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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第七章 ...

  •   第七章
      光阴如水终不休,
      少年舞蝶稚心留。

      千清梨行了拜师礼之后就算是正式的玄清山幽兰涧的弟子了。于是韩极烨又命林清柏带着千清梨去往他今后住的房间安顿一下。林千二人便拜别了师尊,往天井走去。二人来到天井左侧厢房前的楼梯,上了二楼,林清柏领着千清梨走进了出楼梯后的第一间厢房。“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我的房间就在隔壁,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林清柏温柔地说道。推开房门后,只见房内布置清新朴素,正对着门的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上善若水”,那书法笔锋遒劲,与楼前那牌匾略有相通之处。屋内正中摆着一张小圆桌,上面摆放着一套天青色的茶具,桌旁还有四把木质小圆凳。距离桌子左手边不远处,靠墙立着一个储物柜,可以用来存放衣物,而桌子的右手边不远处则是就寝用的床铺,床上简单地铺着一套竹青色的被褥,而床的四周还挂着纯白的纱幔。“睡前一定记得合上床前的帷幔哦,因为靠近水边,这里蚊虫很多。”林清柏贴心地提醒道。“好。”千清梨笑着应道。“你先在房内歇息一下,我去拿两套咱们幽兰涧弟子穿的衣服给你。”说罢,林清柏就离开了房间。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过后,林清柏又回到了房间,手上还抱着两套白色的衣裙。“这里有两套衣服,一套你先换上,另外一套是换洗用的。你身形比较娇小,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合适的,这两套衣服可能会有些大,你先将就一下,之后有空了再托人给你做一套新的。”林清柏眼含笑意地说道。“麻烦清柏师兄了。”千清梨作揖谢道。这一声“清柏师兄”,无论是说的人,还是听的人,都感到了一丝别扭,不过很快就会习惯了吧。“不知清柏师兄可否回避一下?”千清梨略带羞涩地说道。而那林清柏不解他为何如此发问,连连挠头。“我现在要换衣服啊!”听到千清梨这么一说,林清柏才恍然大悟,赶忙转身走出了房间,并把房门关上了。没多一会儿,房里就传出了千清梨的声音:“师兄,你可以进来了。”林清柏推开房门后,眼前站着一位一身白衣,面容白净,眼若清泉,口若凝脂的美少年。那衣服穿在千清梨身上是有些偏大,但反而正是这种宽松的感觉,让千清梨看起来仙气十足。林清柏不禁地看傻了眼,半晌没有说话。
      就在林清柏直勾勾地盯着千清梨的时候,从楼梯那边又传来了两串脚步声。“在楼下就看到你的身影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两个身着与林清柏相同的白衣,一身汗味的男人走到了千清梨的房门前。那两人看到房中的千清梨,也是不由得一愣。但很快,其中一人就开口说到:“师尊这是在哪儿又拐来了这么一个美人儿?”“莫要胡说。这是刚刚拜在师尊门下的小师弟,叫千清梨。”林清柏赶紧介绍道。接着他又指着刚刚说话的那个男人介绍到:“这个满嘴胡话的是刘清樨师弟,今后你叫他清樨师兄就好。还有,他平常说话没什么规矩,你听听就好,不要当真。”千清梨莞尔笑了一下,礼貌地说到:“清樨师兄好。”“师弟好。我们这群糙汉,竟然有机会跟像师弟这样的美人儿住在一起,真是三生有幸。我以后会好好关照师弟你的。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你师兄我!”刘清樨满脸堆笑地说道。这刘清樨看着跟林清柏差不多高,但比林清柏还壮实一些,虽然皮肤较白,但看起来疏于保养,显得有些粗糙。五官倒也还算精致,浓眉大眼,炯炯有神,鼻梁高挺,丹朱丰唇,似乎不像是中原人士。再看另一位,自见了千清梨之后就一言未发,目光一直落在千清梨那俊美的脸蛋儿上。这个男人身材高大,比那林清柏还高出一个头,四肢壮硕,皮肤黝黑,但令人意外的是,这么一具健壮的身躯上,竟长了一张秀气的脸。他面部轮廓清晰,双眉细长如柳叶,双眸含光似皎月。鼻梁中正,鼻尖微挺,颧骨微凸,唇红齿白。这么一位英俊壮硕的男子一直盯着自己看,千清梨不由得羞红了脸。看到千清梨脸颊泛红,林清柏又继续介绍到:“这位看起来比较魁梧的是姚清松师兄。清松师兄这个人平常不怎么爱说话,但心肠确实最软的。他武艺高强,今后习武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清松师兄指点。”“师兄这是刚刚带师弟去练剑了?”林清柏见二人浑身大汗,看向姚清松问道。“是的。”姚清松简洁地回复道。千清梨也赶忙问好到:“清松师兄好!”“好。”姚清松只是应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下楼去了,刘清樨紧随其后,也下楼去了,临走前还不忘补了一句:“一会儿见!”没多久,就见二人穿过楼下的天井,往右侧二楼的厢房那边走去了。“清松师兄该不会讨厌我了吧?”千清梨见到姚清松突然离去,略带委屈地说道。“不会的。师兄那个人外冷内热,平常跟谁都是那个样子。他心里肯定已经把你当做自家人了,你也不用想那么多。”林清柏安慰道。“好了。衣服也换好了,差不多该是晚饭的时间了,我们下楼去准备吃饭吧。”林清柏又继续说道。
      林千二人于是离开了千清梨的房间,来到了楼下的天井。“吃饭前,我再带你在楼里转转吧?”林清柏热情地说道。“天井左侧的厢房,一楼是藏书室和练功房,二楼有四间厢房,我们住在其中的两间。”林清柏指向天井左侧说道。紧接着他又指向天井右侧,对着千清梨说到:“右侧一楼是厨房和饭堂,以及储藏室,平日里在山下采购的粮食都储藏在那里;二楼也有四间厢房,清松师兄和清樨师弟住在其中的两间,另外两间虽然没有住人,但是里面堆积了一些杂物。”“怪不得我刚刚看到两位师兄上了那右侧的二楼厢房,原来他们不跟我们住在一起啊。”千清梨点着头说道。“我原来也住在那右侧二楼的厢房,但是楼下烧火做饭的时候太吵了,我就搬到了左侧这边来。”林清柏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他们不嫌吵吗?”千清梨又天真地问道。“他们俩的房间还好,分别在储藏室和饭堂上方。我之前的房间在厨房的正上方呢。”林清柏连忙解释道。然后,他又将目光转向正堂,说到:“刚刚,正堂我们已经去过了。正堂的楼上是师尊的房间,跟我们左右两侧的二楼是相通的。”千清梨看向那正堂楼上的房间,心想道,原来师尊就住在那里啊。“等等,这楼里除了师尊房间,不就只有八间厢房。这么说,咱们幽兰涧从来就没有过超过八名弟子的时候?”千清梨突然问道。林清柏先是惊叹千清梨脑子转得如此之快,又接着尴尬地说到:“是的。据说人最多的时候,也只有七名弟子,那还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我很好奇,咱们幽兰涧曾经的那些弟子都去哪儿了?”千清梨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清柏问道。“有的离开玄清山自立门户了,有的还俗成家去了,也有留在玄清山的,一般要么是在太极殿那边任教,要么就是委派了其他任务,驻守在这山中。比如说李极灿师叔,就奉命镇守在后山的剑冢。”林清柏继续耐心地解答道。千清梨一边听着林清柏的话,一边连连点头。
