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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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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百年仙山惊雷起,
三千大道始为一。
转眼间,就来到了论道大会的当天。这天一大清早,还在美梦中的千清梨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千清梨于是迷迷糊糊地去打开了房门,原来是林清柏。“师兄这么早找我做什么?”千清梨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含含糊糊地问道。“快点起床啦!今日是论道大会的第一天,师尊不是说要早点去太极殿那边候着吗?你怎么还在睡?”林清柏焦急地催促道。听到林清柏说起“论道大会”,千清梨突然“啊”了一声,瞬间就清醒了。“师兄,稍等我一下。”说罢,千清梨便快速地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然后就跟着林清柏一起下楼了。此时,韩极烨、姚清松以及刘清樨三人都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千清梨看到师尊站在院中等候,立即加快了脚步,跑到了韩极烨跟前,鞠了一躬,说到:“弟子睡过了,还望师尊见谅。”担心师尊因此生气的千清梨一直不敢把头抬起来。“无妨。时间尚早,我们现在过去也来得及。”听见韩极烨如此一说,千清梨才放下心来,默默地将头抬了起来。
见众人都到齐了之后,韩极烨便领着四名弟子往太极殿去了。往常这韩极烨出门多是用人剑合一的招式化作飞剑出行,也不知今日是何原因,他竟然走路前往那太极殿,众人也是摸不着头脑。一路上,韩极烨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走着;姚清松也如往常般惜字如金。只有林清柏,刘清樨以及千清梨三人,跟在后边,边走边聊。“两位师兄以前参加过论道大会吧?”千清梨好奇地问道。“倒也不能说参加过,只能说是去凑过热闹。”林清柏如实回答道。“上次论道大会是十年前,那时清柏师兄才十四岁,我十五岁,年纪太轻了,所以就没有参加比武。清谈会倒是去了几场,但是讲得太过高深了,以我当时的道学基础,根本听不懂。”刘清樨笑呵呵地说道。“毕竟当时的清樨师弟就跟如今的清梨师弟一样,也不过刚入门三载而已。”林清柏补充说道。“要不是我入门晚,怎么会叫你师兄呢?我还比你大一岁呢!”刘清樨小声嘀咕了一句。看到刘清樨酸酸的样子,千清梨不禁一笑。“我本来是替你找补,你倒说起我的不是了。”林清柏听到了刘清樨的嘀咕声,苦笑着说道。“不过,我记得清松师兄那年参加了比武是吧?”刘清樨若有所思地问道。“是的。我记得那年清松师兄差点就夺魁了,只不过最后一场不知道为什么输了。”林清柏想了想后说道。“所以那年最后是谁赢了?”千清梨又好奇地问道。“蔺师姐!”出乎意料地林刘二人竟然异口同声地答道。“那是谁?”千清梨歪着脑袋问道。“她是赤梅海的大师姐。武功是不差,但挺漂亮的一个人整天板着一张脸,对谁都很凶。一想起她,我就浑身发抖呢。”刘清樨一边做着发抖地姿势一边说道。“其实我认为当年清松师兄的武功应该在蔺师姐之上,但是最后不知道为什么输了。”林清柏摇着头说道。“肯定是因为蔺师姐太凶了,连清松师兄都怕了。或者说,难道清松师兄喜欢蔺师姐?”刘清樨笑着胡言道。“你再胡言乱语,我就告诉清松师兄,让他撕了你的嘴!”千清梨捂嘴笑道。“我不说了。还不是你先问的?”刘清樨又气又笑地说道。就在三人聊得正热闹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出了通往太极殿的小路,来到了太极殿的背面。即便是背面,也有很多太极殿的弟子来来往往,他们脚步匆忙,看见韩极烨等人也来不及行大礼,只是点头示意一下就跑开了。
韩极烨师徒五人很快就绕到了太极殿的正面,此时太极殿前密密麻麻挤满了人。除了玄清山的弟子外,还有很多没见过的,穿着各式各样的服装的人站在殿前。韩极烨一行人来到了太极殿的正门前,此时一位身着藏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正在向太极殿的弟子们吩咐任务,那男子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慈眉善目,仙风道骨。他一见到韩极烨等人正从正门进来,赶忙走了过来,鞠了一躬,说到:“见过韩师叔。温师叔和秦师叔已经来了,正在殿中与掌门谈话。”韩极烨点了点头,并未说话。而姚清松、林清柏和刘清樨见到那男子之后,也行了一个礼,说到:“见过清檀师兄。”千清梨见状也赶紧拜了一拜。众人行完礼,便随着韩极烨一同进入了太极殿内。
