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班主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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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兼英语老师的杨明，夹着书本走进高一（6）班教室，敲了敲讲台，制止闹哄哄的教室。
清清嗓子道“月考排表出来了，贴在门口墙上了。下课都去看看自己的考场座位号，最好记下来，考试时候别跑错了！”
“啊...”有气无力的哀嚎传来，这么快又月考了。
“报告，我有问题。”坐在前面的许浩，期盼的问着“考完试，我们能看电影嘛？”
在阜城中学，有个约定成俗的习惯，常在大型考试结束后，会在晚自习时间段给大家放电影，短暂的缓解疲劳放松。
“没有。”杨明故意没直接说完，在下面鬼叫连连的时候，慢悠悠的说着“不过呢，考完放假!”
起起伏伏的跌落中，众人实在没想到，似下的班主任这么腹黑。
被教室的笑声感染，江临月也跟着笑起来，确实有点想回家，好久没放小长假了。
“安静安静。”杨明喝了后水，连上两节课，嗓子有点干痒，实在不适合大声说话。“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说，快要文理分科了。”
历年来，文理分科时间都在高一上结束时，会给每个人发放文理分科表，选填确定无误后上交。按期末文理成绩排名重新分班。下学期开学来时，直接去新班级报道。
稍微成长后，迫不及待想要摆脱禁锢，向往独立自主时，第一个由自己决定的重大难题来了。站在分叉路前，大家犹豫不决，如何抉择才对呢。
“老师，选文科还是理科好呀？”
杨明被这个问题逗笑，思考过后，温和说着“我要说文科好，那不明白“人为什么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的同学，肯定要辩论了。要说理科好，“那想不懂为什么会有摩擦力？”的同学也要疑惑了。所以呢，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不论那个，只要是你真正热爱，感兴趣愿意钻研，能胜任的，它就很好。”
“那如果，我自己喜欢文科，家长想让我学理，怎么办呢？”
“首先呢，明确你的喜欢不是三分钟热度，也做好了应对漫长历程的充足准备。”面对一群青涩朝气蓬勃的面孔，杨明笑着说道“分科表在你们自己手里呢。实在不行还有老师和他们聊。你们有很长的时间来考虑，可以假期和家人商量下。但无论选择什么，最终都希望你们不后悔。好了，现在把书翻到X页，我们开始上课了。”
趁着老班转身写字的间隙，许浩凑过来问人“同桌，你说我选什么呢？想选理科，可是我英语不好哎。”
江临月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冲突。“文科也学英语。”
“说的也是，听课听课。”
毕竟考试邻近，大家也不敢掉以轻心，老老实实待在教室复习。几个平时喜欢打篮球的男生，休息的时候也没再往操场跑。
习惯性的回头，江临月发现他也坐在位置上，不过依旧懒懒的趴在桌子上。
考前一天，老班通知需要把抽屉里书整理下，搬到教室后面。考试的时候，桌子要干净，不能留东西。也不要想着在桌子上打小抄，遵守考试纪律。
秉着先倒先得的优势，大家第一时间行动起来，毕竟位置有限，必须占据宝位。
江临月抱着书往后走时，教室后面已经围满了人。
挤在一起的人玩笑着，就地画圈“这我的位置哈，别放这了，不然很容易弄混书。”
避免碰到人，江临月稍稍往旁边走去，想着等人少点再放书。一时没注意，退到了原野座位旁边。
原野正背对着江临月，看动作应该也是在放书，转身的时候，又从抽屉里拿出课本。书不多，也是几乎不写作业，当然也没有资料习题了。有点小洁癖，并没有将书直接放在地上，而是叠了张A4纸在凳子上，然后把书放上去。
不知道是视线太明显，还是看的过于入迷。江临月忘记移开视线，在原野转身的时候，措不及防的目光对上。慌乱的抱紧手中的书本，江临月不知道怎么解释，怎么隐藏自己的窥探。