      “饭好啦!快来吃饭吧!”从一楼右侧的饭堂传出了刘清樨的声音。林千二人闻声前往了饭堂,只见一张长木桌上摆放着一大盆素面,两盘青菜和一盘馒头,以及碗筷若干。“清松师兄去请师尊来用餐了。你们先坐。”刘清樨一边收拾着餐具,一边对着林千二人说道。“需要帮忙吗?”千清梨立即懂事地问道。“不用。今天轮到我做饭了而已。等轮到你的时候,你再干吧!”刘清樨爽快地回道。“轮到我?”千清梨有些不解地看向林清柏。“哦。刚刚忘了跟你说了。咱们这儿,洗衣服和做饭是弟子轮值的。原来就只有我们三个轮班来着,一人一天,如今你来了,就咱们四个人轮着干就好了。”林清柏赶忙解释道。“对了,你会做饭吧?”林清柏又补充问了一句。“会一些。之前在芳远楼打杂的时候,跟后厨的伙计学过一点。”千清梨点头回道。就在两人说话间,师尊和姚清松也来了。只见师尊在长桌的一端坐下,然后姚清松也在师尊的右手边,长桌的另一边坐了下来。紧接着,林清柏走向了师尊的左手边,在姚清松的对面,坐了下来。千清梨见状,赶紧坐到了林清柏的身边。其间无一人说话,千清梨只好低着头,不敢吱声。众人坐下后,刘清樨给每个人盛了一碗面,并递到了每个人面前,他最后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并在姚清松身边坐了下来。众人都落座后,没人动筷。突然,师尊张口说到:“这是我今天刚收的弟子,千清梨。你们彼此间都认识了吗?”“认识了。看见像清梨师弟这么好看的人,我们一回来就打过招呼了。”刘清樨贫嘴地说道。姚清松也点了点头,并未说话。“那就好,吃饭吧。”说罢,师尊拿起筷子开始吃面。见师尊开始吃了,众人这才敢拿起筷子。席间,无人说话,安静的饭堂里只有众人吃面的声音和碗碟碰撞的声音。
      很快,众人用餐完毕。师尊起身,准备离去,众人作揖恭送。师尊一走,刘清樨就开始话痨起来:“清梨师弟,你以前是在哪里做什么的啊?”千清梨不好意思说自己以前是在青楼里生活的,遂涨红了脸,一言不发。许是看到了千清梨难堪的表情,本来话不多的姚清松竟然张口解围到:“管他以前是做什么的,如今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听到姚清松如此说,千清梨立即抬起了头看向他,眼神中充满了感激。看着千清梨水汪汪的大眼睛,姚清松突然间脸红了,低下头又拿起了一个馒头。“还吃?这已经是第五个馒头了!”刘清樨调侃姚清松道。姚清松并未理会他,默默地吃起了馒头。千清梨此时心想,这清松师兄饭量可真大啊,怪不得长得那般魁梧,不过今天多亏了他帮我解围,以后要好好谢谢他才是。“对于我们,你就没什么好奇的吗?”刘清樨又看向千清梨问道。“呃。。。”千清梨沉默了一会儿,问到:“我看清樨师兄长相与中原人稍有不同,不知师兄是不是有西域血统?”这一问,倒是打开了刘清樨的话匣子,他兴冲冲的说到:“你看出来啦?我母亲是西域乌尘国人,而我父亲是中原人。当年我父亲随商队前往西域,在乌尘国结识了我母亲,只一眼,我父亲就决定了此生非我母亲不娶。然后在我父亲热烈的追求下,我母亲嫁给了他,并随他一同来到了中原。”“乌尘国?那不是魔国吗?那师兄的母亲是。。。?”千清梨好奇地瞪大了他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刘清樨问道。“我母亲是人族。魔国也并不都是魔族,也是有人族的。只不过,魔族是统治者,人族是被统治的那一方。魔族并不懂得耕种放牧这些事情,所以他们需要人族来帮他们生产食物。”“原来如此。魔族也吃我们吃的这些食物?我还以为他们是吃人的呢!”千清梨天真地说道。“魔族也吃五谷,但他们也会吃人,尤其爱吃像师弟你这样漂亮的人。”刘清樨做了个鬼脸,憋着笑说道。“休要听他胡言!魔族和人族一样吃五谷禽畜为生,至于他们为什么被称为魔族,是因为他们信奉魔神,并且生来就被魔神赐予了强大的灵力而已。”林清柏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师兄这一趟云游回来,倒是话多起来了,也爱笑了。以前除了清松师兄,就属你最爱板着一张脸了。”刘清樨又冲着林清柏说道。“我哪有!”林清柏不好意思地还嘴道。
      这么一会儿功夫,天色已经很晚了。于是众人开始收拾碗筷。千清梨想要帮刘清樨一起清洗餐具,但是被他拒绝了,于是便跟着林清柏一起回到左侧二楼的房间去了。林清柏将千清梨送回了房间,在房门外跟他说到:“行了一路,怕是累坏了吧。早些歇息吧。明天一早还要早起拜会师尊呢。”“师兄也早些歇息。一路上辛苦师兄照顾了。”千清梨礼貌地回复道。说罢,他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关上了。应该是这一路确实把他累坏了,没多久,千清梨房间里的灯就被熄灭了。而林清柏在与千清梨话别后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消多时,他也沉沉地睡去了。
      翌日清晨,几缕阳光透过门窗的缝隙照进千清梨的房间。千清梨睁开双眼,坐起身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便站起身,准备迎接全新的生活。他简单地洗了把脸,换上纯白的练功服,走到房门前,轻轻地打开了房门。他向门外望去,只见太阳刚刚升起,山谷中还弥漫着薄薄的雾气,空气甚是清新;他又将目光投向楼下的天井,三位师兄已经起来了,正在楼下愉快地攀谈。林清柏站在院中,下意识地将目光向千清梨的房间扫去,此时千清梨也刚打开房门,正向房外四处望去。当二人目光相接,四目相对时,不由得脸上都泛起了一丝红晕。正当二人互相对视的时候,刘清樨也看向了千清梨所在的二楼,一见到千清梨,他便兴奋地冲着二楼喊到:“清梨师弟,还不快下楼!一会儿师尊要来了!”听到刘清樨如此喊道,千清梨马上回了回神,慌慌张张地从楼上跑了下来。千清梨刚跑到楼下,还没来得及跟各位师兄打声招呼,只见那韩极烨也缓缓地从二楼走了下来,还是那般的仙风道骨。众人见状,赶紧站直身子,鞠躬问安。韩极烨看着院中的四人,点了点头,便说到:“虽然清柏昨日才刚刚回来,但修行一日不可落下。今日便随着清松和清樨一起去谷中练剑吧。为师得空的时候,会去考查一下你们练习的成果。至于清梨,你昨日才刚刚入门,还不急着练剑招,今日便随着为师一起修习一下本门的内功心法吧。”说罢,清松、清柏和清樨三人便向楼外走去,而千清梨则跟在师尊身后,随他一同走进了天井左侧一楼的练功房。
