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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1 地狱之苦。 ...

  •   011 地狱之苦。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骆云从剧痛中醒来。

      他赤/裸着上身,躺在一张病床上,双手分别被绑在床的两侧,一个男人站在床左,正用拳头一下一下地砸着他的左下腹。

      那里是他受到的枪伤。

      钻心的疼痛不断袭来,骆云完全清醒后,恢复了理智,他紧咬住嘴唇,忍住不叫出声,可是痛苦的闷哼还是难免从喉咙里溢出。

      那个正对他施/暴的男人,就是在他快要带着宁洛儿脱险时,横空杀出来的鬼影杀手。

      “呵呵……”本来是个男人,笑起来却透着妖媚,“大哥的叫声真好听。”

      他是弑虎,“凤凰军”排名第二的特工。

      骆云——此种境遇下,他该被叫作杀龙,他痛得全身颤抖,两只手在身体两侧徒劳地挣扎,可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弑虎,把拳头按在他的伤口上,用力地碾压。

      “啊——”
      又是一声绵长而凄惨的哀嚎。

      “大哥现在的样子真好看。”弑虎的声音里带着开心的笑意。

      这个男人,化着浓重的黑色眼线,嘴唇也涂抹了一层暗红的唇膏,和杀龙一样喜穿黑色,身材与杀龙相较略显瘦小,但却是超乎常人的精壮干练。

      就像一只神秘而凶狠的黑豹。

      他缓缓挪步,如同黑豹窥视自己的猎物,绕到杀龙的头顶,一抬手,身后助手将一条白色毛巾放到他手里,他弯下腰,嘴唇贴着杀龙的耳朵,轻声说:
      “妈妈还在睡呢,别吵醒她哦。”

      说完,他把那条毛巾勒到杀龙的唇齿间。

      杀龙像困兽一样摇头反抗,却不可能阻止弑虎的动作。

      弑虎用毛巾紧紧勒住他的嘴,在他的头后合系打结。

      接着,弑虎几乎是迈着跳舞的步伐,走回床侧,坐在一把椅子上,嘴里哼着曲子,解开杀龙的牛仔裤。

      “唔……”杀龙本能地挣动,隔着厚重的毛巾,喉咙里发出惊惧的喘息。

      弑虎用粗暴的动作按压住杀龙的身体,把他的裤腰扯到人鱼线以下的位置,杀龙左下腹的枪伤便全部暴露在空气中。

      “哈,我们开始了!”

      这是个剜肉取弹的手术,可是弑虎根本没打算给杀龙打麻药,反而故意用缓慢得近乎优雅的动作,快乐地享受手术的过程。

      杀龙紧紧咬住齿间的毛巾,喉咙里不断发出压抑的闷喊,绑在身体两侧的手攥紧身下的床单,在剧痛中,他的头不受控制地左右摇动。

      杀龙已痛得半晕过去,眼睛半睁半闭,睫毛随着身体的颤抖而微微拨动。已经红肿的伤口终于被手术刀切开,当弑虎将镊子插/进溃烂的伤口,比之前更甚的疼痛让杀龙的上身剧烈地拱起。

      “唔——唔——”

      随着连绵不断的闷叫,杀龙的身体像被困的蛇一样在床上扭动。

      “哼哼……”弑虎又一次开心地笑出了声,他右手拿着镊子,左手按在杀龙的小腹上,用做作的关怀语气说,“大哥,我劝你不要动,否则,受苦的可是你哦。”

      杀龙的小腹被他用力按住,想动也不可能。

      弑虎又是阴损地用极慢的动作,把子弹从伤口里夹出,期间他愉快地欣赏着杀龙颤抖的身体和苍白的面容。

      杀龙躺在病床上喘息,胸膛和腹部都在大幅起伏,弑虎却没有给他太多休息的时间,他又用镊子夹起浸泡过酒精的棉布,在杀龙的伤口上用力涂抹。

      “唔——唔——唔——”

      在杀龙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声中,弑虎面露狠戾,咬着后槽牙问道:“你既然从我手里跑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那是他的第二次出逃。