虽然千清梨已经拜入这玄清山门下三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踏进这太极殿。只见那太极殿内部金碧辉煌,恍若仙楼天阙,鎏金的圆木柱,雕花的斗拱,四面的墙上还绘着色彩斑斓的天界群仙图。大殿正中则是镀金的三清像,法相尊严,令人肃然起敬。千清梨被这场景震撼到了,目光在殿内不停地游走,差点忘了跟上众人。还好有林清柏,一直拉着千清梨,怕他一个人落下。此时大殿中央,三清像前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位是千清梨以前在剑冢见过的秦极焰,还是一袭红衣,笑容满面;另两位一个一身黑衣,须发皆白,面容庄严,不怒自威,一个身着青衣,银发素颜,清新儒雅,谦谦君子。韩极烨走近那三人,向中间的黑衣上仙鞠了一躬,然后又向两边的两位作揖行礼之后,便与他们攀谈起来。千清梨心想道,那中间的黑衣上仙应该就是玄清山掌门李极烽师伯了,而那位青衣上仙应该就是翠竹林青竹乐仙温极烁师伯了。此时,姚清松等人正站在韩极烨身后不远处,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只能四处观望。千清梨向那正在交谈的四人身后望去,只见不远处也站着几名弟子,其中两位还是他认识的,一位是他刚进山门时就见过的杨清梧师姐,另外一位是当年在剑冢跟在秦极焰身后的周清樱师姐。那杨师姐倒是没什么变化,依然仙气飘飘,手中拿着她那支玉箫;而那周师姐倒是成熟了许多,不似当年少女模样,不过千清梨还是通过眉眼和她手中的携芳剑认出了她。在杨清梧的身边站着的是一位身着青衣的年轻男子,并不像其他男弟子那样梳起发髻,而是披散着一头飘逸的长发,只在靠近左耳的一缕头发上系了一根银质的羽毛样的装饰,那男子面容英俊,眉眼含情,身上的衣服也不似寻常的弟子那样,反倒有些孟浪,从衣领处可以清晰地看见结实的胸膛和健美的锁骨,他的腰间别着一支玉笛,手中还握着一把青色的宝剑,看起来十分地潇洒风流。而在周清樱的身边站着的是两位女弟子,应该也都是赤梅海的弟子。一位虽然面容姣好,但面无表情,看起来十分的淡漠冷峻;另一位看起来就要温和的多了,柳叶轻眉,凤眼含笑,时不时地还低头小声地跟周清樱说着什么。不知为什么,那位看起来比较冷漠的女弟子让千清梨想到了今天清樨师兄口中的“凶”师姐,所以千清梨赶紧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生怕被她发现自己在看着她。
就在太极殿中的韩极烨等人聊得正酣时,之前在门口安排任务的中年男子突然走了进来。他向掌门李极烽鞠了一躬,然后毕恭毕敬地说到:“掌门,时候差不多了。”然后李极烽点了点头,便终止了与韩极烨等人的谈话,跟随那中年男子一同走出了太极殿。看到李极烽往殿外走去,韩极烨等人也一同跟了过去。紧接着,殿中站着的众弟子也跟着走出了太极殿。在往殿外走的时候,千清梨扯了一下林清柏的衣角,小声地问到:“刚刚在门口遇见的那位师兄是?”“那是章清檀师兄。他是掌门座下大弟子,在玄清山几十年了,近年来门中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他在处理。”林清柏也小声地回道。“那,那位看起来风流倜傥的师兄又是谁?”千清梨瞥了一眼之前站在杨清梧身边的青衣男子,饶有兴致地问道。“那是风清橼师兄。他可是玄清山出了名的‘风流’人物,劝你最好离他远点。”林清柏有点酸地说道。
很快,殿中众人便来到了殿外,四位上仙站在大殿正门前,面向殿前的众人,而弟子们则站到了一边,遥望着四位师尊。只见掌门李极烽向前迈了一步,正了正衣襟,冲着殿前的众人威风凛凛地说到:“感谢各位玄门道友不远万里来到玄清山,参加本次的论道大会。在下玄清山第十九代掌门李极烽,在此恭迎各位。本次大会同往届一样,为期十日,分为论道清谈和比武切磋两个部分,每日上午是清谈会,下午是比武,没有特殊限制,但凡玄门中人,皆可参加。今日是大会首日,上午的清谈会马上开始,请与会的各位移步太极殿偏殿,下午的比武将于未时在殿前进行,请要参加的各位做好准备。”话音刚落,殿前熙熙攘攘的人们便在玄清山弟子的指引下,纷纷往太极殿一侧的偏殿走去。只留下了少数几个人还站在殿前四处张望。见众人皆离去后,李极烽等四位上仙也往偏殿走去。“我们也去偏殿吧。”姚清松对身边的几位师弟说道。林清柏等三人点了点头后便跟着姚清松一起往那偏殿去了。
在姚清松等人往偏殿走的路上,千清梨回头看见太极殿前仍有几个人站在那里,并没有要往偏殿去的意思。正当他纳闷儿地看着那几个人的时候,其中一个人也看向了他,一瞬间两人目光相接,千清梨赶紧尴尬地撇开了视线。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人竟然朝着千清梨跑了过来,这下千清梨可是慌了,赶紧低头,加快了脚步往偏殿走去。“请问,哪里有吃的东西?”那人追上了千清梨,没头没脑地问道。“哈?这才早上,怎么就问起吃饭了?”千清梨心中迷惑道。“吃。。。吃的?抱歉,我也不知道在哪里有吃的东西。”千清梨尴尬地笑了笑,支支吾吾地说道。听到千清梨的回复后,那人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而他的肚子仍在咕噜噜地叫着。“太极殿后面有饭堂。不过这个时辰怕是什么吃的都没有。”听到了二人的对话的林清柏热切地说道。