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窥得天光》异想天开kkai

5、第 5 章 三天小

　　三天小长假很快结束，这群刚放出来的鸟儿又要返笼。

　　江奉和宋清因为工作繁忙的原因，没时间送江临月回学校。出门的时候，留了钱，让人打车回去。

　　不过楼下不远处的站台，就有直达学校的公交车，来回做还算方便。

　　天气逐渐降温，这次返校，带了不少厚衣服。
　　刚才在家没找到适合装衣服的袋子，江临月只找到个超市提供的那种，大的简易塑料购物袋。匆匆装好衣服。下楼去赶公交车。

　　因为是假期的返校日子，公交车站台已经有不少人在等，排着长长的队伍，清一色的校服，很多阜城中学的学生。
　　江临月费事的抱着衣服，排在队伍中等公交车。刚才跑的路上，塑料袋子不结实，拎的地方还断了，有些狼狈不堪。

　　公交车还未挺稳时，后面的人已经开始拥挤着往前移动。江临月随着人群，上车投币向后门移动，车上早就没有座位了。

　　司机大叔站起来不断催促着“都往后走，不要挤在门口，这一站上的人多。”

　　手里抱着衣服，加上身高的原因，江临月不方便够头顶上的扶手。犹豫要不要停留在后门附近。只是车上人越来越多，不断有声音传来。“门口的，别站在这里堵着路啊。”

　　窘迫不已的江临月快速向后走去，停在最后一排座位前面。拉座位的后靠椅背时，手里的东西不小心碰到前面人。慌忙道歉，避免抓到人头发，只虚虚握着一角。

　　车子起步的时候，惯性向前倾斜，江临月撞到了前面站的男生，被人扶住才堪堪停下。
　　一旁的起哄玩笑，男生回头的视线，让江临月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青春期强烈的自尊心泛滥，莫名涌上一些难堪尴尬。“对不起。”

　　江临月垂下头，僵硬的伫立在那里，竭尽全力和旁边的人保持距离。

　　以至最后一排座位的变动，也没有察觉到。
　　有人从靠窗的位置，站起来让出座位。站到江临月身边，垂眸说道“你坐这。”

　　低着头的江临月，目光只能看到身边人穿着。经典的黑色帆布鞋，和融为一体的黑色长裤，上衣也是同色系的棒球服。

　　即便没有抬头，江临月还是听出来了，低沉熟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她在班级敲桌子，叫某人交作业时一样。

　　53路公交车，江临月做过很多次，每次回家都是这班。来来去去这么多回，却是第一次遇见原野。

　　坐在外面的人，看江临月抱着东西不方便进去。接连往里移了一个，继续眯上眼睡觉。
　　短暂的动静过后，车内又恢复沉寂，没人关心后座发生了什么。

　　江临月抱着衣服，坐在空出的位置上，原野站在她正前面。
　　公交车急刹的时候，江临月清楚的察觉到，自己的膝盖还能碰到他裤子，滚烫的热意袭来。慌忙抱紧塑料袋往后收腿，江临月不想挤到他。

　　飘忽不定的视线，偷偷往上看的时候，江临月只能看到他微扬的下巴。

　　理智拉扯挣扎一番后，江临月鼓起勇气询问“你，你的书包要不要放这？”

　　江临月感觉手里的袋子并不重，再拿个书包完全可以。从这里到学校的路程挺久的，他一直背书包站着，应该会有点累吧。

　　“不用。”

　　让过座位后，原野冷漠的站在那里，没有和江临月搭话。

　　因为离得近，江临月能清楚听到手机震动声，不知道是谁的电话打来。他好像有些不耐烦，接连挂断了好几次。

　　两人无声的坐了一路，疏远的像是完全不认识的人。
　　虽没有过多交流，他好像还不记得自己名字，江临月心底却有些微微变化。

　　下车的时候，人群走走停停，江临月没有跟在原野身后下去。他走的很快，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从公交车站台到学校这段路，江临月始终走在原野身后。不是刻意的尾随，只在视野范围内。

　　江临月突然就觉得，觉得在当下的这一刻，两人好像很近，好像是同一个世界的。
　　自己和他，好像没有什么不同，两人会走同一段路，在同一时间做同样的事情。

　　到路口的时候，原野走入了旁边的小巷子。江临月从同桌哪里听到过，里面貌似有家黑网吧。距离规定的进班时间只剩半小时，不知道他会不会迟到。

　　独自往宿舍走的路上，江临月抑制不住的嘴角扬起，加快脚步。
　　在偌大的人群中，无数的瞬间。
　　也许，人早晚会产生一些交集。

　　回到教室的时候，大家正在对月考的答案，讨论的热火朝天。隔着很远都能听到声音“信我的，这题绝对选A！ ”

　　许浩看到江临月第一眼，就大声喊着人。“同桌，快来！赶紧的，数学试卷借我对下答案。感觉我要凉。”

　　“我也有不确定的。”江临月从书包掏出试卷，在家几乎没怎么看。

　　“那也比我好！”许浩一把拽过卷子，对了下选择题还好，填空烂成渣。“对了，我把咱俩桌子转过来了，没找到你的书。等我对完答案，帮你搬。”