      千清梨跟着师尊一同进入练功房后,只见里面空旷的很,偌大的房间里只在地上摆放了几个蒲团,墙上也只挂了一幅大大“道”字,再无其他摆设了。师尊进入房间后便在一个蒲团上盘膝坐下,并伸手示意千清梨在他面前的蒲团上坐下。于是千清梨便照做了,面对着师尊也盘膝坐下。“玄清山各支功法不尽相同,虽然太极殿修炼的大道无极功法是本门主流功法,但其余各支各有所长,为了彰其所长也衍生出了各种不同的功法。咱们幽兰涧以剑术见长,配合用剑,衍生出了三种不同的内功心法。第一种是日澜心经,此功法能迅速调动真气,提升剑气威力,如炎阳凌空,亦如惊涛骇浪,以突出剑道的霸气,你清松师兄和清樨师兄练得都是此功法;第二种是太阴剑诀,此功法源于太阴的阴晴圆缺变化之道,修此功法者真气调度诡谲多变,重在突出用剑的变幻莫测,你清柏师兄修炼的便是此功法;第三种是秋水霜兰功,此功法要求修炼者必须有阴寒体质,虽然要求较高,但若修炼有成,便可凝水成冰,若配合用剑,剑身凝霜,除了自身剑气外,还可增一层寒气,威力不容小觑。”韩极烨语重心长地向千清梨讲解道。而千清梨也仔细地听着师尊的讲解,虽然不是完全理解,但也还是连连点头。“那你想学哪种功法呢?”韩极烨看到千清梨虚心受教的样子,温和地问道。“弟子也不是很清楚自己更适合哪种功法。不知师尊有何想法?”千清梨谦虚地回道。“第一种功法多适合于身形强健之人,方能突出其霸道威力;第二种功法倒是适合像你这样偏瘦弱的人去修炼,不过你入门较晚,若修此功法,会需要比较长的时日才能见到效果。你要知道,你清柏师兄自五岁起便随为师修炼此功法,十余年才有如今的境界。倒不如,铤而走险,修炼第三种功法,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你体内的真气,假以时日,必能进步飞速。而且,说来也巧,你既然出身玉泽皇室,天生便会纵水之术,体质阴寒,倒也适合修炼这秋水霜兰功。”韩极烨沉思了片刻后说道。“那便如此决定了。还请师尊传授弟子秋水霜兰功的心法。”千清梨立即向师尊行大礼并恭敬地说道。“好!”韩极烨一边答应着,一边扶起了千清梨。“由于为师并非阴寒体质,所以本身并未修炼这秋水霜兰功。但为师可以将心法传授与你,你且自行修炼,为师会在一旁指点,你看这样可好?”韩极烨又补充说道。“多谢师尊。”千清梨赶紧拜谢道。
      于是,韩极烨便将那秋水霜兰功的心法口诀说与了千清梨,而千清梨仔细小心地将每一个字记在了心里。记完心法口诀,千清梨便试着入定打坐,参悟这功法的玄妙。他在心中一遍遍默念着这心法口诀,起初并没有什么感觉,就好像在背一首朗朗上口的诗歌一样。但随着心境慢慢变得平缓,他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了画面。那是秋日的清晨,习习凉风在山涧肆意地吹着。一条窄窄的小溪,清冽的溪水快速地流淌着,溪中有很多突起的石头,溪水在流经这些石头光滑的表面时飞溅起无数水花。在那条小溪旁,盛开着一朵白色的兰花,经过一夜冷风的洗礼,花瓣和绿叶都结起了薄薄的霜花,因为离溪水太近,飞溅的水花时不时地打在那兰花的花瓣上,溪水顺着花瓣缓缓流下,融化了花瓣上的霜后又滴落而下。就在千清梨以为那水滴会滴落回流淌的小溪中,与小溪融为一体的时候,意想不到的画面发生了。那水滴停在半空中,瞬间被冷风凝结成了冰,紧接着整条小溪都迅速结冰,冻得严严实实。霎时间,时光仿佛停止了一般,一切都被冻结在了那个瞬间。而此时,在练功房里,韩极烨和千清梨都在闭目打坐。突然间,韩极烨睁开了双眼,迅速起身,来到了千清梨身前。只见他伸出右手,用食指和中指在千清梨的额头前轻轻弹了一下,千清梨的额头瞬间多了许多汗珠。原来千清梨在打坐练功的时候就已经出了不少汗,就在刚刚他入定参悟功法玄机之时,那些汗突然凝结成了霜。而韩极烨这么一弹,那原本凝结的汗又再次融化变回了液体,顺着千清梨的额头开始流下。而回到千清梨脑海中的画面,就在韩极烨双指一弹的同时,凝固的时间被打破了,溪流迅速解冻,恢复流淌,那滴悬在空中的水滴也重新融化,落入水中,一切又回归刚刚的平静。千清梨猛地睁开了双眼,满头大汗,口中还断断续续地喘着粗气。他看着身前的韩极烨,边喘边问到:“师尊,弟子刚刚这是怎么了?”“没什么。刚刚只是真气走岔了而已。你刚开始修炼,气息不稳是很正常的。”韩极烨温和地说到。“多谢师尊。”千清梨赶忙谢道。“倒是让为师比较惊讶的是,明明你才第一天修炼这功法,你竟然已经可以将真气转化为寒气了。虽说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但也实属罕见。看来你是真的很适合练这套功法。”韩极烨捋着胡须笑着说道。“你先打坐,调整一下气息。为师去看看你那几个师兄练得怎么样了。”说罢,一道银光闪过,那韩极烨便再次与剑合而为一飞走了。
      千清梨见师尊飞走了,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开始打坐调整气息。很快,他便不再喘了,而是转为平稳舒缓的呼吸。他怕再次真气走岔,便没有再想那秋水霜兰功的心法口诀,而是静静地坐着,等待师尊归来。另一边,韩极烨化作的飞剑飞到了山谷中的一块空地。此时,林清柏三人就在那块空地上练习。只见林清柏正在与姚清松切磋,而刘清樨在一旁热切地看着。那姚清松双手握着一把玄铁重剑,那重剑少说也有百十来斤重,但却被他轻松地挥舞着,或砍或劈,剑气逼人。再看那林清柏,左右闪躲,轻松地避开了玄铁重剑的每次攻击。姚清松心想不能这样一直耗下去,遂使了一招“万里海平”,横着斩向了林清柏。林清柏立即用剑格挡,但力气差距实在悬殊,林清柏被这一剑打飞了出去。林清柏腾在空中,一记鹞子翻身,立到了一块巨石之上。姚清松不依不饶,手持重剑又狠狠地朝林清柏面门劈了下去,只见林清柏再次腾空而起,而他脚下的巨石瞬间就被劈作了两半。就在林清柏跃起之时,他挥舞手中的剑,使出一招“和光同尘”,瞬间一把剑变作了七把,一齐向姚清松刺去。姚清松抡起手中的重剑,只一下就打落了六把,仅剩林清柏手中握着的那一把,林清柏不慌不忙,继续用手中的剑刺向姚清松。姚清松当即竖起重剑护在身前,林清柏的剑尖笔直地刺向了那重剑的剑身,两剑交锋之时,可见火花四溅,站在一旁的刘清樨都看呆了。只见姚清松又继续运转真气,将那重剑旋转了起来,剑气带起风压,立时将林清柏连人带剑弹飞了出去。林清柏踉跄落地,将剑插入土中,这才稳定身姿,但此时姚清松正在快速地旋转重剑,带起的风压使得林清柏不仅难以接近,更是站都站不稳。好一招“巨龙吹息”,林清柏的内心正在快速思考对策。就在二人胶着之时,韩极烨突然现身,冲着林清柏大喊了一句:“斗转星移!”林清柏瞬间领悟了师尊之意,只见他拔起插在地上的剑,勉强地站着,双手持剑,使出一招“斗转星移”,仿佛移形换影般,林清柏快速地向姚清松靠近。因为太快了,姚清松只能看到一道白色的光影,或左或右,正在一步步逼近。姚清松心想不好,要是被他近身,恐来不及收剑格挡,于是他当机立断,向后跃了几步,并收起旋转的剑,转而一招“烈日无影”,向四周各个方向都用力地斩去,无数道剑光,像无孔不入的日光一样,向四周散射出去。林清柏见状赶紧闪躲。就在他准备再度发起猛攻之时,韩极烨突然站到了两人之间。