      正如梁大毅所说,“凤凰军”开始觊觎中国市场,那片大陆上强大的经济实力和市场潜力,如果经营妥当,必会给“凤凰军”带来可观的财富和势力。

      妈妈最器重的杀龙,成为大中华区管事的首选。

      可是他不愿意。

      如果把“凤凰军”的黑/道生意和暴力行径带到中国,那么势必会让更多的人受到牵连。

      他真的不想。

      于是他决定再次出逃。

      好在这一次,他已做足了准备。

      可是上天像故意刁难他,他本联系好了船家,约定好上船的时间,却在那天被派下任务。

      好在他及时完成任务,回到寨子里向妈妈禀报。

      这一切都与平常无异,作为最优秀的特工,掩饰情绪、临危不乱,是他所擅长的。

      可是问题出在之后的环节。

      每次任务圆满完成,妈妈就会赏赐他一碗补身体的深汤。而这一次,他急着去赶船,没时间等汤煲好。

      于是他向煲汤的阿嬷谎称自己太累了,先行回屋休息。

      妈妈偶然路过厨房,没见到杀龙,询问阿嬷后,心下生疑。

      杀龙趁夜,骑上摩托车向码头赶。

      没走出寨子多远,他就听到身后响起无数个引擎声。

      是组织的追兵!

      他加大马力,在缅甸西南,杂乱的街道间狂奔。

      可是那群追兵更疯狂,就像被关在一起的猴子,他们当中出了一个违逆者,那么这群猴子就会代替主人,如同百年一遇的狂欢一样,折磨那只叛逆的猴子。

      黑暗中,他听见疯狂喊叫和狂笑的声音,伴着有如雷鸣般的引擎声,越来越近。

      他不想开枪还击,毕竟是出生入死的同伴。

      好在妈妈也给他们下达了命令,要活捉杀龙回去,所以他们也没有真枪实弹。

      但是他们带着催眠针。

      如同枪的形状,随针头一并射出来的,是强力的催眠液。

      深夜里,骑在摩托上的杀龙有如一道黑色闪电,在曲折狭窄的街道间灵活地穿梭,期间无数次躲过追捕者射出的催眠针。

      可是身后有一辆敞篷越野车,像发疯的狮子一样,快速跟了上来,驾驶者像是将生死置之度外,横冲直撞,不管不顾,抱着必死的决心向他追来。

      他知道,那个人就是弑虎。

      弑虎的状态当真像个疯子,他竟在高速行驶中从敞篷车上站起,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拿起催眠枪,向杀龙的方向疯狂扫射。

      射出几十枪,终于有一枪中了。

      眼看就到了码头,杀龙直感到后背像被无数只黄蜂蛰了,他呻/吟一声,大半个身体都陷入麻痹状态,他已无法控制疾速行驶的摩托车,恍惚间连人带车冲下了桥梁,他整个人趴在码头的铁板上,一腔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他拖着麻痹的身体,两步一摔地向前跑。好在那催眠枪隔着衣服,没等液体完全打入身体,他就及时把枪拔了出来,否则他现在就算有再强的毅力,也支撑不住身体,只能受药力控制昏死过去。

      即使是大半身麻痹,他还是能徒手干翻几个近身的追兵,但是再僵持下去,他早晚会因体力不支而失去反抗能力。

      于是他跑进一个废弃的仓库,利落的几个跳跃,把身体横在仓库的房梁上。

      他屏气听着,过了将近三个小时,嘈杂的声音才逐渐远去。

      他想,就在这房梁上休息一会儿,等天亮前,随便上个船,只要能离开这里就好。

      又过了两三个小时,他感觉身体里催眠液的药力逐渐退去,身体不再那么僵硬了,他便从房梁上下来,快步向仓库门走去。

      却在眼看就要到门口的时候,斜次里冲出一个人来。

      是弑虎!

      原来他一直躲在这里,等着杀龙从房梁上下来,和他一对一交手!

      杀龙的身体还不能灵活移动,又从疾驰的摩托车上摔下,哪怕稍微大幅的呼吸,就会引发胸腔的剧痛。

      可是弑虎却很满意他现在的状态。

      只要能打死杀龙,他不在乎打得是否公平。

      没错,杀龙知道,弑虎之所以一个人留下,就是想要把他打死。

      他一直嫉妒杀龙,只有除掉眼前的杀龙,他才能上位,成为下一个杀龙。

      “妈妈这么赏识你,你却背叛她,”弑虎边说边从怀中掏出铜制的指虎,逐一扣在自己的十指上,“她不想杀你,我替她杀!”