本来听到“饭堂”两个字那人又抬起了头,眼中发出了仿佛看到希望的光芒,但听完林清柏的话,他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见到那人失落的样子,千清梨不禁有些不忍,于是从袖中掏出了一颗桃子,递给了那人,并温柔地说到:“我身上就只有这一颗桃子,你先拿去垫垫肚子吧。”那人接过桃子,满眼感激地看着千清梨说到:“谢谢恩公!不知恩公如何称呼?”“恩公?”千清梨一脸讶异地看向那人问道。只见那人一边啃着桃子,一边说到:“对呀,一桃之恩。”千清梨听到他如此一说,不禁笑了一下,说到:“不过是一颗桃子而已,不用叫我恩公。我叫千清梨,玄清山幽兰涧弟子。”“师尊常教导我们有恩必报,您既然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您就是我的恩公。我就叫您清梨恩公吧。”那人一脸坚持地说道。不大一会儿功夫,那人手中的桃子就只剩个核了,他将那桃核随手一扔,擦了擦嘴,然后行了一个礼,说到:“在下青嶷山弟子钟挽风,见过清梨恩公!”千清梨苦笑了一下,无可奈何地说到:“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青嶷山?可是那个被楚宁皇室敕封的楚宁第一仙府?”林清柏听到“青嶷山”三个字后惊讶地问道。“想来楚宁也没有第二个青嶷山了吧?”那钟挽风笑着反问道。“刚刚你为何没有跟随众人一同去往偏殿,而是一直站在殿前?”千清梨不解地问道。“我只是不想去那清谈会而已,我来参加这论道大会主要是来比武的。只不过,为了赶路,我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吃过东西了,本想着在下午比武之前找点吃的填饱肚子,所以才来向清梨恩公问询的。”钟挽风笑呵呵地答道。千清梨听到他这么一说,心想道:“太极殿前那么多弟子不问,偏偏来问我这个几乎从来没出过幽兰涧的弟子,我看起来像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吗?”想着想着,千清梨不禁又是一阵苦笑。“你还是去饭堂问问吧,毕竟一天没吃过东西了,一颗桃子哪够啊!也许那边还有昨天剩下的干粮什么的。”千清梨又关切地说道。“谢谢清梨恩公!我这就去问问。就不打扰你们去清谈会了,后会有期。”钟挽风抱拳道过谢后,就转身离开了。“真是一个奇怪的人。”看着钟挽风远去的背影,千清梨小声说道。“话说,你哪来的桃子?”林清柏看着千清梨笑着问道。“昨天在谷中跑步,路上见到了一株桃树,上面零星有几颗桃子,我就摘了一颗,想着今天要是饿了的话,可以垫垫肚子。”千清梨诚实地答道。“就摘了一颗啊?”此时刘清樨突然插嘴道“下次记得给师兄们也摘几颗哦!”“是!是!”千清梨笑着应道。然后师兄弟四人继续向偏殿走去。
待姚清松等人来到偏殿,里面已经挤满了人。偏殿正中央摆着一个圆形的讲台,围着讲台的四周摆了三圈蒲团,上面已经都有人坐了。至于剩下的人,因为没有座位,就只能站在偏殿四处。“来得太晚了,没有坐的地方了。”千清梨叹了一口气,悻悻地说道。“那蒲团不是谁都能坐的。你没看到咱们师尊他老人家正和其他几位师叔伯坐在最里面那圈吗?剩下的不是各门各派的掌门,就是闻名天下的得道高人。像咱们这样的弟子晚辈就只能站着。”刘清樨冲着千清梨笑了一下,解释道。“今年来了不少玄门高人呢!你看,坐在温师伯右手边的好像是天羽国星云宫宫主翼天钧上仙,还有东海琉桑岛的东野浅沧上仙,还有青嶷山霄云剑仙凌素霭,琅珏山的碧桃仙子,福沂洞的焉汐神女。。。”刘清樨激动地将那些得道高人一一数了起来。然而这些名字千清梨一个都不知道,所以也没心思听他继续数下去了,于是看着林清柏,不耐烦地问到:“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啊?”。“快了。”林清柏温柔地回道。话音刚落,只见章清檀走上讲台,向在座的各位行了一个礼,然后说到:“今日的论道清谈正式开始。今日的论题是‘天道与苍生’,若是有人想发表自己的见解,请走上台来。”说罢,章清檀便走下了讲台,紧接着一个白衣男子就走了上去,开始高谈阔论起来。那白衣男子还没说完,就有人上台反驳,然后两人就唇枪舌剑地争辩起来,最终那白衣男子没辩过对方,气鼓鼓地下了台。然后又来了一个人上台振振有词地反驳,将前面那人逼下了讲台,接着又是另一个。。。如此来来回回,一共有十几个人上过台发表过了自己的见解,而最后留在台上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紫袍男子。他已经辩倒了三位反驳他观点的人,台下的众人看着他在台上洋洋得意的样子虽然很是不忿,但毕竟口才不如人家,也就不敢再上台辩论。就在众人以为今日的清谈即将到此结束的时候,有一位黄衣少年走上了讲台。看到那位黄衣少年走了上来,坐在讲台旁边的李极烽以及其他三位玄清山上仙都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曹师叔,您怎么来了?”站在讲台一旁的章清檀立即也走上讲台,向着那黄衣少年鞠了一躬,问道。“我不能来吗?不是说凡是玄门中人,皆可参加吗?”那黄衣少年看向台下的李极烽,淡淡地说道。章清檀也赶紧看了一眼李极烽的眼色,只见李极烽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章清檀就恭敬地说到:“师叔自然是能来的。那师侄就不打扰师叔论道了。”说罢,章清檀便匆匆走下了讲台。