      “好啦!看来还是清松更胜一筹。清柏,在你没能借‘斗转星移’刺中清松之时,这场比试你就输了。”韩极烨看了眼姚清松,又看了眼林清柏后说道。林姚二人收了剑,来到师尊跟前,作揖请了安后,林清柏低着头说到:“弟子惭愧。明明得师尊提点,使用‘斗转星移’破师兄的‘巨龙吹息’,但却没能把握住机会刺到师兄,反而被师兄轻松躲开,是弟子学艺不精,还望师尊见谅。”“若是为师的话,在使用‘斗转星移’之后,会再使用一招‘月影无华’,在靠近他的过程中,就用剑气去刺他,他若来不及闪躲,便是最好,若是被他躲过,再近身斩击即可,毕竟刚躲过了一招,他应该来不及再躲第二招。”韩极烨笑着说道。“弟子受教了。”林清柏鞠了一躬,说道。在一旁听着二人对话的刘清樨也止不住地连连点头。“不知清梨师弟内功心法练得怎么样了?”林清柏突然关切地问道。“清梨他天资还是不错的,只不过还需要些时日才能有所成长。”韩极烨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你们继续练习吧,为师先回去了。”说罢,韩极烨又化作飞剑飞走了。
      练功房里,千清梨等了好久都没见师尊回来。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剑光闪过,原来是韩极烨回来了。千清梨立即拜见师尊,而韩极烨拉起了跪在地上的千清梨,然后说到:“清梨,随为师去个地方。”“是!”千清梨应了一声,便随着韩极烨离开了练功房。两人一路走出了楼门,沿着石子小路来到了静心亭。韩极烨示意千清梨面朝飞花瀑下的深潭盘膝坐下,千清梨便照做了。“现在再次用心去感受秋水霜兰功的心法口诀,但是这次与之前不同,为师要你一边冥想,一边感受这飞花瀑的流动。”韩极烨意味深长地说道。听了韩极烨的话,千清梨立即闭目冥想,入定之后,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那幅画面,只不过这次耳边不断传来飞花瀑的流水声,与那画面中的溪流交织在一起,竟然意外地和谐。而且,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在脑海中的画面里竟然出现了他自己的身影,他站到那条溪流边,看了一眼水边的兰花,又看向了那潺潺的流水,只见脑海中的他伸出了右手,做了一个兰花指,那溪流中的水以大大小小的水珠的模样纷纷离开溪流,腾于空中。脑海中的他又将右手的兰花指在空中一转,飞起的水珠瞬间凝结成了无数六角霜花,翩然落回水中。而这一幕,不仅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就在他面前的潭水之上也出现了相同的景象,水珠纷纷飞起,又凝结成霜花落下,如此循环往复,就连站在一边的韩极烨看到后,也是连连称奇。没过多久,韩极烨对着千清梨说到:“试着睁开眼睛。”于是,千清梨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睁开双眼之后,千清梨不禁大吃一惊,眼前的景象与刚刚脑海中的画面如出一辙,他惊讶地转头看向韩极烨,仿佛在问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是你血脉中的纵水之力在跟秋水霜兰功相互呼应。快试着将你刚刚所感悟到的,用你的纵水之术体现出来。”于是,千清梨伸出了右手,如同他在脑海中的模样,做了一个兰花指,只见更多的水珠从潭中飞起,并在空中变成了一朵朵兰花模样。“试着改变水的性状。”韩极烨在一旁提点道。千清梨遂立即旋转了一下右手的兰花指,那一朵朵水做的兰花瞬间凝结成了冰,并停留在空中。“试着让这些冰兰花往一个方向飞去!”韩极烨又说道。千清梨于是将右手向外一挥,无数冰做的兰花一同向右侧飞去,但没飞多远就纷纷掉落水中,飘在了水面上。“没想到你竟然仅一日就学会了凝水成冰的方法,看来那玉泽皇室血脉的力量果然名不虚传。但是,由于你的真气不足,还不能自由地操控你凝结出来的冰晶,看来今后的修炼重点要放在提高你的真气量上。”韩极烨略带兴奋地说道。“好了,今日就练到这儿吧。你的真气已经快用尽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韩极烨紧接着说道。
      千清梨也觉得现在浑身无力,疲乏得很,于是应了一声就拜别了韩极烨,朝着岚渊楼的方向走去了。回到房间后,千清梨很快就睡去了。睡梦中隐约听到有人上楼的脚步声,大概是林清柏回来了吧,但千清梨只感觉自己的眼皮很沉,不想醒来。
      等千清梨再次睁开双眼,天已经完全黑了,他点亮了房里的灯,打开房门,看到门口放了一碟菜和一个馒头,还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记得吃晚餐柏”,千清梨的内心不禁一阵暖意涌动,他拿起了地上放着的菜和馒头,虽然已经凉透了,但还是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至少此刻他的内心是暖暖的。
      翌日,众人再次集结在院中,等韩极烨出现后,布置了当天的修行内容,姚清松等三人继续去谷中练剑,而千清梨则被要求去山林中跑步。本来体质较差的他就很少运动,跑了几圈下来已经气喘吁吁,但师尊早上跟他说过“真气是靠日积月累才能一点点累积起来的,短时间内增加真气的量是不可能的,唯有先增强身体的耐性,才有可能用比较少的真气维持较长时间的功法。”于是,千清梨只好咬着牙继续坚持着。很快这一日便过去了,千清梨感觉到自己这一日奔跑的步数已经超过了他过去十五年来走过的步数的总和。等他回到楼内,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了,他走进饭堂,瘫坐在桌旁,就在他准备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儿的时候,林清柏端着饭菜从厨房走了出来。林清柏看见千清梨趴在桌上,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他并没有去打扰他,而是笑了一下,然后轻声地将饭菜摆到了桌上。没多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饭菜,今天有四道素菜和一大桶米饭,看着还挺丰盛。渐渐地,其他人也陆续来到了饭堂,千清梨见状之后只好从桌上起来,直了直腰板。待其余众人皆落座之后,林清柏开始给每个人盛饭,他特意地给千清梨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估计是看他太累了,想让他多吃点。“这也太多了吧?我又不像清松师兄那般饭量大。”千清梨撒娇似的苦笑着说道。“多吃点吧,你今天应该累坏了。”林清柏冲他一笑,温柔地说道。等林清柏给每个人都盛好了饭,他又走进厨房端出来了一碗汤放在了千清梨的面前,那汤色清亮似琥珀,还散发着淡淡的药草清香。“为什么只有清梨师弟有汤喝啊?”刘清樨立马笑着问道。“是师尊嘱咐的。这汤里有师尊调配的草药,可以帮助师弟调理真气。”林清柏弹了一下刘清樨的脑门,笑着说道。“哦。”刘清樨揉了揉自己的脑门,一脸委屈地应声道。千清梨听林清柏这么一说,立即看向了韩极烨,而韩极烨只是笑着点了点头。于是,千清梨便大口大口地将一整碗汤喝了个干净。没多一会儿,众人都吃完了,纷纷离去,留下林清柏和千清梨在收拾碗筷。千清梨主动要求帮忙一起收拾,林清柏并没有拒绝,二人便快速地将饭堂打扫干净了。“对了,明天该轮到你做饭了。”当二人走出饭堂的时候,林清柏冲着千清梨说道。“好的。”千清梨应了一声,心中想到:“师尊和师兄们对我那么好,明天一定要做点好吃的报答他们。”然后二人便上楼回到各自的房间去了。
