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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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说一，你那么多妹妹照顾的过来吗？我不介意她当我妹妹。”
祁聿没搭理黄肖，把人拎到最前面，隔开他看苏墨的视线，扬扬下巴，“带路。”
苏墨跟在两人身后慢腾腾地走着。
她好像有很多话想对他说，但一句都没问出口，只剩那句“哪个男人在外没几个妹妹”在脑海里不断回放。
路过大厅走廊，女员工们都纷纷侧目，苏墨知道她们在看谁。
从小到大，她跟在祁聿身后，也跟着“沾光”，受了不少“注目礼”。
祁聿穿着最简单的搭配，白衣黑裤，他的衣角被走廊的过堂风吹鼓起，时不时能从衣角的摆动中，目测出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
苏墨悄悄抬头看向走在前面的祁聿，试图把视线和那些女员工的混淆在一起。
祁聿从口袋里抽出烟盒，习惯性地磕出一根，脚上的步子突然停下，转身看向女孩，又把拿出的烟又放了回去。
苏墨正全神贯注盯着他手上的动作看，没有提前做好任何准备，错愕地对上他的视线，她连忙低下头藏起偷看的视线。
黄肖把两人领到准备室有事离开一会儿。
空荡荡的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苏墨有些不知所措，她很少有能跟祁聿独处的时间，大多都是双方家长都在场的情况下，两人会象征性地打招呼聊天。
苏墨还在胡思乱想找开场白时，祁聿先开口了，“之前欠了个人情，今天是来帮忙的。”
“那人叫黄肖，平时就没个正行。”
“他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男人声线平淡，没什么起伏。
苏墨眨了眨眼，回想起那人的调侃，结合这类似安慰的口吻，心里泛出些许受宠若惊。
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太“放肆”了，立刻像往常一样低眉敛眼。
但这在祁聿看来，又是另一个意思了——小姑娘果然受委屈了。
“如果你想跳伞，以后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接下来祁聿开始讲解跳伞的相关事项，苏墨却没太多心思去听。
她反复琢磨着最后一句话。
以后是什么时候？他真的会带她去？
她想开口问，又怕对方觉得她“逼问”得太紧，察觉出自己的小心思。
“苏小墨。”祁聿拿笔敲了下桌面。
她走神开小差的时候，祁聿都会这么喊她。
苏墨眨眨眼，有些迷茫地看向他。
意外看到他旁边站着之前贫嘴的黄肖。
“关于摄像的部分，建议穿鲜艳颜色的衣服，拍出来好看。”祁聿解释道。
“我这儿有，我的可以借给妹妹穿！送给她都可以！”黄肖马上殷勤附和道。
祁聿闻言挑眉，“天天泡在烟里的，能穿？”
一般情况下，祁聿露出这个表情，就代表有人要遭殃了。
苏墨隐隐有黄肖要倒霉了的预感。
“我车上有，我去给你拿。”说完，他站起身朝门外走，顺便踢走恨不得把眼睛挂在苏墨身上的黄肖。
苏墨恍然间记起初中时，一天下课放学，祁聿直接把给她递情书的男生“骂”得大哭，偏偏他全程文质彬彬，一个脏字也不说。
那时候祁聿还戴着细边框眼镜，银边眼镜在昏黄的夕阳下映出冰凉的弧度，都不用他怎么抬眼审视这几个不怀好意的男生，后者们早已纷纷屈服于这种无形的压迫感。
事后苏墨怎么都觉得，祁聿是不是也有点喜欢她，直到听见母亲和祁聿对话，母亲希望祁聿在学校能多照顾她一点，替她这个没心眼的把关。
因此，即使黄肖今天被“骂”了，苏墨也不会觉得意外。
门外响起敲门声，苏墨赶忙挥去回忆，板正地坐直了起来。
“苏苏，是我！”
苏墨走去开门。
陈巧刚刚完成她人生中的首跳，心情格外激动，分享欲高涨。
“我本来以为跳伞已经够刺激了。”陈巧卖了个关子，“但是我刚刚碰到了更刺激的。”
“以前那些艳遇算个der！什么叫一眼误终生啊！跟他对个视，我这心脏狂跳得可比刚刚一秒下落55米快多了！”
苏墨一刹那间想到祁聿那张极其勾人的脸。
她抿唇试探问道，“是不是桃花眼、高鼻梁、穿白衣黑裤的那个？”
“对对！就是他！你认识？”
“他是我...”苏墨表情微顿，说哥哥太暧昧，容易造成像黄肖那样的误会，说不认识，又显得有些过于遮掩，毕竟他是从这间屋子走出去的。
在陈巧满眼星星的期待下，苏墨话锋一转，“他是等会儿带我的教练。”
“得。我听到他好像在警告被他拖着走的那男的，别对一个女孩出言不逊，那拳头捶得干净利落，太帅了。”陈巧叹了口气，“估计是他喜欢的女孩吧。”
苏墨听到祁聿动了手，有点意外。
他从来都不是会冲动揍人的人。
思绪逐渐飘得有些远，但归根结底初中时听到的那段对话又可以解释这一切，喉咙有些干涩，她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可能是他妹妹吧。”
她家和祁家是世交，孩子之间互相照顾也是人之常情，因此她更没有勇气越过那道横亘两人之间的鸿沟。