“天道与苍生毫无关联!”那黄衣少年一语惊人。前面十几个人就天道与苍生之间如何相互影响,如何相互依存争辩了许久,这少年一登台便用一句话将前面众人都给否定了。那紫袍男子听此言论,哈哈大笑,然后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十几岁的少年,开始咄咄逼人的讲了起来。而那黄衣少年从始至终丝毫未动摇,不慌不忙地用自己的见解一一反驳那紫袍男子,直到最后那紫袍男子词穷,灰溜溜地跑下了讲台。台下众人见状无不叹服,皆在小声议论这个少年是何许人也。前面那十几个人的观点,千清梨听得是云里雾里的,反倒是这少年的一席话,让千清梨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于是他赶紧向林清柏问到:“这个少年是何人啊?刚刚章师兄是不是称他师叔来着?”“他就是金菊阁百年来唯一的传人,曹极焕师叔。”林清柏看着台上的少年,钦佩地说道。
论道大会首日的清谈辩论以曹极焕力压众人的结果而落下帷幕。转眼间,就到了下午的比武环节。比武还没开始,太极殿前就围满了人。比武的场地是在太极殿前临时搭建的一个方形的擂台,擂台四周则摆了一圈椅子,应该还是给那些各派掌门和得道高人们坐的。千清梨师兄弟四人站到了韩极烨坐的那把椅子后面,玄清山其余各支的弟子们也都站在了各自的师尊身后。只见未时一到,那章清檀便走上了擂台,宣布比武正式开始,说完他便迅速地离开了擂台,站到了李极烽身后。那章清檀一宣布完,台下先是一阵寂静,大家都在交换着眼神,不知该不该第一个上去。就在众人短暂的沉默之后,伴随着一声“我先来”,一名蓝衣男子便跳上了擂台,并向台下众人挑衅起来。很快,一位黑衣男子便跳上擂台,准备应战。两人先是互报了家门,然后便打了起来。没过几招,那黑衣男子就被打趴在地,于是便认了输走下了擂台。紧接着,又有人跳上擂台应战,如此往复,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台上留下的是一位身着赭石色道袍的琉桑岛弟子,他手持利剑,傲气地看着台下众人。正当他不断地向台下挑衅的时候,一位身着浅绿色衣衫的年轻男子跃上了擂台。千清梨定睛一看,那不是今天早上见过的那个怪人吗?“在下青嶷山钟挽风,愿领教阁下高招。”钟挽风抱拳说道。“在下琉桑岛张守一。”那琉桑岛弟子说着便举起了剑,摆好了应战的架势。只见那钟挽风并未拔剑,而是简单地摆了个徒手搏斗的姿势。“为何不拔剑?”那张守一不解地问道。“阁下还不配我出剑。”说罢,钟挽风便快速地向对方冲了过去。听到那钟挽风如此羞辱自己,张守一当下怒火中烧,毫不留情地向钟挽风挥剑砍去。而那钟挽风也不是泛泛之辈,仅靠双手便制住了对方的剑,然后他一发力,对方的剑竟然脱手而出。就在对方因剑离手而错愕的时候,钟挽风跃到他身前,结结实实地给了他前胸一掌,直接将对方打下了擂台。台下众人见状皆连连叫好。“没想到他身手这么好!”千清梨不禁感叹道,然后还冲着台上的钟挽风挥了挥手,喊了句“打得好!”看见千清梨冲他挥手,钟挽风也笑嘻嘻地朝着台下的千清梨挥了挥手。就在他跟千清梨互动的时候,一位粉衣女子翩然跃上了擂台,拔出佩剑,怒气冲冲地将剑指向了钟挽风。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周清樱!
“清樱师妹怎么上去了?”站在秦极焰身后的一名赤梅海的弟子惊讶地说道。“放心吧,以师妹的身手,那人输定了。”另一名赤梅海弟子回道。看到周清樱跃上擂台,千清梨不由得将目光扫向了坐在韩极烨身边的秦极焰。只见那秦极焰依然面含微笑,淡定地坐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既然秦师叔一副淡定模样,想必那周清樱师姐必是有什么致胜的手段,于是千清梨冲着台上喊了句“周师姐加油!”听见千清梨这么一喊,不知为何,周清樱的怒气竟然减了几分。可是紧接着,千清梨又冲着台上喊了句“钟挽风也加油!”这一下,周清樱的怒火又烧了起来,撂下一句“玄清山周清樱,请阁下赐教!”就提剑向钟挽风刺了过去。这周清樱可不是那刚刚的琉桑岛弟子,接连几剑,招招凌厉。而那钟挽风赤手空拳,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一下子就被逼到了擂台的一角。钟挽风见情势不好,遂立即抽出身后的宝剑,只见那是柄铜剑,上有鱼鳞状花纹,虽然看着有些年头,但依然十分锋利。“古剑鲛离!”韩极烨突然脱口而出。听见韩极烨如此惊讶,他身边的众人皆好奇地看向了他。“那青嶷山弟子手中拿的是十大上古名剑之一的鲛离。据说那鲛离剑在锻造之时熔入了上千鲛人的鳞与血,锋利无比。上古剑仙天青子曾用其斩下蛟龙首级。之后天青子飞升,此剑落入青嶷山,数百年来一直是青嶷山的镇派之宝。没想到竟然在这弟子手中。”韩极烨对众人解释说道。果然,论对天下名剑的研究,韩极烨可以算是首屈一指了。“那钟挽风可是掌门师兄的爱徒,所以那鲛离剑才在他手上。”坐在不远处的青嶷山霄云剑仙凌素霭笑着说道。