      回到房间后没多久,林清柏就听到了有人敲自己的房门。打开房门后,原来是千清梨站在门外。只见他红着脸,不好意思地问到:“师兄,请问大家平常都是在哪里洗澡的啊?我今天跑了一天,浑身都是汗臭味,实在睡不着。”其实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满身汗臭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大家一般也就是睡前用湿布擦一下身子而已,但毕竟千清梨以前生活在那充满脂粉香气的青楼,不习惯是情有可原的。于是林清柏跟千清梨说道:“师弟,跟我来吧,我带你过去。”然后他就走出房间,关上了房门,带着千清梨下了楼。千清梨一路跟着林清柏走出了楼门,绕到了楼的背面,原来楼的背面还有一条小溪,通向那飞花瀑下的水潭。只见那小溪的旁边还有一个大木桶,木桶的旁边有一个烧火的灶台,灶台上放着一口很深的大铁锅,而灶台的另一边是一个盛水的小木桶。林清柏拿起小木桶去那条小溪中舀了一桶水,倒入铁锅中,接着又在灶台中填了几把柴,生起了火。“那个大木桶就是洗澡用的,只不过热水需要自己烧。”林清柏耐心地对千清梨说道。“好的,我自己来吧。我以前也经常给芳远楼里的姐姐们烧洗澡水的。”千清梨开朗地说道。很快,千清梨就烧好了一大桶热水。而林清柏就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地帮他拾点枯树枝扔进灶膛里。等水都烧好了,千清梨开始脱衣服准备洗澡,这时他才注意到林清柏还在一旁站着,于是他用略带逗弄的语气对林清柏说到:“师兄今天练了一天剑估计也累坏了吧,要不要跟我一起洗?”听到“一起洗”三个字,林清柏顿时满脸通红,语无伦次地说到:“师。。。师弟先洗吧,我一会儿再洗就好。”千清梨看着林清柏这个样子,越发地觉得好玩,就当着他的面把衣服全脱了。林清柏眼前瞬间出现了千清梨那瘦弱白皙的裸体,在月光下,似乎还闪耀着白色的光芒,林清柏立即将身体转了过去,此时的他感觉浑身像是有一团熊熊的火焰在燃烧一般,而身体的某个部位还在越来越烫,越来越硬。他不知这是怎么了,自己二十一年来的人生中第一次有这种体验。说来也奇怪,自从认识了千清梨,他体会了人生中诸多的第一次,第一次因为看见一个人而脸红,第一次因为担心一个人而方寸大乱,第一次因为一个人的裸体而全身发烫。“好啦!不逗你了。”林清柏的身后传来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和千清梨稚嫩顽皮的声音。林清柏这才敢慢慢地将头转了过去,而身体依然背对着千清梨。只见千清梨已经进到了木桶中,在水中泡着了。“师弟先洗着,我一会儿再来。”林清柏慌张地说道。千清梨并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然后就看见林清柏逃也似的跑开了。林清柏一路狂奔,直到他跑到了静心亭才停下脚步。扶着亭中的柱子,林清柏试图慢慢放缓自己狂跳的心脏,但千清梨那洁白的胴体始终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只好盘膝打坐,放空自己的内心,调整自己的呼吸。过了好久,他才慢慢恢复了平静。等心情平复后,他又慢慢地走回了刚刚千清梨洗澡的地方。此时,千清梨已经洗完澡回去了,只留下空空的木桶,和残留的淡淡香气,也不知道千清梨在洗澡水里放了些什么,竟然如此清香。林清柏又烧了一桶热水,自己也洗了一个澡。泡在热水中,林清柏感觉身心舒畅,细细回想起刚刚自己的所作所为,不禁感到一丝好笑。很快地,他也洗完了澡,收拾了一下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躺在床上的林清柏,不知为何又想起了今日看到的那具美好的身体,千清梨的皮肤白得像新雪一般,光滑得没有一丝瑕疵,平日里干活锻炼出的纤细的肌肉线条使得他那瘦弱的身躯增添了些许力量的美感,而他双手紧抱在胸前,羞涩扭捏的模样更是惹人怜爱。渐渐地,他的身体又微微开始发烫,而思绪也越来越乱,就在这胡思乱想中,他缓缓睡去了,而梦里依然是充满了千清梨那美好的模样。
      第二天早上,林清柏醒来,想着可能是昨天洗了热水澡的原因,他感到全身轻松,神清气爽。可是当他低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自己的□□竟然湿了一大片。他顿时羞红了脸,赶紧换了一条裤子,将那条换下的裤子藏进了衣橱。他心有余悸地打开了房门,故作淡定地走下了楼,在路过千清梨的房间时,他刻意地将目光避开了房门的方向,以防自己再像昨夜那样惊慌失措。他来到楼下,刚好刘清樨在院中洗衣服,刘清樨看到刚走下楼来的林清柏,热切地问到:“师兄,你有什么衣物要洗的吗?拿来给我吧!”“哦。。。我自己洗就好了。”林清柏红着脸慌张地回道。“奇怪。这个月不是轮到我洗衣服了吗?他为什么要自己洗?”刘清樨一脸疑惑地小声嘀咕道。就在这时,千清梨也打开了房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抬眼向院中望去,刘清樨正在洗衣服,而林清柏正站在院中,背对着他,好像有意地避开了他的视线。于是他站在二楼对着院中的刘清樨喊到:“清樨师兄,这个月是轮到你洗衣服了是吗?我有一套衣服需要洗,我拿下来给你吧!”“好!你顺便去清柏师兄的房中看看,他有没有什么要洗的,一并拿下来吧!”刘清樨对着二楼的千清梨喊道。听到刘清樨这么一喊,林清柏顿时慌了神,连忙转过身去冲着二楼想要喊声“不用了”,但为时已晚,千清梨就在他转身时已经进了他的房间。千清梨在林清柏房中看了一圈,没见到什么放在外面的脏衣服,于是他打开了衣橱,只见衣橱的角落里,团着一条裤子。千清梨拿出了那条裤子,只见裤子的裆部有一大片湿了的痕迹,还散发出一股石楠花的气味。千清梨不禁一笑,又将那条裤子放了回去。然后他离开了林清柏的房间,将门关上,走下了楼。他将自己的脏衣服递给了正在低头搓洗的刘清樨,然后大声地说到:“我看了一圈,清柏师兄房里并没有什么要洗的衣物。”听到千清梨如此一说,林清柏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就在林清柏还惊魂未定之时,千清梨走到了他的身边,小声说到:“我看到了。”“看。。。看到了什么?”林清柏红着脸支支吾吾地问道。“看到了那条裤子啊!放心吧,我不会声张的。”千清梨噗嗤一笑,说道。毕竟那千清梨从小在青楼长大,那是什么他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是怕林清柏尴尬,所以才没将那条裤子拿给刘清樨。听到千清梨这么一说,林清柏的脸更红了,连耳朵都红得像是着火了一般。
