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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的小宰治突然出现 ...


  •   能对抗虚无主义的永远是现实的生活。

      “咪咪,咪咪,你还在吗?”我冲着角落那堆旧纸箱轻声喊,一边从袖子里掏出答应好的罐头打开,“我给你带了鲜肉罐头哦,看在我那么诚信的份上来一口呗~”

      屏息等待了一会儿,就听见墙头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猫叫。我抬头一看,深邃的眼线,澄澈透亮的眼瞳,果然是昨天那只三花。

      “你在这儿啊,叫我好找。”我冲半空挥挥手招呼它下来,“来,尝尝看喜不喜欢?”

      一分钟后

      “哎呀,做猫可真好。”我一边小心翼翼地对着毛绒绒上下其手,一边感叹,“每天有吃有喝,还不用工作,要是我也能变成猫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掌心下的躯体微微抖了一下,我立马放轻了手上的动作。

      邂逅过野生修猫咪的人都知道,这些看上去可爱又黏人的小家伙实际上警觉得不得了。哪怕你每天按时供奉,该甩脸的时候他们是绝不会犹豫的。

      “昨天晚上电线又烧断了,真姐还扎破了手,这下久津只能穿着破洞袜子去事务所了。”

      安室久津自从上次因为委托和我去了一趟律师事务所后就被那里的律师看上了,问他愿不愿意留下来当实习生。久津原本还在犹豫怕那人别有所图,在我们的鼓励下才点头答应。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无比正确。安室久津本就是律师家庭出身的小孩,从小耳濡目染下培养出一副对法律条文异常敏锐的性格,这也是那位律师中意他的原因。自从他在事务所打工兼实习开始,虽然谁都没有点明,但大家都明显看出他真的过得很充实且快乐。

      “唉——好累啊——工作危险工资又低,连猫都养不起……还好有你给我摸摸。”我拖着长音感叹,“‘羊’好像招了个不得了的家伙,最近连那些□□的军火库都敢碰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我有个坏习惯,压力一大就喜欢对着动物碎碎念。上辈子家里养了只猫,这辈子没办法,只能对着野猫凑合一下了。倾诉毕竟是人类缓解压力的最好方法之一。

      想当初我意气风发从学校毕业,刚准备进入社会发光发热,就因为该死的次元裂缝重生到这个世界。原以为要开始穿越主角都配备的装逼生活了,结果好么,一上来就是人体实验加各种挨打,好不容易重伤逃出来了,还要早出晚归喂饱几只嗷嗷待哺的幼鸟。

      差别待遇啊,人家怎么就一穿越就给安排好工作家庭和爱情,轮到我只有整天只会撒娇的异能力和除了智障就是智障的系统呢?

      说真的,我有时候真的怀疑自己到底是穿成令姐还是穿成老鲤了,直接光荣毕业成幼儿园园长。

      “喵~”三花猫吃饱了,慢慢踱步过来蹭蹭我的裤腿。我把它抱起来按在怀里紧贴着它热乎乎的身躯,顺手捏起一只软绵绵的前腿端详,“你居然是粉爪爪诶,太可爱了吧!”

      这只猫真的冷静到诡异,被我这么一通蹂躏也不反抗,应该不是普通的流浪猫,不然早就跑的远远的了。

      “猫猫,你有没有主人啊?没有就喵一声,我收养你好不好?我拼死拼活也会给你买最好的猫粮和罐头的!”一想到又可以做一位合格的铲屎官,就有火光从我的眼睛里喷射出来。

      三花猫端详了我一眼——奇怪,一只猫居然会有端详这种眼神——灵活地从我怀里挣脱开跑向小巷外面,等我追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

      “每次都跑得这么快,难道还怕我真的把他抓回去吗?小滑头。”我砸了咂嘴,把手插进口袋往回走。

      “云峦波涛,千里枯路,江山故人我,晚秋行舟……”

      “嗝,好酒~”

      ……

      最近发生了件大事。

      对于横滨这个城市来说,这几年的局势一年比一年糟糕。本土□□和外国武装集团的冲突愈发激烈,贫民窟镭钵街的小团体每天都有人伤亡,除此之外居然还有异能组织试图挑战政府权威,被暗处的政府武装尽数消灭,化为了漫天火光中的尘烟。

      但对于我们这些躲藏在阴影下野狗一般的流浪者来说,这些只不过是让我们的生活更加不堪重负的连夜雨罢了,多少也不差这么一点。

      我们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只关心自己。没有实力的善良,不过是为恶人送上可口甜点的愚昧行为。