钟挽风拔出鲛离剑后便一边用剑抵挡周清樱强势的攻击,一边慢慢向擂台中央移动。见那钟挽风一步步挽回劣势,周清樱干脆向后退了半步,然后使出一招“踏雪寻梅”,凌空旋转一周,剑气横扫。钟挽风虽然勉强用剑挡住了,但也不得不停下了往前移动的脚步。就在此时,刚落地的周清樱又转身快速地将剑刺向钟挽风,钟挽风也立即用剑格挡,周清樱的携芳剑抵在钟挽风的鲛离剑上,二人开始了比拼内力的拉锯战。大约僵持了半刻钟,只见钟挽风狠狠地跺了一下右脚,使出全部真气,将周清樱震飞了出去。周清樱眼看着就要跌落擂台了,她赶紧用剑在擂台边缘支撑了一下,又一个鹞子翻身跃回了擂台上。周清樱刚一站稳,钟挽风便提剑跑了过来,挥剑向周清樱砍去,这下换周清樱进入守势。那钟挽风快速地连砍了数剑,擂台上响起一串金石相撞的刺耳的声音,只见周清樱执剑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了。台下众人皆为那周清樱捏了一把冷汗。就在众人以为周清樱很快就要坚持不住了的时候,周清樱竟然松开了一直抵在剑上的左手,然后右手持剑向下画了一个圆,身体一斜,躲过了钟挽风砍过来的一剑,然后迅速转身来到了钟挽风的背后。抓住这个空档,周清樱赶紧提剑向钟挽风的背后刺去。谁能料到,那钟挽风竟然反手持剑在背后用剑挡住了周清樱的一击。台下众人接连叫好。见这一击未成,周清樱赶紧向后退了数步。而钟挽风则接着转身之势,横向挥剑斩向周清樱。好在周清樱向后退了数步,要不然就要吃他这一剑了。一时间两人难分高下。就在二人胶着之时,只见周清樱将携芳剑举向空中,另一只手作指剑状置于胸前,然后同时用指剑和携芳剑沿着相反方向画着圆圈。正当钟挽风纳闷儿周清樱这是在做什么的时候,只见从携芳剑的剑锋处飞出无数红色的梅花瓣,一瞬间漫天花雨,甚是壮观。就在众人陶醉于这花雨中之时,周清樱突然停止了指剑和携芳剑的转动,刹那间,那些缓缓飘落的花瓣变成了一把把利刃,然后迅速地如暴雨般从天而降。“好一招‘红梅剑雨’!没想到清樱师侄小小年纪就得到了极焰师妹的真传。”韩极烨冲着秦极焰感叹道。“清樱她入门虽晚,但天资极高,仅用一个月就学会了这招‘红梅剑雨’。”秦极焰满脸骄傲地说道。
此时擂台上剑如雨下,钟挽风虽然尽力用剑挡住了射向要害的剑,但还是架不住这剑雨的数量实在太多,他的手臂和腿接连被剑划伤。见此情势,他只好快速转动身体,并挥舞手中的鲛离剑,一时间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道半球形的结界,阻挡了落下的剑雨的攻击。而此时的周清樱一边操控着剑雨,一边又腾空而起,然后用尽全力挥剑向钟挽风的结界砍去。只见一道金色的剑光,钟挽风的结界被一劈为二,然后无数的剑雨立时刺向了钟挽风。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钟挽风赶紧收剑认输,周清樱这才立即停下了飞向他的剑雨,此时那些剑距离钟挽风的身体不过毫厘,众人皆是惊出一身冷汗。
周清樱收回了手中的携芳剑,那漫天的剑雨也立时消失不见了。钟挽风擦了擦额前的冷汗,然后向周清樱鞠了一躬,就爽快地跳下了擂台。他趁机走到千清梨身边,然后笑着说到:“你们玄清山的弟子果然厉害!”“那是自然!不过你已经很厉害了,要是我对上周师姐,我可不确定是否能撑这么久。”千清梨天真地笑着回道。看到千清梨和钟挽风那般熟稔地交谈着,周清樱竟然将剑指向了台下的千清梨,然后说到:“千师弟,既然你的朋友已经输了,你不想帮他扳回一城?上台来,让我领教一下幽兰涧的高招。”听到周清樱这么一说,千清梨顿时惊得呆住了,看着台上的周清樱,一时间不知所措。就在他慌乱之际,林清柏站到了他前面,冲着台上的周清樱喊到:“周师妹要想领教我们幽兰涧的剑法的话,我来!”“就不劳烦林师兄了,我只想与千师弟切磋一番。韩师伯,您没意见吧?”周清樱先是回绝了林清柏,又看向了韩极烨问道。“清梨,那你就上去陪你周师姐过两招吧。打不过的话,不要勉强,老实认输就好。”韩极烨没想到那周清樱竟然直接问向自己,一时骑虎难下,只好让千清梨上台去了。
既然师尊吩咐了,千清梨只好怯生生地走上了擂台。千清梨恭敬地向周清樱鞠了一躬,然后自报家门到:“在下玄清山千清梨,烦请周师姐赐教。”说罢,千清梨便拔剑摆出了应战的架势。谁曾想那周清樱一听千清梨说完,马上再次使出刚刚的“红梅剑雨”,霎时间漫天剑雨再次袭来。见此情形,台下的林清柏立刻紧张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擂台上的千清梨,心里盘算着,万一周清樱动真格的,自己就跳上台去,救下千清梨。而此时台上的千清梨,见这漫天的剑雨,虽然心中也是慌乱,但他想到现在就认输的话,也太丢幽兰涧的脸了。于是,千清梨调动真气,将手中的蝶舞剑指向正朝他纷纷飞来的剑雨,一瞬间,在千清梨身边突然出现了无数把冰做的剑,只见千清梨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剑,那无数把冰剑便与周清樱的剑雨交起锋来。“秋水霜兰功!”台下坐着的秦极焰突然惊讶地叫道。“没想到极烨师弟这弟子竟然练成了秋水霜兰功。想来,差不多将近一百年没见过有人使用这套功法了吧?”坐在韩极烨身旁的温极烁突然开口说道。“是啊!”一直沉默不语地李极烽突然发出一声感慨,然后看着韩极烨问到:“极烨师弟,你这弟子手中的可是紫苑上仙的蝶舞剑?”“回掌门师兄,小徒手中的正是蝶舞。”韩极烨礼貌地回道。“那秋水霜兰功对修炼者的体质要求甚高,若非阴寒体质,极易被那功法的寒气反噬,所以百年来从未有弟子练成此功,没想到如今这弟子竟然小有所成。而且他又拿着那蝶舞剑,不禁让人联想到当年的开山祖师七上仙之一的紫苑上仙。”李极烽一边感慨一边继续说道。“是啊!想当年幽冥鬼帝携鬼族大军侵犯人界,那紫苑上仙只身一人与鬼帝大战三天三夜,最终将那鬼帝斩杀,逼退鬼族大军,从此鬼族再也不敢扰乱人界。那是何等风采啊!”温极烁也不禁感慨道。