      就在千清梨调侃着害羞的林清柏之时,韩极烨也从楼上下来了。除了正在洗衣服的刘清樨,院中的林千二人赶紧站直了身板,向师尊鞠躬请安。“清松今天被叫去太极殿那边帮忙指导弟子剑术去了。清樨,你今日洗完衣服后就去练功房修炼内功吧。弟子之中,除了刚入门的清梨,就属你的内功最差了,还不勤加练习?等着被清梨超越吗?”韩极烨一脸严肃地说道。“是!”刘清樨一边洗着衣服一边大声答道。“师尊今天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啊?”千清梨小声地向林清柏问道。“师尊不太喜欢太极殿那边随意叫咱们这边的弟子过去帮忙,今天清松师兄被叫去了,一定是因为这个,所以心情不好。”还红着脸的林清柏小声地答道。“清柏,清梨!你们两个不要在那里小声嘀咕了。今天为师打算教清梨剑招了,清柏你跟着一起吧,可以在一旁指导一下你师弟。”韩极烨瞪了一眼林千二人后说道。“是!”林千二人异口同声地应道。说罢,韩极烨就化身飞剑飞走了。“师尊这是去哪了?不是要教我剑招吗?”千清梨挠着头问道。“跟我走吧,师尊应该是在那里等着我们呢。”林清柏淡定地说道。说完,二人便一同离开了,只留下刘清樨一个人在院中继续洗衣服。
      千清梨跟着林清柏走出了楼门后,又走了很长一段路,穿过了一片树林,来到了山谷中的一片空地,正是平日里林清柏他们练剑的地方。果然,韩极烨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二人拜见过师尊后,便站在原地等师尊吩咐。韩极烨见二人行完礼后,便开口说到:“清梨,今日为师先传授你本门的基础剑法,幽兰剑法,待你熟练掌握后再教你其他更高深的剑法。”说罢,韩极烨从背后拿出一柄木剑,扔给了千清梨,并说到:“你先用这木剑练习吧。”千清梨接过木剑,抱拳说到:“谨遵师尊安排。”“幽兰剑法共有十二式,接下来就让你清柏师兄一式一式地做给你看,你且看仔细了。”韩极烨严肃地说道。紧接着他又看向林清柏,说到:“开始吧。第一式,沐风破土。”韩极烨刚说完,林清柏就点了一下头,开始挥舞起手中的剑。“第二式,晓春含苞。第三式。。。”韩极烨一一说着招式的名字,林清柏则应声展现,而千清梨一边仔细地看着林清柏的一招一式,一边拿着木剑有模有样地学着。就这样,很快林清柏就展示完幽兰剑法全部十二式。“清梨,你可看仔细了?”韩极烨耐心地问道。“弟子差不多都记住了。”千清梨恭敬地回答道。“好。那你从今日起就开始练这十二式,每日至少练二十遍。”韩极烨略带严肃地说道。“清柏,你先在这里指导清梨,为师今日还有事,就先离开了。”韩极烨嘱咐了林清柏一声后,便又化作飞剑飞走了。一时间,空地上只留下林千二人。一想到要跟千清梨独处,林清柏不由得又红了脸。而千清梨此时则全身心投入在练剑上,并没有在意其他。“师兄,你看我这样做对吗?”看到站在一边红着脸默不作声的林清柏,千清梨突然间问道。“哦。对的。只不过手臂要再往上抬一点。”林清柏闻声连忙指导道。见到千清梨如此认真地练习,林清柏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驱散脑子中那些不该有的想法,也认真地投入到指导他练剑的任务中去了。
      就这样,很快这一日就过去了。等二人从空地返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二人走进楼内,看到院子中晾着今天刚洗好的衣服,千清梨猛然间想到今天轮到他做饭了,于是他赶紧跟林清柏知会了一声就慌慌张张地跑去厨房了。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千清梨总算是做好了晚饭,他先将碗筷拿了出来,只见其余众人已经在饭桌旁都坐好了,只等着开饭了。千清梨不好意思地说到:“让大家久等了。今天练剑没把握好时间,回来晚了。”“我都快饿死了。”刘清樨翻着白眼说道。姚清松瞪了他一眼,他才悻悻地闭了嘴。“无妨。”只见韩极烨淡淡地说道。既然师尊开了口,其余众人再不敢吱声了。不愧是在远近驰名的芳远楼学过手艺的,千清梨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斋饭。他先端出来一盘香煎豆腐,浓郁的焦香瞬间弥漫了整间饭堂;紧接着又是一道汤煨青菜,菜碧汤白,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接下来是一道什锦小炒,有翠绿的豆角,洁白的山药以及乌黑的木耳,色泽明艳,香气四溢;然后是一盘醋溜笋丝,爽滑的春笋,配上浓郁的醋香,不禁让众人口水直流;再之后是一大碗菌菇汤,几种不同的新鲜菌菇飘在清亮的汤水上,看起来不仅美味,而且健康;最后是米饭,千清梨特地在白米中混入了一些红薯,米香掺杂着红薯的香甜,使得这平日里司空见惯的米饭显得格外诱人。千清梨给众人盛了米饭和汤后,自己也坐了下来。韩极烨刚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其余众人很快便开始吃了起来。尤其是那刘清樨,见到这一桌美食,不禁两眼放光,连连称赞千清梨的厨艺,就连平日里话很少的姚清松都说了好几句“好吃”。只有韩极烨和林清柏一如往日,安静地吃着自己碗中的饭菜。“我都不知道今天之前我每天吃得都是些什么!”刘清樨感慨道。“修行之人,每日粗茶淡饭即可,不可挑剔。”韩极烨看了一眼刘清樨后教诲道。“师尊说的是。”刘清樨赶紧低头认错。“今天这顿饭主要是弟子想感谢一下这些日来师尊和众位师兄对弟子的照顾,所以特意准备得丰盛了些。”千清梨听到师尊刚刚的一番话,赶紧解释道。“都是一家人,互相照顾是应该的。”姚清松温和地说到。“师弟既然已经入了这玄清山门下,今后就是同气连枝的一家人了,莫要再如此见外了。”林清柏看着千清梨温柔地说道。千清梨点了点头,眼眶有些湿润,毕竟他在芳远楼生活了十几年,从来没有感受到像家一样的温暖,而在这里,他第一次有了家的概念。
      就这样,平淡的修行生活持续了几个月。在这几个月里,千清梨或是在山中进行体力的锻炼,或是在水潭旁修炼内功心法,亦或是跟众师兄一起在谷中的空地练习剑招。经过这几个月的努力,千清梨基本掌握了凝水成冰的功法,并能自由地控制凝结的冰晶的走向;此外,他也基本能完整地使出幽兰剑法的十二式了。
      如今已入冬,年关将至,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众弟子如往日一般集结在院中,等待师尊布置今日的修行内容。只见韩极烨来到院中后,对着众弟子说到:“清梨自入我幽兰涧门下已有数月,一直都是用木剑在练习。如今他已掌握本门的入门剑法,是时候带他前往剑冢寻一把属于他自己的佩剑了。”听到韩极烨如此说,千清梨不禁喜出望外。“清松,今日你就随为师和清梨一起,走一趟后山的剑冢吧。至于清柏和清樨,继续去练剑吧。雪天路滑,小心一些。”韩极烨吩咐道。“是!”众弟子应了一声后,林清柏和刘清樨就离开了,留下姚清松和千清梨跟着韩极烨。“那我们剑冢见!”说罢,韩极烨再次使出人剑合一,化为一柄利剑,向远处飞走了。“那我们怎么过去?”看着师尊远去的剑影,千清梨苦笑了一下,问道。只见那姚清松一下子就将千清梨抱了起来,娇小的千清梨在魁梧的姚清松怀里就像一只小猫一样卧着,紧接着姚清松就使用轻功,快速地往后山飞奔而去。千清梨被姚清松紧紧地抱在怀里,他甚至能感受得到姚清松那结实的胸膛后沉稳的心跳,他不禁羞红了脸,心中暗暗想到,要是自己也会轻功该有多好。
