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鸟群》知尧与礼

3、情定炎夏

　　二零一三年七月，夏日炎炎，新生开学。
　　我背着书包，站在汝一门口，高校的空气果然不一样。
　　汝宜一中，是我们这最好的高中。
　　马路对面，段琪一边跑向我，一边挥手。我稳稳接住了一头扎入我怀里的段琪。一旁的柯类岐啧了一声，教育段琪。
　　“你能不能缓点，她没接住你，摔倒了怎么办。”
　　段琪抱着我，冲柯类岐吐了吐舌头，嘟囔道。
　　“就你会关心易杳初，略。”
　　“谁关心她了，你要是把她撞倒了，还得我背。我关心我自己成不成。”
　　段琪从我怀里钻出来，要和柯类岐打一架。
　　一辆山地车一个压弯停在我们面前，路上留下一道车轴的痕迹。我差点没认出这辆车的主人。
　　宿莞，剪去了她的长发，剪了那些个时髦小男生都喜欢的三七分。我张着嘴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你这是干嘛，神经病啊。”
　　宿莞简单用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你懂什么，我要彻底告别从前的宿莞，迎接美好的新生活。”
　　段琪嚼着泡泡糖，拍了拍我的肩
　　“她是中二病。”
　　一辆奥迪停在我们跟前，我们都知道，这是柳也羊的专车。
　　柳也羊缓缓摇下车窗，摘下墨镜看了我们一眼，又关上了车窗。
　　十分钟后，柳也羊终于走下了车。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姑娘们。”

　　一转眼，我们已经穿上军装来到了操场。
　　汝一的校长是个和蔼的中年男人，他站在主席台为高一新生致辞。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本届中考状元，来自我们汝宜一中初中部的言束同学代表所有高一新生发言。”
　　温柔低沉的男声从广播传出。
　　“亲爱的各位同学们，老师们，我是言束，很荣幸能够站在这里作为高一的新生代表，汝一是一所教学质量卓越，校园坏境优越的高等中学......”
　　言束的声音回荡在校园里，我可顾不上看这个站在主席台上的大帅哥，我得把柯类岐骗到我身边来。我扯了扯身旁柳也羊的衣角，她盯着台上的言束，看得眼都直了。悄悄和她说。
　　“小羊，我装中暑，你让柯类岐过来把我抱到医务室去。”
　　柳也羊回过头，用鄙夷的眼神斜了我好大一眼
　　“易杳初，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不要脸。”
　　扑通一声，我跌坐在地上站不起来，柳也羊蹲在我旁边，竭力配合我的表演，一旁的男生也蹲下来。
　　“同学，我背你去医务室。”
　　说完就紧紧握住我的手臂，我还没来得及说谢谢不用，柯类岐早已从队伍的最后挤到我的身边，他一把握住男生的手，扯着他放开我。
　　“谢谢你的好意，我背她就行。”
　　说完，他一把把我抱起来，周围是咿咿哦哦的起哄声。我装作有气无力的挤出三两个字。
　　“柯类岐，你放我下去。”
　　“乖乖别动。”

　　烈阳下，扑通又倒了一个。
　　男生倒在段琪脚边，段琪暗自嘀咕着。
　　“易杳初为了柯类岐昏的，你一个大男人，晒点太阳就中暑？这么热的天捂成这样，你是缺氧吧。”
　　段琪蹲下来为他摘下遮阳面罩，男生的脸又白又嫩，浓眉大眼，精巧的五官。段琪看得出了神。老师走过来，询问情况。段琪主动请缨。
　　“老师，我一个人能抗走他，我送他去医务室就行。”
　　年轻的男老师回绝道。
　　“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行，让那几个男生去。”
　　段琪一把扯过一旁的柳也羊。
　　“我和她，老师，能行，她以前练过举重。”
　　男老师只得点点头，摆摆手让她们架上男生快点走。
　　“你怎么不叫宿莞，谁和你说我练过举重。”
　　段琪指了指宿莞的方向，一米七五的宿莞身旁站着个矮她半个头的小姑娘，肤白貌美，宿莞正低着头和她开心的交谈着。
　　“我怎么能棒打鸳鸯。”
　　柳也羊指了指主席台上仍在认真发言的言束，不满的开口。
　　“那姐呢，姐的鸳鸯怎么办。”
　　段琪拍拍柳也羊，扶着男生朝她挤出一个笑脸。
　　“哎呀，能者多劳嘛，小羊，快来帮我把我男神送医务室去。”

　　我和柯类岐的隔壁就是段琪和他“缺氧”的男神。
　　我趴在门缝上往里看，柯类岐一把把我扯过来。
　　“你没中暑？”
　　我笑着点点头。
　　“哎呀，我不是怕后边的小姑娘搭讪你嘛，就让小羊配合我把你骗过来喽。还不感谢我，不然你现在还搁那太阳底下烤呢。”
　　柯类岐咬紧牙齿硬生生挤出一句话。
　　“易杳初，你的本领用在读书上，柳也羊考不过你。”
　　我从兜里掏出一块糖，剥开塞到柯类岐嘴里。
　　“好了好了，岐哥，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说完扯着他回了休息室，不知道是不是那颗糖特别甜，柯类岐也不再和我犯冲，只是静静坐在我身旁，享受没有太阳炙烤的开学典礼。

　　床上的男生缓缓睁开眼睛，段琪赶忙挺直腰板。
　　男生坐起身。
　　“你谁。”
　　“你刚刚在操场上，你中暑晕倒了，老师让我送你到医务室休息。我叫段琪，是你同班同学。”
　　男生闭眼揉着太阳穴。
　　“原离。”

　　原离逐渐恢复了过来，段琪也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
　　“你怎么这么白呀，大帅哥。”
　　“我紫外线过敏。”
　　“噢噢，那你是从哪考到汝一的。”
　　“隔壁美院。”
　　“哇，就是那个只有有钱人家才能念的艺术初中吗，你很会画画吗。”
　　原离抬眼看着眼前的女孩，小脸粉扑扑的，眨巴着大眼睛等待自己的回答。他忍不住笑了笑。
　　“我是学油画和雕塑的。”
　　“哇，怪不得呢，搞艺术的都生的干净利落些”
　　段琪继续嘀咕着，原离静静看着她。
　　“那大帅哥，你有女朋友吗。”
　　原离摇摇头，继续看着眼前的女孩。
　　“那你喜欢我这样的吗。”
　　段琪捧着脸，满脸期待着原离的回答。
　　“你喜欢莫奈吗。”
　　“是画向日葵的那个大画家吗。”
　　原离一时语塞，缓缓说道。
　　“他叫梵高。”
　　段琪一边用哈哈哈掩饰尴尬，一边追问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刚刚见义勇为把我扛过来就是为了做我女朋友。”
　　段琪点点头。
　　“我替你摘遮阳面罩，我从来没见过生的那么漂亮的男生。”
　　原离点点头又摇摇头。
　　“死心吧，小美妞。”
　　“我不会爱上一个不懂艺术的傻姑娘。”
　　……
　　说罢原离翻身下床往操场走，段琪抓起一旁的遮阳伞。
　　“原离，你等等我，我替你撑着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