      相比起那些愈发残暴的火拼活动,人们可能更热衷于讨论和自己有关的事。

      比如郊区的诊所又换了一个主人。

      这其实不算什么值得津津乐道一下午的趣闻,不过它的上一任拥有者着实让人忍不住关注。

      那里原本的医生叫山本上御,据说是因为在北海道非法行医被吊销了医师证,不得已才来这座法律形同虚设的城市碰碰运气。这里的人倒也不在乎他是不是有政府颁发的证书,只要能治病就得乖乖低下头叫他一声“医生”。

      而人们关注他的原因说起来也好笑——这位山本先生虽然医术算不上多高明,但胆子实在是太小了。

      被凶悍的□□混混吼一声就腿软到跪在地上起不来;附近的小孩能用恶作剧把他吓得三天睡不着觉;无论什么时候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想要躲起来,过几天又为了赚钱不得不营业。

      也不知道当初哪里来的勇气非法行医。

      当然,我也是那些关注他的人之一。

      不过我不是为了用那些笑料作为什么饭后闲谈。用他人性格上的缺陷去取笑别人,不过是一种对自卑的掩饰而已。

      我只不过是为了在需要的时候有一个稳定的药物来源。对于这位医生,只要一点点小小的威胁加上足够的报酬,就不用担心他有胆子做什么手脚。这也是我很满意现状的原因之一。

      但不幸的是,现在有人出了足够高的价钱买下了这间小房子,重新成为了这片地区唯一一所非法诊所的主人。

      啧,希望新来的医生能像山本一样识趣,那些廉价药物我可没有进货渠道。

      我隔着街道透过窗户远远望了一眼玻璃对面的黑发男人,后退几步悄悄隐入了墙角的黑暗。

      “爱丽丝酱,这几天估计不会太平了。”男人笑着抚摸女孩的金发,嘴角的弧度暗藏几分不屑,“让我们好好和新邻居们打个招呼吧。”

      “啊,林太郎!我的头发都被你弄乱了!”

      ……

      三月,樱花满城。

      传说樱花树下埋着尸体,樱花的花瓣之所以是粉色的是因为樱花树吸收了死人的血。

      虽然不太符合植物学规律,逻辑上也不是完全无法接受。

      但是,怎么看那些死人也不会是我眼前这种悬挂在树枝上一动不动的吧?!难道树枝已经进化到能通过绳子吸收血液了?达尔文死不瞑目啊……

      而且这具尸体,无论是衣着还是面貌,怎么该死的都这么眼熟呢?

      “啊,是你。”尸体君好像听到了我的心声般睁开眼睛,用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好巧啊。”

      这家伙没死啊,明明从那么高的楼跳下来……哦不对,我忘了那次是做梦梦见的,而且这人看起来也没钱买那种高级西装的样子。

      孽缘,这绝对是孽缘。

      想要知道我和这家伙是怎么认识的,还得从不久前说起。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我刚从爆炸后的废墟里爬出来,虽然被清平护住了基本没有受伤,但尘土还是无法避免地沾了我一身,黑黝黝的肤色还把雇主也吓了一跳。

      他还以为我被抓去非洲挖煤了呢。

      为了不吓到家里的几位小朋友,同时也确实难受得紧,我决定去河边洗洗干净。

      这种位于偏僻郊区的河道一般没什么人来,没有工业废水混杂的河水成了附近流浪汉们最好的天然浴场。不过由于是处在下游的位置,上游的一些垃圾免不了被聚集到水势减缓的地带。

      我们早就习惯了洗澡时身边会飘过塑料袋或者饮料瓶之类的东西,人们一般还会捞上来拿去卖钱——好歹也是一份微薄的收入。

      所以我在一开始发现不远处漂浮着的物体其实是一个人的时候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他身上完全没有生命的气息,寂静到我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是自杀的吗?还是被仇家推下水的?可是——

      不管哪种都不关我的事。

      趁尸体还没发臭快点洗完吧,不然等腐烂就太恶心人了。最好一会儿把他拖上岸,污染了水源我们起码一个月都没法再来这里。

      我草草擦干净身上的水珠,将有些发黄的绷带缠上,再穿好衣服。刚准备弯腰穿鞋,就听到背后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

      “呃咳咳咳……又失败了吗……”

      那声音里好像有着无限的失望和遗憾。

      原来这人没死啊。

      我转过去有些好奇地往他的方向探头。是一个年纪和我相仿的黑发少年。

      “你在看什么?”他突然睁眼看向我,鸢色虹膜中透出的视线仿佛一瞬间将我贯穿。但紧接着他打了个喷嚏,恹恹的表情缓和了尖利的锋芒。

      我有些不安于之前那种被看透的感觉,又不想对着陌生人也要撒谎,于是决定实话实说。

      “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自杀。”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像我们这样的孤儿哪一个不是拼了命地想要活下去?自杀的不是没有,但是如此安静平和的自杀我倒是真的第一次看见。

      通常来说,自杀的人往往会在最接近死亡的一瞬间后悔,求生的本能像是被刻在了所有人类灵魂深处一样。但是这个人不同,他像是黯然接受自己的死亡般安静,连一丝挣扎都没有,让人不禁想探寻他的内心深处究竟是怎样扭曲的想法。

      他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解,“你不是救了我吗?”