      很快,姚清松抱着千清梨就来到了后山的剑冢前,只见韩极烨早已经先到了,正在和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者聊天。姚清松赶紧将千清梨放下,然后向韩极烨的方向鞠了一躬,说到:“拜见师尊。拜见师叔。”千清梨见状也赶紧鞠了一躬,拜见了两位,然后小声向姚清松问到:“那一位就是镇守在剑冢的李极灿师叔?”“是的。”姚清松一如往常简洁地回答道。“刚刚多谢师兄了。别看我瘦,我还挺重的呢,抱着我跑了一路,没有累到师兄吧?”千清梨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姚清松说道。“没事。师弟很轻,还没有我的那把寒鸦重呢。我不累。”姚清松憨厚地笑了一下,说道。只见韩极烨伸出手来,示意两人过去,于是姚千二人便来到了师尊身前。“这便是我新收的弟子,千清梨。”韩极烨向那灰袍老道介绍道。“清梨,还不拜见你李极灿师叔。”韩极烨又冲着千清梨说道。千清梨赶紧作揖又拜了一次:“见过李师叔。”“好,好。”那灰袍老道捋着胡须笑着应道。“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替小徒在这剑冢中寻一把佩剑,还请师弟放行。”韩极烨又对李极灿说道。“师兄请!”李极灿立即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让韩极烨一行人进入了剑冢。
      所谓剑冢,就是贮藏玄清山那些已经仙去的前人的佩剑,以及数百年来从外界搜罗来的名剑的地方,因为这里形同这些宝剑的坟墓,故称为剑冢。韩极烨带着姚千二人在偌大的剑冢中漫无目的地走着,只见那剑冢里面插满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剑,有像姚清松所使用的寒鸦剑那样的重剑,也有像林清柏的柏月剑那样普通的剑。“弟子应该寻一把什么样的剑呢?”千清梨一脸茫然地看向韩极烨,问道。“这里的剑都是有灵性的。试着用你的心去感应每一把剑,如果有缘,剑会回应你的。”韩极烨语重心长地说道。“感应?”千清梨心中不明白师尊说的是什么意思,于是他又问向姚清松:“师兄的寒鸦剑也是在这里寻到的吗?”“是的。”姚清松回答道。“那师兄当时是如何感应到寒鸦剑的呢?”千清梨又追问道。“当时我也是像这样跟着师尊漫无目的地走着,在我路过寒鸦的时候,我突然间感受到了一种被雷电击中般的感觉,紧接着我看见面前的众多把剑当中,只有寒鸦在微微地震动并发出鸦鸣的声音,于是我就选中了它。”“这样啊。”千清梨若有所思地回应道。
      就在韩极烨三人在剑冢中走着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两个女人。为首的一身红衣,虽然满头银发,但和韩极烨一样,鹤发童颜,仪态端庄,在漫天的飞雪中,仿佛一株亭亭玉立的红梅,傲气勃发,仙气十足。后面跟着的是一个一袭粉色衣裙的少女,看起来跟千清梨差不多大,眉眼如画,清丽可人。她的手中抱着一柄长剑,剑身被一袭红纱裹着,露在外面的金色剑柄上还刻有花瓣的图案。那二人见到韩极烨一行人便立即鞠躬行礼,韩极烨三人见状也赶忙鞠躬还礼。“这么巧,极烨师兄也来剑冢替弟子寻剑?”那为首的红衣女子笑着说道。“是的。没想到竟然在剑冢巧遇了极焰师妹。”韩极烨也笑着回道。“秦极焰?那不是执掌赤梅海一支的师叔吗?”千清梨心里暗自忖度道。“拜见师叔。”姚清松向秦极焰行了一个礼,说道。“清松师侄是越发地沉稳了,长得也是英武不凡,还好不在我们赤梅海,要不我的那几个弟子早就该动了凡心了。”秦极焰看着姚清松眼含笑意地说道。千清梨见状也赶紧拜见了秦极焰。“这是我新收的弟子,千清梨。今日来此就是为他寻一把佩剑。”韩极烨赶紧向秦极焰介绍道。“好生俊俏的少年。这般容貌,就连寻常的女子都望尘莫及,要不是个男儿身,真该来我们赤梅海修行。”秦极焰盯着千清梨的脸兴致勃勃地说道。“对了,忘了介绍了。这是我门下弟子,周清樱,今日我就是带她来寻剑的。”秦极焰用手指了指身后的少女,说道。“清樱拜见韩师伯,姚师兄,和。。。”那周清樱先后向韩极烨和姚清松行了一个礼后,又看向千清梨。“我是今年六月才刚入的门。”千清梨读懂了周清樱的话,连忙补充道。“那就是千师弟了。”周清樱还是向千清梨点头示意了一下。而千清梨则向周清樱行了一个礼,说到:“见过周师姐。”“名剑携芳!是把好剑。”韩极烨看了一眼周清樱手中捧着的剑后说道。“携芳?好清雅的名字!”千清梨不禁感叹了一句。“此剑百年前曾由名匠叶玄衣打造,之后一直藏在玄商皇宫,相传曾是玄商镇国长公主的佩剑。直到后来玄商国灭,才流落民间。再之后偶然被玄清山寻得,藏于这剑冢之中。”韩极烨一边捋着胡须,一边说道。“果然,要说起对这天下名剑的了解,无人能比得过极烨师兄。”秦极焰称赞道。“好了,我们也该走了,就不打扰你们寻剑了。”说罢,秦极焰带着周清樱就离去了。临走时,周清樱还回首看了一眼千清梨,心想道:“千师弟长得这般好看,以后要是能成为朋友就好了。”
      拜别了秦极焰师徒二人,韩极烨一行三人继续在剑冢中走着。突然间,千清梨好像看到了一只蓝色的蝴蝶停在了不远处的一把剑上。千清梨好奇地一步步慢慢靠近那蝴蝶,当他伸手想要抓住那只蝴蝶的时候,蝴蝶竟然翩然飞走了,在空中旋了一圈,又落到了另一把剑上。千清梨又小心翼翼地扑向那蝴蝶,谁知那蝴蝶又飞走了。就这样,蝴蝶在前面飞,千清梨在后面追,追着追着就跑远了。当他终于再次追上了那只蝴蝶时,他猛然间发现自己竟是孤身一人了,身边并未见到师尊和师兄的身影。他不禁有一丝慌张,但眼前的蝴蝶就安静地停在一把剑上,像是在等待着他。他压抑了心中的不安,还是慢慢地向那蝴蝶靠拢了过去。然而这次,当他谨慎小心地将手伸向那蝴蝶时,那蝴蝶竟然消失不见了。他感到有一丝失落,便将伸出去的手放到了刚刚那蝴蝶停留在的那把剑上,顷刻间,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幅神奇的画面。眼前本该是插满剑的剑冢竟然一下子变成了一望无际的花海,只有千清梨手中的这一把剑插在那花海中,紧接着,从那剑柄处飞出无数蓝色的蝴蝶,那些蝴蝶在空中翩翩飞舞着,那场面,如梦幻般不可思议。千清梨心想道:“难道这把剑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佩剑?”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将那把剑拔了出来,只见那漫天飞舞的蝴蝶一下子全部飞进了那泛着微微蓝光的剑身,眼前的花海也一下子消失了,又恢复成了剑冢原来的模样。见此情景,千清梨举着那把剑怔怔地站在原地。而此时,韩极烨与姚清松也已赶来,看见千清梨手中正握着一把微微发出蓝色光芒的宝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韩姚二人遂赶忙上前,只见韩极烨用右手双指在千清梨眉心轻轻一点,千清梨涣散的眼中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师。。。