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鸟群》知尧与礼

4、分班

　　原离转身停在原地，段琪举着伞遮住了视线，撞在了原离身上。原离抓住伞沿抬起来，让段琪能看见自己的脸。他吃痛的捂着胸口，盯着段琪粉扑扑的脸。
　　“小美妞，我是个病人，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撞疼我了。”
　　段琪连忙收起伞，用手捂在原离的胸口上。
　　“你没事吧，我看看。”
　　原离抢过段琪手里的伞，后退半步开伞。万里晴空，只有原离的方向被遮住了照过来的光。他笑着看着段琪，撑着伞。段琪忙不迭地跑过去。
　　“我替你撑，你走在我前面。”
　　“我自己来就好。”
　　说完原离迈开腿大步向前，段琪只得默默和他并肩却自己走在阳光下。男生突然转头，把伞举的更高了些，他看着离自己一米远的小姑娘。
　　“啧，刚刚在医务室里，没发现你那么容易害羞。”
　　段琪一时不知道说什么，默默向原离的方向平移了半米。
　　“再过来点，再过来。”
　　于是原离一手撑伞，一手握住女孩的肩，一把把她搂了过来。
　　“挨我近点，伞小。”

　　柳也羊的视线随着段琪和原离一起移动，直至两人停在她面前。她上下打量着面前艺术品一般的男生，原离的相貌一定可以用惊为天人形容。
　　明朗轻快的男声吸引了柳也羊的视线，她抬头，原离正在和她说话。
　　“同学，我把她给你还回来了。”
　　一旁的段琪好奇的问。
　　“你怎么知道我们认识。”
　　“我刚刚只是中暑，意识不太清晰，确实没缺氧休克。”
　　听到缺氧，段琪连忙挥着手解释给男生听，他也不恼，只是抬手把段琪散乱的碎发理在耳后。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段琪的脸和天上的太阳一样滚烫。
　　“伞我拿走了，待会见，小美妞。”
　　段琪任然沉浸在甜甜的心动里，柳也羊压低声音模仿着原离的语调。
　　“待会见，小美妞。”
　　“怎么，半个小时，直接把他拿下了吗，小美妞。”
　　段琪轻轻掐了柳也羊一把。
　　“瞎说什么呢。”
　　想了想又补充道。
　　“迟早的事。”

　　柳也羊看看四周，张口问段琪。
　　“小易呢，还在医务室里谈恋爱呢。”
　　“不知道，应该是吧，刚刚我都没看见他们。”
　　柳也羊点点头，抬手为自己挡住一点太阳，抱怨道。
　　“小美妞，你干嘛把伞给那个奇怪的人，我也很需要。”
　　段琪咂咂嘴，两眼放光。
　　“他紫外线过敏，而且他是个艺术家不是奇怪的人。”
　　柳也羊没好气的答。
　　“我看练举重的是你，脑子被杠铃砸了。”

　　开学典礼结束后，分宿舍了。因为柳也羊的钞能力，即使我们不能考在一个班，也分在了一间宿舍里。不过我们后来经常请假回家住，学校里没有花洒。
　　高一第一个晚上，我们聚在一起，聊着白天的闲事。不亦乐乎的当属坠入爱河的段琪，她两眼放光，给我们讲述着她迷人的艺术家，原离。
　　“阿莞你没看到原离究竟有多帅，像从画里走出来的。而且他特别迷人，他紧紧搂着我，我们挤在一把伞下，他还替我理头发。可是他说他不会喜欢我这样不懂艺术的傻姑娘。但是，我有信心，一定会让他深深的爱上我。”
　　“是是是，我们琪琪一定行。”
　　柳也羊贴着面膜，滑着校园墙。
　　“拜托，你家大艺术家看上去真的很跳脱，一脸花花公子样。”
　　段琪一把掐在柳也羊白皙的大腿上，她疼的面膜都皱了。
　　我拉开她们说道。
　　“你们注意到今天发言的高一代表没，长得挺帅的，叫什么束”
　　柳也羊毫不犹豫的开口。
　　“言束。”
　　我们一齐看向她，段琪最先开口。
　　“我听错了吧，小羊，你的世界里竟然还能看见别人。”
　　柳也羊白了段琪很大一眼，段琪补充道。
　　“我一直以为你的世界除了年级第一和那些没用的奢侈品，其他东西都自动褪色了。”
　　我注意着柳也羊脸上细微的变化，现在的她一改往日，完全就是个怀春的小姑娘。她眨着眼睛开口。
　　“我也不知道，就觉得他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他在发光。”
　　我摸摸下巴，故作其事的说。
　　“柳也羊，你还俗了。当初打赌的包包，归我了。”
　　于是我飞速起身去抢柳也羊柜子里的包，柳也羊马上抱住那个包对我说。
　　“易杳初，你俗了十年，有什么脸说我。”
　　一旁的宿莞点点头。
　　“对，小易，你和柯类岐已经俗了十年了。”
　　段琪指着我笑的合不拢嘴。