对着紧盯自己的人，原野若有所思了会儿，叫什么？微微皱眉，没想起来。原野转身把书本换了方向，留出凳子一半位置，对局促不安的人说道“你放这吧。”
东西收拾好后，拿了考试用的笔，没做停留。原野径直越过江临月，向教室门口走去。
待人走远后，江临月用书本遮挡了下微微发烫了脸，逼迫自己平复慌乱的心跳，他应该没察觉出什么。
小心翼翼的把书本放上去，留有空隙，确保不会把他的东西碰掉。旁边的书本干净整洁，像是几乎没怎么使用过。
书本都搬完后，江临月快速走到阳台上，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吹了会冷风后，依旧能听到清晰有力的心跳声。
接连考了好几天的试，持续的高度紧张下，难免有些疲劳。很多人在考完最后一场后，没有再回教室，直接跑路回家。
从考场出来回班级的路上，江临月不由的脚步加快，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教室。
下楼梯的时候，碰到了上次一起吃饭的人，互相笑了笑示意。考完试大家都想赶紧放松下，也没想着对什么答案。不远不近的听到他们说“去不去打会球？玩会再走。野哥？早走了呀。他不经常提前交卷嘛。”
出了教学楼，江临月往学校门口走去，没有什么需要拿的，还是直接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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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江家，晚上吃饭的时候，江奉主动问起了江临月分科的事情。对于江临月说要选理科的口吻挺诧异的，原以为要劝说一场。认可道 “嗯，理科不错。”
对于父亲的反应，江临月没说什么，低头安静的吃着饭。其实心底很清楚父母偏向于理科，即便自己说喜欢文科，最后也执拗不过他们。不过这次是自己真心想选理科。
“你吴阿姨的孩子，就是理科。去年高考成绩很好，现在在北京念书。没事时候，你可以多问问人家。”宋清往女儿碗里夹了鸡翅，嘱咐人多吃点。
“知道了。”江临月盯着碗中的饭菜，感觉没什么饿意。
“在学校里，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宋清给丈夫添了碗米饭，转过头和江临月说着话。
江临月不知道说什么，什么才是有趣的呢？先前还会单纯想要分享，去试着表达新奇，但似乎想法过于天真。会遭到父亲不悦的斥责，你的心思应该放在学习上。
被寄予过高的期望，偶尔会有些压抑的不适。
扒拉了下碗中的食物，江临月平静的说道“没什么特别的，高中作业很多，大家都忙着学习。”
“这次月考怎么样？”
“还好。”这次月考难度中等，就是语文作文题目还挺新颖的。匆匆解决了晚饭，放下筷子。“爸妈，我说吃好了，先回屋了。”
江临月起身从饭桌离开，拖着步子往卧室走去。关上门与客厅阻隔开，回到自己的小空间里，终于能卸下积攒的疲惫。
坐在书桌前，江临月像往常一样抽出习题集。
江临月喜欢数学，答案确定唯一。即便中间的步骤可能有所不同，但最终都会汇向一个地方。只要层层剥剪，即便最终解不出，翻开答案也能得到确定结果。
不需要你去猜测揣摩，也不会有头无尾。而且做题的过程中，一步接一步的紧扣，能让人头冷清醒，保持注意力集中，不会去胡思乱想。
只是今晚她在刷题目时，总是会忍不住跑神，心不在焉的。桌子上的时间过去半小时了，一道大题题目都没看完。盯着数字就是不入眼睛，挣扎过后，只能放弃无效学习。
从书包最里面，掏出了那本诗集。
最初看到这本书时，是高一刚搬进新宿舍时。大约是上一届学姐留下的，在阳台的抽屉里，被雨水淋过有些破损。准备当垃圾扔掉的时候，江临月把它捡起来了。
手指摩擦着泛黄纸张，思绪已经不知飘向哪里。
江临月很喜欢书中的一段话：
手我是有的，就是不知如何触碰你。
风有风的办法，光有光的办法。
它们可以懂吧，一定不要叹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