师尊。”刚回过神来的千清梨看着眼前的韩极烨,结结巴巴地说道:“弟。。。弟子刚刚看到了好多蝴蝶。”“蝴蝶?”姚清松一脸迷惑地问道。只见那韩极烨捋着胡须,笑着说到:“看来你已经找到了属于你的佩剑。”千清梨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剑,那剑比寻常的剑要略短一些,剑身又细又薄,银色的剑身通体还泛着蓝幽幽的剑光,拿起来十分轻巧,就好像手中提的不是剑,而是一枝落满了蓝色蝴蝶的梨花一般。再看那剑柄,白玉质地,上面雕刻有紫色的藤蔓和蓝色的蝴蝶花纹。“我终于也有了自己的佩剑!”千清梨兴奋地大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拿到了这把剑。”韩极烨略带惊讶地说道。“师尊知道这把剑?”千清梨天真地看着韩极烨问道。“此剑名为蝶舞。是玄清山开山祖师七上仙之一的紫苑上仙的佩剑。紫苑上仙飞升后,便将此剑留在了玄清山,希望日后有人能继承这把剑。没想到继承它的人竟是你。”韩极烨仍是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也许这就是天意吧!你可知道,你练得秋水霜兰功,据说就是紫苑上仙创造的。如今,你又继承了她的佩剑。你说这不是天意又是什么呢?”韩极烨感叹道。听到师尊如此说,姚清松和千清梨也是一脸惊讶,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真的只能说是天意如此了。
      三人取得了那蝶舞剑之后便分头返回了幽兰涧。等到姚清松抱着千清梨回到楼中之后,并未在楼中看到韩极烨的身影。正当二人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从正堂楼上,韩极烨的房间传出了师尊的声音:“清松,你去看看清柏他们剑练得怎么样了。清梨,你且先熟悉一下那蝶舞剑,明日为师打算教你本门的芙蓉剑法十六式。”“是!”姚千二人对着二楼的方向拜了一拜,应道。然后姚清松就出门去找林清柏他们了,而千清梨心想反正要试试这把剑的手感,不如去找清柏师兄他们一起过过招,于是也跟了上去。
      姚千二人来到平日里练剑的空地时,林清柏和刘清樨正在练习列剑阵。只见林清柏手持着银闪闪的柏月剑,将剑竖在胸前,剑前又有六把光剑,拼成六角霜花形的剑阵,和当时林清柏对战柳思思时所用的一样。而刘清樨的右手中握着一把宽刃长剑,剑身通体刻有海浪花纹,剑锋微微泛着蓝光。只见他将剑指向林清柏,然后伸出左手,呈指剑状置于胸前,口中默念了几声后,在他右手中的剑周围也出现了六把光剑。他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剑,那六把光剑当即飞出,向林清柏攻去。那六把飞向林清柏的光剑在空中相互交错,隐约间可见电光闪烁,一瞬间,那六把光剑带着雷霆之钧一齐向林清柏面前的剑阵刺去,那六角霜花的剑阵立时被冲破。林清柏的剑阵被冲破后,他不慌不忙,用胸前的柏月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圈,飞散的六把光剑又迅速飞回,分别攻向刘清樨的六把光剑。紧接着,刘清樨的剑阵便被拆散,双方的光剑在空中两两交着锋,一时难解难分。这时,只见刘清樨将剑高举向天,他的六把光剑立即飞回,围绕着他手中的剑在空中转着圈。然后那光剑越转越快,在光剑旋转的中心出现了一团像是乌云般的黑影,还裹挟着雷电。紧接着,刘清樨又将剑锋指向了林清柏,刹那间那旋转的光剑带着其中的电闪雷鸣直向林清柏面门扑来。“那是什么剑阵?”看着如此阵势不禁替林清柏捏一把冷汗的千清梨突然间问道。“那是‘雷帝伏魔’剑阵。”姚清松淡定地答道。林清柏见状,也赶紧收回了自己的光剑,重新列阵。六把光剑再次拼成六角霜花的剑阵。“光靠‘九天飞霜’剑阵是挡不住‘雷帝伏魔’的。”姚清松内心如此想道,这下连他也不禁担心起林清柏来了。可是就在那雷帝伏魔阵快要接近林清柏的时候,只见林清柏将柏月剑直指向那团雷云的中心,紧接着霜花状的六把光剑飞散开来,一齐进入了刘清樨的剑阵中心。那六把光剑在那团雷云中快速穿梭,留下一道道白光,没多一会儿那团雷云就被冲散了。“一招破阵眼!清柏师弟干得漂亮!”姚清松见状冲着林清柏爽快地大喊道。阵眼被破后,刘清樨的那六把光剑也就停止了旋转,飞回了他的身边,然后就一起消失了。“还是打不过清柏师兄啊!”刘清樨叹着气说道。见刘清樨收了剑,林清柏也收回了光剑,并将柏月剑收回剑鞘。“我刚刚还在想,若是你用‘九天飞霜’阵来格挡清樨的‘雷帝伏魔’,怕是挡不住的。没想到你竟然是打算利用‘九天飞霜’的灵活性和速度来破他的阵眼,此招甚妙啊!”姚清松走到二人身前,感慨道。此时,千清梨也走了过来,看着林清柏的双眼中装满了钦佩。
      “师兄二人会来此,就说明清梨师弟已经拿到他的剑了?”刘清樨看着姚千二人说道。“是的!”千清梨举起了手中的蝶舞剑。“拔剑!”只见林清柏喊了一声后,便拔出了柏月剑做起了对战的架势。千清梨瞬间理解了林清柏的意思,也拔出了蝶舞剑,摆好了架势。见那蝶舞剑极其轻薄,在日光下还反射出幽幽蓝光,林清柏不由得喊了一句“好剑”,然后就提剑向千清梨冲了过去。知道千清梨只练了几个月的剑,剑技还不够精湛,林清柏也只是简单地跟他过了两招,帮他试试剑。多亏了林清柏,千清梨很快就适应了手中的蝶舞剑。就这样,师兄弟四人在谷中待到了太阳快落山才回去。
      光阴似箭,一眨眼,千清梨来到这玄清山已经三年了。三年来,千清梨刻苦练习,不但秋水霜兰功小有所成,还学会了幽兰涧的几套剑法,轻功也有所长进。但最令他开心的是,他收获了四个家人。这三年来,支撑他度过每日枯燥的练功生活的就是与三位师兄以及师尊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师尊虽然严厉,但也真的很关心弟子们,每每有弟子练功受伤,师尊都会亲尝汤药。清松师兄虽然话不多,但人很温柔,常常在千清梨难堪的时候帮他解围。清樨师兄虽然是个话痨,但心眼不坏,时常会帮千清梨开脱师尊的责罚。而清柏师兄,与他的结识是这一切的开始,千清梨的心中一直对他充满感激,当然感激之余,一种莫名的情愫也在他渐渐成熟的内心中生根发芽。
      千清梨本以为平淡的修行生活就会这样一直下去,但这世间有着太多的出乎意料和事与愿违。在某个秋高气爽的清晨,师徒五人亦如往日一般相聚在楼中的天井。“五日后便是十年一度的论道大会了。届时,上千名神州大陆各地的玄门弟子将会齐聚玄清山,进行为期十日的论道清谈和比武切磋。你们几人也要随为师一同参加此次的论道大会。切记,莫要强出头,一切都要听从为师的安排。”韩极烨一脸担忧地对着众弟子说道。“谨遵师命!”师兄弟四人抱着拳异口同声地答道。说罢,便如往常一般各自修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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