　　早上六点半，闹钟震天响，我按掉闹钟，叫醒了宿莞和柳也羊。一把掀开段琪的被子，她还睡得正香。
　　段琪一边换衣服一边抱怨着新学期的作息，说自己昨天看小说到半夜。
　　宿莞又是最先收拾好的，柳也羊还在一个劲的涂防晒。
　　“小羊，二食堂的包子可好卖了，去晚了买不到。”
　　段琪一边穿鞋一边催着厕所里的柳也羊，三分钟后她站定在我们面前。我凑上前盯着她看，她退开半步看着我。
　　“干嘛，我今天长得很像柯类岐啊，你凑我那么近。”
　　“谁说自己从来不化妆的。”
　　我指着柳也羊翘翘的睫毛和粉嘟嘟的唇。她背起书包，啪嗒啪嗒往鞋柜走。
　　“拜托，都是新同学，给大家留个美好的初印象懂不懂。”
　　我砸吧着嘴，看着口是心非的柳也羊。
　　“给言束就说给言束，还给大家。”
　　“少来，易杳初，我昨天说的话都作废，谁看得上他。”
　　我两眼放光，凑到柳也羊身边。
　　“哇，真的吗，你不喜欢我喜欢。”
　　“你敢。”
　　“干嘛，你不是说看不上他。”
　　“我告诉柯类岐。”
　　柳也羊背起包，大步大步的走在我前面，我冲她大喊。
　　“小羊，你心口不一。”

　　排班表上，柳也羊果然和言束一起排进了清北班，皆大欢喜，我和柯类岐一起留在了普通班，宿莞也是，现在想想或许柯类岐中考失利是天在帮我。段琪蹦蹦跳跳的模样，不用看也知道，她一定和她的艺术家在一个班。
　　清北班三十个人一个班，其余的都是五十个。柳也羊选了个靠窗的位置，静静等着言束出现。
　　言束从前门走进来，叼着半块面包，他环顾四周，和柳也羊对上了眼。他径直走向柳也羊，柳也羊的心快跳出来了。他选了同样靠窗，在柳也羊正后方的座位，言束的气息离她是那么近，她浑身不自在，言束戳了戳柳也羊的后背。递给她一盒酸奶。
　　“给我的？”
　　柳也羊看着拿着酸奶的言束，他点点头。柳也羊刚要接。
　　“刚刚你一直盯着我看，我以为你饿了。”
　　一股子气冲上柳也羊的头，她顶着那张气红的脸转过身去，不理背后的男生。过了一会，纸条越过柳也羊头顶稳稳降落在她面前，她打开字条，没想到言束的字一点不潦草和他的人一样工工整整。
　　“我叫言束，你叫什么名字。”
　　“柳也羊。”

　　言束又戳了戳柳也羊的后背，柳也羊转身撞上男生明媚的笑脸，脖颈红了一大片，男生笑着对她说。
　　“我记住啦，小绵羊。”

　　镜头回到高一三班，我趴在桌子上，宿莞坐在我身边。
　　“柯类岐怎么还没来。”
　　我小声嘀咕着，说时迟那时快，柯类岐出现在了班级门口，我一边冲他挥着手一边把宿莞从椅子上拎起来。
　　“你起开，让柯类岐和我坐。”
　　宿莞正翻着白眼，我们眼前多了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圆溜溜水汪汪的眼睛，粉粉的小嘴，她轻轻用手指扣了扣桌面，对宿莞说。
　　“宿莞，过来和我坐吧。”
　　我站在原地被这幅镜像吓得喘不上气，没想到我们对感情一窍不通的阿莞，刚来就迷倒了一个漂亮妹子。宿莞点点头，拎起书包就走，还不忘白我一眼。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柯类岐安安静静坐在我身边，这一次我的注意力却全在宿莞身上。她总是低头听女孩说话，眼底的温柔快溢出来。
　　女孩叫黎棉，开学典礼就盯上了宿莞。

　　我亲眼看着她从包里掏出一盒带壳的荔枝，剥开递给宿莞。
　　“宿莞，我手上都是汁水，你能帮我把头发扎起来吗。”
　　黎棉转过身背对着宿莞，她替她扎好头发，她冲她笑了笑。
　　后来宿莞告诉我，刚撩起黎棉的头发，扑面而来的清香。
　　对于黎棉，我打心底里佩服，怎么有人可以那么吸引人，那么有魅力。

　　段琪兴高采烈的踏进教室，原离趴在最后一排睡觉，几个女生在他不远处，围成一团，一起推着一个女生让她坐到原离身旁。段琪小跑到原离旁的空位上，一屁股坐了下去，动静惊醒了原离，抬头看到是段琪又趴了下去。
　　为首的女生不怀好意的开口。
　　“你怎么回事，原离同桌是我，起开。”
　　说罢，几个女生伸手扯段琪的衣服，原离跟着动静站起身，一脚踹开了自己的椅子，把段琪扯到自己身后。
　　“干什么呢。”
　　挑事的女生赶忙开口
　　“阿离，你不是答应考到汝一还和我坐同桌吗。”
　　“别叫我阿离，谁说的这话你找谁去，从现在起。”原离指了指身后的段琪“她，才是我的同桌。”
　　说完原离扶起椅子，接过段琪的书包放在椅子上。让她坐在靠里的位置。
　　原离坐下去，抬头看向眼前僵在原地的女生。
　　“方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是我的人，你好自为之。”

　　女生们在方晴的骂声里散开，段琪撑着脸望向身旁的原离。
　　“大帅哥，你不是说，永远不会爱上不懂艺术的傻姑娘。”
　　“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看某人被欺负的太惨，那样的画面既不浪漫也不美观。”
　　段琪嘟嘟嘴。
　　“切，你会后悔的。”
　　说完转头看向窗外。
　　原离看着女孩脑后一摇一晃的马尾辫，低下头勾了勾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