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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12 仁慈的代价 ...

  •   012 仁慈的代价。

      弑虎右手拖着一条皮鞭,慢慢走到杀龙跟前,说话的声音透着一种诱惑:“妈妈让我问你,为什么要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提起皮鞭的鞭柄,在杀龙胸前的皮肤上来回地摩擦,“妈妈很疼你的,如果你能老实交代,就不会受皮肉之苦。”

      杀龙心里一颤,江佩玲果然不是那么好骗的。

      可是他仍然说出了那个对于江佩玲来说太过蹩脚的理由:“我本来逃到中国,可是那里的治安太好了,我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在那里生存,我就跑到柬埔寨来,没想到被你们找到了。”

      “哈哈哈哈……”弑虎尖声地狂笑,用鞭柄挑起杀龙的下巴,“你这个理由,连我都骗不了。杀龙哥哥是何等的机智啊,你既然已经逃出了缅甸,就不可能再被我们发现了,除非你自己送上门来!”

      杀龙紧抿嘴唇,一时说不出话。

      他又想起和梁大毅的谈话。

      “我很了解江佩玲,她肯定不会相信是因为我一时疏忽才被他们找到。”

      “可是你除了这个理由,没有其他合理的解释了。”

      “……”

      “你放心吧,我们已经在‘凤凰山庄’里安插了一名卧底警员,如果你真的撑不下去了,他会来帮你的。”

      杀龙想到这里,心一横,决定死撑下去。

      他讪笑了几声,看着不远处坐着女人,说道:“妈妈,我没有说谎,你不相信我,那我也没办法了。”

      “哦?”江佩玲的头向一边稍偏了偏,露出好奇的表情,“我的儿子,什么时候学会‘死鸭子嘴硬’这一招了?”

      她说完,抬起夹着烟的右手,用力地吸了一口,然后极随意地一摆手:“打吧。”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弑虎却是登时两眼放光,笑得狠戾。

      他不急着挥鞭,而是从一个小盒子里取出两颗药粒,一手捏紧杀龙的下巴,一手快速地把那两颗药投进杀龙的嘴里。为防止杀龙把药吐出来,他投药的那只手就紧紧捂住了杀龙的嘴。

      “唔……唔……”

      杀龙挣扎了一会儿,因为口鼻都被紧紧捂着,为了能顺畅地呼吸,他的喉咙本能地滚动了两下。

      弑虎满意地放下手,看着杀龙懊恼地干呕。

      杀龙知道,他刚才吃下的是什么。

      那是能刺激中枢神经的药,有点像兴奋剂,可以加倍疼痛的感知,也可以防止他中途疼晕过去。

      阴森可怖的刑讯室里,皮鞭抽打身体的声音不断地响起,伴着男人压抑而痛苦的呻/吟,还有铁链相互摩擦的清脆声响。

      在这期间,江佩玲一直面无表情地“观摩”这场刑罚,悠哉游哉地吸着烟。

      “好了。”她极平静地一喊,弑虎却意犹未尽,又多挥了两鞭才住手。

      江佩玲道:“问他改不改口。”

      杀龙的身体已经布满了血红的鞭痕,他的头低垂到胸前,大口喘着粗气。

      弑虎又拿鞭柄挑起他的下巴,一条鲜血的血流从他的嘴角缓缓流下。

      弑虎冷笑道:“妈妈让你说实话,你当然可以不说,反正,我也还没打痛快呢。”

      杀龙气若游丝:“我……我没有撒谎……我没有……”

      “哈哈哈……太好了!我们可以继续了!”弑虎说着,便又挥起鞭子。

      江佩玲:“等等!”

      弑虎扭曲着脸,回头看着江佩玲,敢怒而不敢言。

      江佩玲缓慢起身,踱步走到杀龙面前,轻声道:“我的儿啊,你是不是失忆证又犯了?要不要妈妈我给你提个醒?”

      杀龙疑惑不解,但是心里生起不详的预感。

      江佩玲嘴角一挑,狞笑着拍了拍手掌。

      两个手下拖着一个血葫芦一样的人走了进来。

      他们把那个血肉模糊的男人扔在杀龙面前,一人粗暴地捏住那人下巴,把他的头抬起来让杀龙辨认。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可是杀龙并不认识。

      “他……是谁?”