      说完,便如黑豹般冲向杀龙。

      杀龙拼尽全力躲闪疯狂的进攻,他体力不支,更何况对方招招都是狠决,一心想要致他死命。

      寂静的仓库里,不断传出杀龙悲惨的叫声。

      最后一拳直奔杀龙腹部,他躲闪不及,吐出一口血来,佝偻着身体倒在地上,再也没力气站起来。

      弑虎跨骑在他的腰上,用带着指虎的双手,猛击他的头。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杀龙已完全没了反抗能力,只有在每次被打的时候,被动地颤抖。

      听着身下那人痛苦的呻/吟,弑虎近乎疯癫地狂笑。

      他终于泄足了积蓄已久的妒恨,准备给杀龙一个痛快。

      就在他从衣袖里取出匕首,对准杀龙的心脏高高举起的时候,本是晕厥状态的杀龙突然睁开眼睛,快速抽出一直别在他腰间催眠枪,在他还没来得及震惊的时刻,把那枚催眠枪插/进了他的脖子。

      弑虎瞪着双眼,惊诧和不甘的表情在他的脸上慢慢凝固,他一翻白眼儿,身体重重地摔到杀龙的身上。

      杀龙被弑虎压着,在地上躺了很久,待到他恢复了些力气,他吃力地把弑虎从身上推开,踉踉跄跄地站起,走出仓库。

      才处理好杀龙的伤口,弑虎就叫来两个跟班,把杀龙从病床上架起,双手绑在身后,用一块黑布蒙住了双眼,然后把他拖出房间。

      一路上千折万转,被蒙眼的受缚者,根本不知道会被带到哪里。

      这便给任人宰割的受缚者,带去难以承受的恐惧感。

      另外,看不到来去的路,也就没有逃跑的可能。

      终于,漫长的黑暗之旅结束了,他被拖进一间屋子。

      那是凤凰山庄最隐秘的刑讯室。

      一盏白色的顶灯,在正中的天花板上,向地面撒下一柱刺眼的光斑,衬托得光斑以外的盲区,比最深的夜还要漆黑。

      被蒙住双眼的杀龙,听到高跟鞋轻脆的脚步声,慢慢向他靠近。

      他的心,近乎绝望地沉了下去。

      高跟鞋的声音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停下,他的鼻子嗅到了一股熟悉又反感的香气。

      蒙眼的黑布被突然揭起,眼睛被灯光刺痛得睁不开。

      待他终于能看清前方,他看到了那张极度丑陋的脸。

      江佩玲,江湖上赫赫有名,丑得也赫赫有名。

      而她的丑明显是后天造成的,也就是说,她被人毁过容。

      脸的左侧是一道狭长的伤疤,从额头一直贯穿到下颌,右侧脸颊上则是褶皱嶙峋的烫伤痕迹。

      即使她经年累月砸了大把钱在这张脸的修复上,也没能挽回她旧日的美貌。

      见过这张丑脸的人,都不约而同地认为,玲姐在毁容前,一定是个美人。

      因为即使顶着这样的脸,玲姐仍然把自己打扮得一丝不苟。性感的卷发,凹凸有致的身材,精致的妆容,优雅的着装,还有略带沙哑的声音,玲姐系数拥有。

      如果可以忽略那张脸,玲姐就是当之无愧的美女。

      杀龙虚弱地看着这个女人,仍然被毛巾束住的嘴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痞笑。

      却听一声脆响,江佩玲一个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接着,他的“妈妈”伸出纤细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头抬起来。

      “啧啧……”江佩玲咂着舌头,故作怜悯,“我的儿子,受了这么大的罪,你又是何苦?”

      她把手放开,杀龙的头失去支撑,便沉重地垂了下去。

      他听到妈妈在他的头顶,冷冷地说:“可是你既然自讨苦吃,那我就成全你,弑虎?”

      弑虎亲自动手,把他推到刑讯室正中的铁架上,两个手腕绑在一起,举过头顶,吊在铁架的横梁上。

      弑虎转动铁架一旁的升降装置,杀龙的身体慢慢上升,直到脚尖勉强能点到地面。

      身体被最大限度的拉伸,上半身的肌肉线条大幅度地伸展,才被包扎好的伤口都被扯破,鲜血洇出白色的纱布,杀龙忍不住呻/吟。

      可是比起接下来的疼痛,伤口撕裂的痛,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把他嘴里的东西拿出来,看他到底招不招。”江佩玲边说,边在正对着铁架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弑虎拿下杀龙唇齿间的白毛巾。

      “可以开始了。”江佩玲说完,点起一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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