      我比他还要疑惑——他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觉得?难道每次有人自杀都会被救吗?他活下来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但我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当然没有,我只救想要活着的人。”

      从看见他目光的第一眼我就发现了,面前这个少年明明年纪不大,浑身却散发着一种只有迟暮之人才有的矛盾气质。不是那种抑郁或者悲伤的情绪,而是一种看透“现实就是如此,无论再怎么挣扎也无法改变”的无助与麻木。

      所以他才会在自杀的时候毫无反抗的念头吧,仿佛就连身体本能也是这么认为的一样。

      我也不打算把他捞上来了,反正就算救活了也还是会有下一次,何必为了个陌生人如此费心费力呢?

      “没想到你还挺有原则的。”他微微笑了一下,用有些无所谓的态度闭上了眼睛,“打扰了你的美妙时光真是不好意思。”

      “你也不是故意的。”我站起身,拍拍膝盖上沾到的尘土,“我走了,祝你下次成功。”

      身后没有回应,只能听到河水微微拍打草叶的声音。

      我将视线从遥远的时空中收回,转移到面前身着和服的少年身上。

      “你这是,又在自杀?”

      “对啊,可惜这根绳子不太适合我。呜啊——这一觉睡得好香。”

      这样也可以?希波克拉底你不管管的吗?这个人的生理结构已经完全不属于人类了吧!

      “再不回神的话,你手里的珠子就要掉了。”

      我低头一看,原来是乱步刚才和我交换的玻璃珠,原本我是想在太阳底下看看有什么特别的才会导致乱步喜欢收集它们,结果因为太过震惊所以大脑下意识忘记手里还拿着东西了。

      江户川乱步,一位自称名侦探的少年,性格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要跳脱,不过这也许是因为他拥有远超常人智慧的原因。我是两年前在点心店买新出的红豆派时遇到他的,同行的还有位名叫与谢野晶子的少女。他的奇异之处多到我一时半会儿没办法说清,只能暂且按下不表。

      我赶紧将玻璃珠放回口袋,这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和这位尸体君对视。

      “说起来,你认识附近有卖抹茶味鲷鱼烧的小摊吗?应该有一个红色的招牌的那种,知道的人也许不太多。”

      “鲷鱼烧?”他用看不出情绪的眼神瞥向我,“……所以你是想要问路?向一个正在上吊自杀的人?”

      “方圆五百米除了你没有别的活人了。”

      事实上,我目前正处于迷路的状态。这个废弃公园我也是误打误撞才闯进来的,连大门和售票处在哪里都不知道。不过看这里设施的破旧程度,有没有售票处还要另说。

      他似乎接受了这个理由。

      “能告诉我怎么走吗?”

      “路还蛮远的,你确定不会再一次迷路?”

      说完他伸手自己解开了绳子,嘿咻一声跳到了地上,理了理自己乱糟糟的黑发。

      “正好听说那边附近有一口井是有名的自杀圣地,我也顺路一起去好了。咚地一下落到干涸的地面上,听起来就很干脆。”

      “我不想知道这么具体的过程,谢谢。”

      吃美食的时候意识到不远处有人在自杀会影响食欲的。

      我和这位少年向着来的方向漫步,一路上我只顾盯着他衣服上画着的诡异线条思考这到底是章鱼还是海怪,转眼却发现我们居然已经接近乱步心心念念的摊位了。

      付钱的时候,我非常自然地给了摊主五份,并告诉他有三份一会儿带走所以先不用给我。

      “你一个人吃两份?”少年上下打量了一下我,露出有些嫌弃的表情,“别西卜和玛门会很喜欢你。”

      “仗着自己学识渊博阴阳怪气别人是不道德的,撒旦见了你都得称兄道弟。”我挑挑眉,顺手将其中一份的纸袋递给他,“这个是给你买的,谢谢你给我带路。”

      他默不作声地呆立了一会儿,慢慢举起手臂。他那样慢吞吞像老太太一样的动作我可等不了,直接一把塞进对方手中就不再管他。再过会儿鲷鱼烧就该凉了,这个世界上唯有美食与酒不能辜负。

      看着一旁连连喊烫却怎么也掩饰不住脸上愉悦笑容的人,少年本想拒绝的手却下意识地捏紧了纸袋。滚烫的温度从掌心一路传到胸口,带着扑鼻香气和甘甜的味道让他渐渐淡忘了原本来这里的目的,满心满眼只有当前的快乐。

      “我叫……太宰治。”他用塞满抹茶馅的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对方诧异地望过来,这是他第一次在太宰治面前露出不同于淡漠的表情,让这个思维不同于常人的少年感到有些新奇。

      “你怎么还在这儿……我以为你很急?”