正当台下众人纷纷感慨之时,台上混乱的战局还在僵持着,只见擂台上满地都是打落的冰剑和花瓣。千清梨心想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主动提剑向周清樱冲了过去,但不管千清梨是刺是砍,都被周清樱轻松地挡下。紧接着,周清樱开始反击,只见她快速地用剑向千清梨周身刺去。由于速度过快,千清梨只能看到几道剑影,就连防守都显得十分吃力。就在千清梨快要抵挡不住,准备要认输的时候,那周清樱竟然主动收了剑,然后自己跳下了擂台。不论台上台下,所有人都因周清樱的这一举动而大吃一惊。只见那周清樱跳下擂台后,回头冲着千清梨俏皮地笑了一下,然后说到:“我只说了要跟千师弟切磋一下,没说一定要赢过千师弟啊。”说罢,她便心满意足地笑着离开了,留下仍是一脸错愕的众人呆站在原地。
“刚刚清樱师侄一招‘梅香袭人’眼看着就要赢了,怎么突然间就退出了?”温极烁也甚是惊讶地问道。“这。。。我也不知,怕是她有她自己的想法吧。”秦极焰尴尬地笑了笑,不怎么高兴地回道。就在台上的千清梨还在为刚刚的事而诧异着的时候,一位身着紫金长袍的年轻男子跃到了台上。那男子礼貌地向千清梨作了个揖,然后说到:“在下星云宫邱月鹿,愿领教阁下高招。”听到那男子报了家门,千清梨这才回过神来,也向那男子还了个礼。千清梨刚起身,那邱月鹿便向他冲了过来。此人并非用剑,而是双手持着两把锋利的弯刀,只见他飞快地跑至千清梨身前,然后纵身一跃,借着下落之势,交叉着双刀向千清梨砍去。千清梨赶紧用剑格挡,奈何对方力道太强,而千清梨手中的蝶舞剑又过于轻薄,一时间被压制得后退了两步。千清梨赶紧伸出左手,发动秋水霜兰功,凝出几把冰剑,刺向那邱月鹿。邱月鹿为躲避冰剑只好后退,但很快就重整态势,再次攻了过来。这次,他再度跃起,将双手的刀举至头顶,然后身体快速地旋转起来,一瞬间竟如龙卷风般向千清梨袭了过来。如此快速旋转的刀尖仅凭蝶舞剑是根本挡不住的,于是千清梨再度发动秋水霜兰功,在自己的面前竟然用冰做出了三道墙。台下众人见此绝技皆是连连叹服。那邱月鹿很快就破掉了前两道墙,然而当他继续快速地攻破第三道墙的时候,那墙后竟然空无一人!原来,就在邱月鹿旋转着打破冰墙的时候,千清梨已经一跃而起,跳至空中的他将蝶舞剑剑锋朝下,笔直地向邱月鹿的身体刺去,同时伴随着十数把冰剑也一同落下,不留一丝死角。那邱月鹿见势不好,赶紧停止了旋转,用双刀挡住了千清梨的蝶舞剑,但身体各处还是被冰剑刺伤。此时的邱月鹿几乎是躺在地上,两把弯刀紧紧地交叉着,抵住了千清梨的剑锋。好在身上的剑伤并不严重,他赶紧发动真气,使劲地抡起双刀,将千清梨连人带剑震退下去。可千清梨并不打算就此后退,只见他一记蜻蜓点水,踏了一下地面后又再次提剑向邱月鹿刺了过去。而邱月鹿此时已经站起身来,举着双刀,做起了防卫的姿势,但某一瞬间他的嘴角微微一扬,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就在千清梨手中的剑快要刺到邱月鹿的时候,人群中响起了一阵笛声,紧接着擂台上发出了两声细小金属落地时的清脆响声。人们立即向那笛声的来源看去,原来是风清橼。只见那风清橼轻蔑地笑了一下后,又一脸严肃地冲着台上喊到:“这比武切磋虽然不限制兵器种类,但暗器伤人总是不好的吧!”众人一听此言立即向擂台上看去,只见擂台的地面上竟然落着两根银针。那邱月鹿立即慌了手脚,冲着台下的风清橼大骂道:“你是何人?竟敢多管闲事!”只见风清橼淡定地回道:“在下风清橼。”不知为何,那邱月鹿听到“风清橼”这个名字后竟然不敢说话了。就在此时,韩极烨仅用两根手指发出的剑气一击将那邱月鹿击落下了擂台,然后面带怒气地对着众人说到:“论道大会比武切磋,旨在各派武学交流,精进武艺。但若有使用暗器,伤人性命者,严惩不贷!”众人见韩极烨发怒,一时惊得不敢言语。也不知是不是面子上挂不住了,那星云宫的宫主翼天钧竟然站起身,一脸不悦地拂袖而去,任凭那负伤倒地的邱月鹿怎么叫喊“师尊留步”,都未予理会。
看着地上的银针,千清梨顿时一阵后怕。若是刚刚中了这银针,还不知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呢。“天色已经不早了,今日的比武就到此为止吧。太极殿后的饭堂中已为各位备好了斋饭,还请各位先去用膳。比武明日未时继续。”见情形如此,章清檀赶紧站了出来,宣布了今日的比武结束。于是众人便散去,三三两两地去饭堂吃饭了。