      江佩玲嗤笑:“哼,看来中国警方的保密工作果然做得到位,你已经做了他们的线人,他们却不让你知道谁是你的帮手。”

      “啊……”杀龙的大脑一片空白,心里涌起强烈的恐惧感。

      弑虎抬脚,向那人的脸猛踢一脚,恨恨地说:“哼,居然让这个混蛋在寨子里混了半年!杀龙哥哥,我们真该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回来了,我们还发现不了他呢!”

      “你……你说什么?!”杀龙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这个被打得半死的男人,就是梁大毅说的,早已安插在“凤凰山庄”,关键时刻可以照应他的卧底警员!

      这名卧底警员已成功潜伏了半年,为什么,杀龙回来了,他就暴露了呢?!

      “妈妈!是谁?是谁告诉你他是卧底?!”杀龙太过慌乱,说话时吊起的身体都跟着扭动,头顶拴着双手的铁链叮啷作响。

      是黑警!一定是那个黑警!

      江佩玲笑笑,答道:“我的儿这么聪明,难道还想不到吗?”

      他当然能想到,只是他不敢相信。

      如果这个黑警把卧底警员的秘密都通会了江佩玲,那他这个线人……江佩玲也一定早就知道,他做了中国警察的线人!

      他惊惶失措,这时,看到那名瘫倒在地上的卧底警员睁开了眼睛,他忙追问:“你的接头人是谁?!”

      卧底警员的身份是绝对的机密,那么出卖他的那个人,就很有可能是那个黑警!

      年轻的卧底警员被杀龙这么一问,也像是想到了这一层,他忙开口答道:“我的接头人是……”

      “砰”的一声,江佩玲用枪打暴了卧底警员的头。

      “哇哦……”弑虎捂着耳朵,夸张地叫唤了一声。

      杀龙大惊,他的眼睛瞪着那转瞬毙命的年轻警员,全身都在惊惧中颤抖。

      “你还不肯说实话吗?”江佩玲循循善诱。

      杀龙明白了,他已经落入了一个圈套。江佩玲根本不是想从他嘴里审问出什么,而是她早已知晓了一切,她想听杀龙亲口承认,想让这个忤逆她的儿子自己屈服。

      牙牙……

      他忽然想起一件极重要的事,仓皇大喊:“宁洛儿呢?和我一起被抓来的女孩儿呢?!”

      江佩玲冷笑,像是早就料到他会在这时问起那个女孩,再一拍掌,一个人押着宁洛儿走了进来。

      宁洛儿两手被绑在一起,一路哭哭啼啼,腿都已经吓软了,几乎是被身后的男人提着走进来。

      男人把她扔在地上,她全身都在剧烈颤抖,不停地打着哭嗝。

      当她看到不远处那个被爆头的男人,她尖叫一声,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然后她在地上爬到江佩玲的脚边,抱住她的大腿苦苦哀求:“大姐!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喜欢骆云!我就偷偷跟来了!”

      “骆……云……”江佩玲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个名字,脸上露出琢磨不定的微笑。

      她弯下腰,轻抚宁洛儿的脸,温柔得让人害怕:“小妹妹,你快告诉你的骆云,你是怎么跟到这里的?”

      宁洛儿乖乖听话:“我逼着我叔叔帮我查他……查他要出国去哪儿……我收到我叔叔发给我的短信……写着骆云要去的地方和住的酒店……我、我怕被他发现,我就、就乘晚一班的飞机过来……然后找到他住的酒店……想、想……”

      “想勾引我的儿子跟你上床?”江佩玲像是被逗笑了,“傻丫头唉,你可知道我这个儿子就是块木头,他的心里只有牙牙!”

      杀龙的心在腔子里狂跳了几下,脚下一软,吊起的身体在铁架上摇晃了起来,他的手腕被勒得生疼。

      可是他顾不上这些,只能徒劳地掩饰:“妈、妈妈,你怎么……突然提起她……”

      江佩玲不紧不慢地拿出一个手机,从里面调出一张照片,举到杀龙面前。

      那手机是宁洛儿的,照片是她和林风秋的合照。

      杀龙的眉紧紧皱起,他无奈地摇头。

      他绝望地听江佩玲继续说下去:“这位宁洛儿小姐,竟然能轻易得知你的行踪,这说明什么呢?”