生怕自己的全盘托出，闹得两家关系僵硬。
更怕听到他亲口抱歉，说只把她当亲妹妹。
陈巧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时满脸抱歉，她家里突然有点事，急着让她回去一趟。
跳伞先后顺序这件事上她已经很对不起苏墨了，现在或许又不能送苏墨回家。
“没事，基地有回市区的大巴班车。”苏墨安抚道，“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富婆姐姐有空请我去吃一顿法餐？”
“没问题！”陈巧爽快地答应下来。
陈巧前脚刚走，祁聿后脚就敲门进来，把衣服拿给她，怕她以为衣服染上车里的烟味，又解释道，“我刚回国，车上烟味散得很干净。”
他动作不紧不慢，极其斯文，除了指骨上的红能证明他刚刚动了拳头，其他都和往常一样。
“谢谢。”苏墨撇开目光，接过衣服套上，这是一件红白相间的夹克，披上时带起周围的风，还能隐约闻到木调的冷杉味。
是祁聿身上的香味。
祁聿背过身去拿跳伞装备。
苏墨则悄悄竖起夹克上的领子，把脸埋了进去，铺天盖地的都是他的味道。
她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有点贪婪，太肆无忌惮了，可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这么做了。
穿戴好跳伞装备，两人去了停机坪。
一架飞机只能坐四个人，和苏墨同一波体验跳伞的还有另一个男孩。
男孩叫柴明飞，是和苏墨同校雕塑系的学弟，正在读大三。
虽然他一直很活络地和她聊天，但苏墨不太擅长应对男生的搭讪，不经意间总是往祁聿的方向瞥。
祁聿长腿交叠着，支着半边脑袋，撩起那双蛊人心魂的桃花眼，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因升空而不断缩小的基地，神态慵懒恣意。
“先用挂钩绑定起来吧。”祁聿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与女孩不时投来的局促目光交错。
他想起之前带苏墨跳伞，飞机起飞时她怕得不敢睁眼。
也难为她今天还强行逼迫自己睁着眼睛聊天了。
苏墨像是得救了一般，立刻点头，猫着身走了过去。
空间有些逼仄，挂钩扣上的那一刻，她整个人以一种陷进祁聿怀抱的姿势倚靠在他的身上。
一闭眼，这下从头到脚，全都笼罩着男人身上冷调的香味了。
这是跳伞准备里最重要的一环，也是最正常的姿势，可苏墨此时却偏偏不争气地红了脸。
她庆幸着自己是背对祁聿，他看不见她的任何失态。
“学姐，你脸怎么有点红，是不是不舒服啊？”柴明飞关心地问道。
只有面对黄肖那样狼子野心暴露无遗的人，祁聿才会出声警告，其他时候只要苏墨是正常交友，他绝对不会干涉任何。
听到柴明飞这么说，祁聿这才低头看向小小一团缩在自己胸口的女孩。
“别害怕，我在。”他低声说了一句，“不舒服的话和我说一声。”
苏墨闷闷地“嗯”了一声。
虽然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身体不适，但意外听到祁聿多和自己说一句关切的话，她心里依旧会无比雀跃。
飞机上升到跳伞的高度。柴明飞那组先跳，苏墨后跳。
“学姐，我们陆地...”
“见”字还没出口，柴明飞的教练就带着他一跃而下，随着柴明飞“啊啊”大叫的声音裹挟着强风模糊不清地吹进机舱，那两人的下落逐渐变成低空云层中的一个点。
“我会给你准备的时间。”祁聿道，“深呼吸。”
苏墨依言，被祁聿抱着走到舱门边，“我准备好了。”
“三，二，一...”
尾巴的“一”字被鼓进了风，祁聿带着苏墨一跃，两人也融进碧蓝的天空之中。
一股强烈的下沉失重感扑面而来，世界一瞬间的慌乱，随后只有鼓进耳朵里“呼呼”作响的风声。
苏墨第一次在起跳时睁眼，远处海水流向蔚蓝发光的地平线，在她眼前不断翻转。
急速的下落让她大脑一片空白，电光火石之间想到陈巧说的“比一秒下降55米还要快的心跳”。
苏墨感受不到胸腔里的心跳如何震颤，只是觉得头有些晕，眼里看到的景象有些模糊，还有和祁聿绑定在一起莫名的安心。
下降到两千米左右，祁聿打开主伞，一股巨大的升腾力把苏墨整个人往上拉，世界一片宁静。
眼前没有尽头的地平线逐渐清晰，低空飘浮着几片云彩，正赶上午后最耀眼的光芒，阳光倾洒在云层之上，焕发出动人心魄的光影变幻。
专业使然，几乎是立刻，苏墨精准捕捉到了瞬息即逝的光影色彩，深深刻印进了脑海。
身后人拍了拍她的肩，凑至她耳边，隔着厚重的跳伞装备，苏墨仿佛能感受到他的下颌正蹭在她的颈窝里，而后温热的呼吸灌进她的领子。
他音调微绻，一贯勾人不自知的声音呼入耳畔，“苏小墨，看镜头。”
正陶醉在云层变化里的苏墨，漏了一拍心跳，贴着男人胸膛的后背，隔着好几层衣料莫名像背火燎了一样。
她迷茫地扭过头，正好对上绑定在祁聿手上的Gopro镜头。
“咔嚓——”
这一刻，灼热的心跳和绚丽的光影，被永远珍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