那章清檀一说完,林清柏便跃至擂台上,关切地问向千清梨:“清梨师弟,你没事吧?”“我没事。”千清梨知道林清柏在担心自己,故作镇定地笑了一笑后说道。“那就好。”林清柏长吁了一口气后说道。然后二人便走下擂台与姚清松等人汇合。此时站在姚清松身侧的,除了刘清樨,还有杨清梧和风清橼,以及早上在太极殿中与周清樱一起的两名女弟子。千清梨来到姚清松等人身边后,看见刚刚伸出援手的风清橼,立即鞠了一躬,然后说到:“刚刚多谢风师兄出手相助,清梨铭感五内。”只见那风清橼轻浮地笑了一下,伸手托起了千清梨的下巴,然后说到:“果然是个美人。要是刚刚那银针伤着了这张漂亮脸蛋儿,师兄我可是要心疼的。”眼前轻浮的风清橼与刚刚那个正气凛然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千清梨一时间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啦!不要逗弄千师弟了。”杨清梧说着伸手打落了风清橼托起千清梨下巴的那只手。听杨清梧这么一说,千清梨才缓过神来,赶忙向杨清梧行了个礼,以示感谢。看到刚刚那一幕的林清柏此时眼中闪过一丝愤恨的目光,立即走到千清梨身前,话中带刺地冲着风清橼说到:“刚刚多谢风师兄了。只不过,清梨师弟是我们幽兰涧的弟子,自然有我们幽兰涧的人护着,以后就不劳师兄费心了。”风清橼见林清柏如此激动,并未言语,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千清梨见二人之间似有火花闪烁,赶紧转移话题,冲着杨清梧问到:“刚刚那邱月鹿听到风师兄的名字后,怎么就不敢说话了?”“师弟你有所不知。风师兄来自天羽国,而那邱月鹿既然是星云宫弟子,自然知道在天羽国是不能得罪三大氏族的。”杨清梧解释说道。“三大氏族?”千清梨好奇地接着问道。“在天羽国,掌控整个国家大权的并非是皇帝,而是三个家族,分别为‘空’氏,‘翼’氏和‘风’氏。这三个家族在天羽国可以说是一手遮天,就连皇室都要对他们言听计从。那星云宫的宫主翼天钧就出身于翼氏旁支,而风师兄可是风氏嫡系子孙,在天羽国可以算得上是皇亲贵胄了。”杨清梧继续耐心地解释道。“不愧是贵族子弟,一身纨绔之气。”林清柏酸酸地插了一句。“承让承让。”风清橼并不在意,反而笑着说道。
就在千清梨这边四人略显尴尬地聊着的时候,姚清松那边那位一直很冷漠的赤梅海弟子突然冲着姚清松说到:“明日我会上擂台比武,你也要来。”“我就算了。这次的论道大会,我并没有打算要参加。”姚清松一如往常平淡地说到。“你必须来!怎么,你怕了?怕再输给我一次?”那女弟子情绪略微波动了一下,加重了语气说道。“随你怎么想。”姚清松还是一副坦然的样子,冷静地说道。“清松师兄,你就去吧。难得人家蔺师姐主动邀请,这面子还是要给的吧?更何况,师兄就不打算一雪前耻吗?”在一旁的刘清樨插嘴道。姚清松听刘清樨这么一说,瞪了他一眼,刘清樨立马闭嘴,不敢再多言语了。然后刘清樨就像个受了气的孩子一样,跑来林清柏这边,把林清柏拉了过去。见到林清柏被刘清樨拉走,千清梨也赶紧跟了上去。“清柏师兄,你也来劝劝清松师兄吧。人家蔺师姐来邀请他参加明日的比武,他说什么都不去。就是切磋一下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啊?今天清梨师弟不也跟周师妹切磋了一番吗?”刘清樨对着林清柏说道。“蔺师姐?”千清梨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于是好奇地问道。“就是赤梅海的蔺清楠师姐啊,上届论道大会比武的冠军。”刘清樨解释道。“哦。就是那位很凶的师姐吗?”千清梨不禁脱口而出,而且声音很大,那两位赤梅海的弟子好像都听见了。虽然听见了千清梨的话,那蔺清楠似乎并未理会,只是她身旁的那位女弟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抱歉,没想到还有人敢当着师姐的面说你凶。”那女弟子一边捂着嘴笑一边说道。“千师弟,有胆量!”那女弟子又冲着千清梨抱拳笑着说道。听到她这么一说,千清梨顿时红了脸,赶忙向蔺清楠道歉:“蔺师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千清梨竟然一时紧张得语无伦次起来。“没事的。清楠师姐不会介意的。”那女弟子收敛了一下笑容后说道。“不知师姐是?”千清梨听到那女弟子如此宽慰他,连忙问道。“我叫何清棠,也是赤梅海的弟子。叫我清棠师姐就好。”那女弟子和气地回道。“多谢清棠师姐。”千清梨赶紧行了一个礼后说道。
林清柏虽然被刘清樨拉了过来,但他深知姚清松决定的事是不会轻易做出改变的,所以他并没有劝谏姚清松接受蔺清楠的邀战,而是客气地对蔺清楠说到:“今早师尊嘱咐过,本次大会我们师兄弟四人都要听从师尊的安排行事。所以在未征得师尊许可的情况下,清松师兄怕是不能应邀参加明日的比武了,还请蔺师姐见谅。”“那我明日替你征得韩师伯的许可就是了。”蔺清楠听完林清柏的一番话后,霸气地说了一句,然后就带着何清棠一起离开了。见二人离去,林清柏和千清梨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千清梨就笑着对姚清松说到:“师兄不要想那么多了,我们去吃饭吧?”姚清松点了点头后就跟着林千二人一同往饭堂的方向走去了。而那刘清樨,因为刚刚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所以自己一个人默默地跟在三人的后面。