      “可能是因为鲷鱼烧太好吃了。”

      太宰治下意识跟着笑了笑。

      今天吃得有点饱……至于自杀这件事,还是明天再说吧。

      ……

      那位自杀狂魔絮絮叨叨地自我介绍了一番,说他叫太宰治,才刚来横滨不到一年。

      我该叫他什么,太君?日本的姓氏有时候真的让人搞不懂。

      不过我其实不太关心他的名字,毕竟给他买过鲷鱼烧之后我们就一笔勾销了,之后他是去自杀还是去杀人都只会关系到警察的工作量。除非有人叫我帮忙收尸,那我可能会用质量好一点的裹尸袋——起码他的头不会像之前某一位先生那样掉到池塘里。

      但人实在是不能把话说太满,不然迟早会遭到报应。

      我把那三份热乎乎的鲷鱼烧送到了目前只有三个人的“乱步侦探社”,得到了社长福泽谕吉和与谢野晶子郑重的道谢,附赠乱步画满了红圈圈和备注“他就是凶手”箭头的案件剪贴报,然后心满意足地准备去喝一杯。

      饱满的气球在下楼看到太宰治那张笑靥如花的脸时被噗一声戳爆。

      “你跟着我干嘛?”

      话出口后我意识到了不对,为了保持食物温度我可是从屋顶上直线跑过来的,这家伙居然能跟得上我的速度?

      不会是对家派来想要暗算我的杀手吧?这么伤敌零自损一万的杀手我还是头一次见,难道不会担心他还没成功就先把自己弄死了吗?

      “你想太多了。”太宰治耸耸肩,表情平静得让人看不清他内心的想法,“不过是简单的推测而已,况且我恰好听说过侦探二人组的名声。”

      得,又是一个和乱步一样的推理异能力者。

      “说起来,你一会儿要去哪里?”他就这样像个老熟人一样自然而然黏在我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我猜你是要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比如未成年不被允许的抽烟喝酒……你的步子越来越快了,不会是被我猜中了吧?”

      “……闭嘴。”

      甩不掉这烦人的家伙,对有恩于我的又下不去手,我只能带他去了常去的那家酒吧。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木框上挂着的风铃叮当作响。拜组织们制造出来的混乱局面所赐,这个点酒吧里几乎空无一人。

      自从迷上了喝酒,我发现这具身体几乎天生对酒来者不拒,每一种酒都能让我沉迷于寻找其独特的风味和口感。因此我开始在各个酒吧尝试不同的酒,感谢横滨的酒业如此发达,我才不至于要去别家酒厂偷喝。

      但是很可惜,这家酒吧的老板是个好人。

      “大叔,两杯金麦。”

      “我不喝。”太宰治语气很敷衍,拒绝的态度却很果断。

      可能每位刀客塔对于这个场景都会有条件反射一样的回应,至少我是如此。

      “那我喝两杯。”

      很好,像汽水开盖发出了“噗呲”一声那样爽快舒坦。遗憾的是站在柜台后面的人却不这么想。

      “不行,你这两天喝太多了,要是没有人限制的话早晚有一天会变得像对面居酒屋的老板一样。”

      那位他口中的老板,身高一米八,腰围……可能也有一米八,拿着菜刀的样子比菜市场门口的屠夫还要有压迫感。

      “不可能!”我顿时炸毛,“想要变成那种身材怎么也要点天赋的!”

      大叔瞥了我一眼放下手中擦拭得反光的玻璃杯,转身从橱柜中取了一瓶牛奶给我。

      “如果不喝牛奶,我这里还有可乐和雪碧,小孩子喝碳酸饮料都比喝酒好。不想少年痴呆或者送医院这两天就克制一点吧,再说了……你不怕你们家那几个发现?”

      靠,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对此我只能“轻轻”锤了把桌子来表达我的愤怒与不满,这么做主要是因为手劲大了就少不得被这个唠唠叨叨的家伙又说上一通。

      我最讨厌说教了。

      太宰治静静地趴在桌面上,眼睛也不眨地盯着某处,被在场的其他两人忽视了个彻底。

      稍微,有意思起来了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你的小宰治突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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