      他当然知道这说明什么。

      江佩玲:“事已至此,你还在想着效忠你的中国警方吗?”

      他无言以对,因为此时此刻,他自己也不知该何去何从。

      江佩玲:“还是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小贱货?”

      他猛然抬头,用近乎乞求的目光看着江佩玲。

      不愧是江佩玲,他在她的面前,就像是被扒得精光的孩子。

      江佩玲:“你怕我会找到这小贱人,所以你就妄想,联合中国警方扳倒我?!”

      他垂着头,无话可说。

      下一秒,江佩玲把燃着的烟头按在杀龙左胸的凤凰烙印上。

      “啊——”一声惨叫,杀龙的头向后仰去。

      江佩玲继续在杀龙身上捻动烟头,直到那只凤凰变得血肉模糊。

      宁洛儿被吓得抖成筛子,捂着嘴巴小声抽泣。

      江佩玲面无表情,从一名手下那里拿过四个圆盘样的电极,亲自动手,把两个大的贴在杀龙的两块胸肌上,两个小的则贴在他的腹肌两侧。

      弑虎已经兴奋得掰起手指。

      而杀龙,已经绝望地闭起眼睛。

      铁架旁边架起一张小桌,上面放着控制电流的机器。

      江佩玲按动一个开关,就像是打开电视一样轻松。

      “啊——啊——”

      杀龙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瞬间绷紧,他像风中的残叶一样,在铁架上剧烈地摇晃,绑着双手的链条在头顶凌厉作响,他的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江佩玲冷漠地看着他,像是在欣赏杀龙的痛苦。

      宁洛儿双手抱头,在杀龙的惨叫声中,小声哀嚎起来。

      仪器显示,过电十五秒,江佩玲关上开关。

      杀龙的身体瘫软在铁架下面,大口喘着粗气。

      他艰难抬头,声音颤抖,几乎是带着哭腔:“妈妈,我……我知错了……我会听你的话,我、我去中国帮你做事……我只求你……不要再伤害我认识的人……放过牙牙……”

      江佩玲得意地笑了,转头看向宁洛儿,嘲笑道:“傻丫头,你听到了?他的心里只有牙牙。”

      一边说,一边拿出枪,慢慢走向宁洛儿。

      宁洛儿吓得都不敢哭了,只是本能地向后挪动身体。

      “不要……”杀龙颤抖着声音乞求,可是他眼睁睁看着江佩玲把枪抵在宁洛儿额头上。

      “啊——”宁洛儿像疯了一样大叫起来。

      “妈妈!我求你不要伤害她!我、我也喜欢她!我喜欢她!你放了她吧!”

      江佩玲饶有兴味地看着杀龙:“我的儿啊,你可真风流啊。”

      杀龙连忙顺着江佩玲的话说:“我、我两个女人都喜欢,我更喜欢这个一点儿,你放了她吧!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江佩玲像是被这英雄救美的套路唤回了少女心,她笑得极甜美,甚至有些调皮。

      所以,她想要做一件“调皮”的事。

      “儿啊,妈最清楚你在想什么。不管你是不是真喜欢她,你都想救她的命。可是我呀,一来最讨厌男人不专一,二来,最看不得你狠不下心。”

      杀龙心中忐忑不安,他再也想不到能劝说妈妈的话。

      “儿啊,你到现在还保持着天真的仁慈,这是妈妈的不对,妈妈对你管教不力啊。”

      她边说边将已经有些精神失常的宁洛儿扶起,宁洛儿便由她摆布,被她拉到放着电刑仪器的桌子前。

      “妈妈今天,就好好调/教/调/教你,让你知道所谓的仁慈,能把你害得有多惨!”

      杀龙不安地盯着江佩玲,看她拉起宁洛儿的手,温柔地教她电刑的实施方法。

      然后,江佩玲说出的话,像是把他推进了无间地狱。

      “这女孩的命能不能留住,全都要看你能仁慈到什么程度。从现在开始,我要让这个女孩每隔十分钟,就电你三十秒,直到你同意把她杀了……”

      宁洛儿两腿一软,瘫在地上。

      “或者她不忍心再动手,自己愿意去死。”

      “啊——”宁洛儿再次抱住头,惊恐地尖叫。

      而杀龙,像是认命了一样,疲惫地垂下头,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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