　　“没事，我自己搬可以。”江临月放下书包，往教室后面走去。

　　地上零零散散的放着几摞书，不知哪位幸运儿的卷子，还被留下了脚印。

　　角落里，椅子上的书还整齐的放在上面，只不过靠里侧的书上，多了几张月考试卷。
　　考完试那天，原野好像回教室了。

　　东西有点多，江临月一次有点拿不完。
　　许浩跑过来帮忙，询问道“这旁边的书，也是你的吗？”

　　“不是，只有外边的是。”江临月搬着书，不方便给他指。

　　“行，晓得了。剩下我来搬就行。”许浩弯腰去拿剩下的东西，上面斜挂着几张卷子。很干净整洁，不由得感叹，优秀的人试卷都这么秀。

　　充满激烈讨论的教室，在班主任走进来那一刻，依旧充斥着对答案强烈渴望。商讨着要不先把答案报一遍吧？却被无情的忽视。

　　杨明讲课喜欢找人问选什么。虽然平时对学生很亲近和善，但杨明对班级纪律作风要求很严格。

　　第一个被喊起来回答问题的，自然是又一次迟到的原野。

　　看了眼姗姗来迟的人，杨明漫不经心的说道“原野，报一下完形填空答案。”

　　等了一会儿没声音，教室安静的过于诡异，大家忍不住回头看，和老班对着干有点勇呀。

　　原野翻了一遍书，还是没有找到试卷，确定是不见后，站起来如实回答“试卷丢了。”

　　“到后面站着吧。”杨明对此也不意外，即便不愿意听课，也别想课上睡觉。“江临月，报一下你答案。”

　　“老师。”书包翻了个遍，江临月也没找到英语试卷，大概率是忘在宿舍。“不好意思。我试卷没带过来。”

　　“你也后面站着去。”杨明一阵头疼，从讲台上走下来。“试卷都放桌子上，我看看。没有的，自觉到后面站着去。”

　　凑过去帮忙找试卷的许浩，低头和江临月说悄悄话“这一摞试卷里没有英语卷子吗？”

　　试卷上的字迹陌生，江临月皱眉：“这不是我的。”

　　“啥？”许浩一脸懵，那会是谁的。“别管这么多了，后面搬回来的。估计是别人拿错你的了。先用这个挡挡。”

　　不死心许浩翻了遍卷子，想着应该有英语试卷，卷子很干净除了答案，几乎没有其他标记。
　　只有在最底下的英语卷上写着——原野。
　　两人几乎同时看到。
　　许浩诧异：“这，野哥的呀？”

　　错拿了别人的东西，当下卷子的主人，正在后面罚站。

　　回头往教室后面看去，江临月想着在老班查到最后一排之前，把东西还到人手上，应该可以避免罚站。

　　快速向后走去，江临月对人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刚才搬书，错拿了你的试卷。”

　　虽然都是高一新生，但江临月的身高只有160.5。原先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排队经常站在第一排后，稍稍有点小不平衡。

　　原先初中的同学多多少少，都在中考后的暑假长高了，只有江临月还维持着原来身高，很久没有变化。

　　刚开学体检的时候，同桌许浩还嘴欠问她：是不是真实身高只有158，四舍五入说自己是160？

　　江临月会反驳他，身高不是决定性问题。女孩子也不需要去和男生比身高。

　　但在身高已经超过185的原野面前，江临月真实感觉到，自己矮了人一大截儿。

　　原野低头看下旁边人，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女孩长长的睫毛不安的扑闪着，脸上带着藏着不住的紧张。

　　眼前的人，原野有印象，他们班学习委员，成绩很好。“你看吧。”

　　“什么？”江临月茫然的抬头，下意识追问道“你不用吗？可以和老师说找到了，不用再站着了。”

　　“我不怎么听课，要不要都一样。”

　　两人隔着一点距离，有点泾渭分明的感觉。

　　像是微不可查的轻笑，原野看向教室前排，语气平淡“你不是好学生吗？你用吧。”

　　江临月没想过以成绩划分人，虽然在这里确实按排名分班。笨拙的问“不然，我们两个看一份？”

　　迟迟没有听到回答的声音，江临月抬头往侧边看去。

　　原野已经不在旁边了，而是站在靠窗的位置，视线依旧飘向窗外。

　　想不通也不太懂，恍惚的瞬间，江临月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听课上。

　　老班边讲卷子边对答案，江临月意外的发现手中卷子的正确率很高，完形填空和阅读理解几乎没错什么。

　　特别地，英语字迹很工整有力，和平时在练字帖上刻意模仿的不同，像是浑然而出。

　　意外的江临月又多了解他一点，英语很好而且字迹峻秀。

　　原来在一个班挺好的，每天早早晚晚都可以见面，无意一眼或是擦肩而过。

　　偶尔也会命中概率，有点短暂交集。

　　只不过，他们很快要分科了。

　　江临月并不知道，他会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