师兄弟四人很快便来到了饭堂,此时里面已经有很多人在用餐了。他们排队领好食物之后,便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四人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天,先是说到了今日上午那曹极焕一语惊人,舌战群儒;再说到下午周清樱与钟挽风的大战,然后就说到了那场周清樱故意输给了千清梨的比试。“我觉得是那周师妹看上了咱们清梨师弟了。”刘清樨捏着下巴苦思了一会儿后,一脸认真地说道。“怎么可能?那周师妹的天资在赤梅海可是数一数二的,怎么可能看得上清梨师弟?”林清柏看着刘清樨激动地说道。“你这是说咱们清梨师弟天资差咯?”刘清樨反问道。“也不是。。。反正我就是觉得没有那种可能。”林清柏忿忿地说道。也不知道林清柏为何生气,千清梨见状赶紧转移话题。“清松师兄为何不想接受那蔺师姐的邀战?”千清梨小心翼翼地问向姚清松。“因为没必要。”姚清松一边大口地吃着碗里的饭菜,一边淡淡地说道。“其实有件事我憋在心里好久了。”听到千清梨与姚清松的对话后,林清柏也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问道:“上次论道大会比武的时候,明明是清松师兄的武功更胜一筹,但为何最终却输给了蔺师姐呢?”“因为师尊不喜欢弟子太受人瞩目。”姚清松淡淡地说了一句后就继续吃饭了。“所以你就故意输了比武?天下哪有师傅希望徒弟一辈子寂寂无名的呢?师兄你是不是多虑了?”刘清樨听到姚清松的回答后赶忙插嘴问道。“不。清松师兄说得没错。咱们师尊一直不喜欢我们强出头,毕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师尊也是想保护我们。这样说的话,我大概理解了。”林清柏补充解释道。虽然入门时间尚短,但千清梨深知师尊的为人,所以他也大概明白林清柏刚刚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了,于是连连点头。
就在师兄弟四人聊着的时候,一张熟悉的面孔,端着饭菜向他们走了过来。“清梨恩公,我能坐在您旁边吗?”那来人笑着问道。原来是那钟挽风也来饭堂吃饭了。“可以啊。”千清梨抬起头看着钟挽风笑着回道。然后那钟挽风便在千清梨身旁的空座位上坐了下来。就在他坐下的时候,那林清柏有些不怎么高兴地瞥了一眼那钟挽风,然后就默默地吃起自己碗中的饭菜了。“都说了不要叫我恩公了。这里这么多人,怪不好意思的。”千清梨羞涩地跟钟挽风说道。“既然恩公都这么说了,那我以后就称呼您清梨兄?”钟挽风憨笑着问道。“就这样吧,反正别叫我恩公就行了。”千清梨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恭敬不如从命了,清梨兄。”那钟挽风抱拳说道。“对了,清梨兄。不知道您认不认识一个叫杨清梧的玄清山弟子?”钟挽风一边快速地吃着碗中的饭菜一边问道。“杨清梧?那不是翠竹林的杨师姐吗?我刚刚还跟她在一起来着。你找她作甚?”千清梨一脸好奇地问道。“也没什么。就是我师尊托我给她带了样东西。我须要亲手交到她手上。”那钟挽风一边继续大快朵颐,一边随口答道。“令师尊?那不是青嶷山的掌门?他怎么会认识杨师姐?”千清梨不解地问道。“这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个跑腿的。”那钟挽风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后,就继续埋头吃饭了。恰巧就在此时,那杨清梧和风清橼刚好走进饭堂。千清梨看见了他们二人之后,用胳膊肘怼了一下正埋头吃饭的钟挽风,然后说到:“门那边那位穿着青衫的师姐就是杨师姐。”钟挽风顺着千清梨指的方向望去,看见了刚进门的杨清梧后,立即用手擦了擦嘴角,然后又把手上的油在裤子上抹了抹,就急冲冲地向门口跑去了。因为离得有些远,千清梨并没有听到那钟挽风与杨清梧说了什么,只看到他拦下了刚进门的杨清梧,然后似乎跟她说了几句话后,就递给了她一封信和一块玉佩,而那杨清梧将信将疑地收下了。杨清梧收下钟挽风师尊托他带来的东西后,就跟风清橼一起去排队领饭了,而钟挽风也飞快地跑了回来,继续吃他碗中的饭菜。
没多一会儿,众人便吃完了饭。于是千清梨向钟挽风告别道:“我们要回幽兰涧了,你也早些回客房去歇息吧。明天见!”“明天见!”钟挽风也笑着拜别了千清梨等人,然后走出了饭堂,往太极殿的客房的方向去了。
待姚清松一行四人回到幽兰涧时,天已经黑了。四人在楼中并未见到韩极烨的身影,于是互相道了别之后便各自回房歇息去了。或许是因为今日比武累着了,千清梨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转眼间就来到了第二天清晨。与昨日一样,韩极烨等师徒五人徒步前往太极殿。就在师徒五人刚走到早已挤满了人的太极殿偏殿时,山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撞钟声。“这是什么声音?”千清梨还是第一次在玄清山听到钟声,于是好奇地问道。“这是山中警报的钟声。糟了,出事了。”林清柏略显不安地回道。就在众人正纳闷儿山中到底出了什么事的时候,一个太极殿的弟子急冲冲地跑到了韩极烨身边,气还没喘匀就鞠躬说到:“师祖,掌门请您前往正殿议事。”于是韩极烨便跟着那名弟子往太极殿的正殿去了。“我们也过去吧?”林清柏提议说道。姚清松点了点头后,师兄弟四人也赶忙往正殿的方向走去了。当姚清松等人赶到正殿门口的时候,只见殿中除了玄清山四位上仙外还聚集了那些受邀前来的各派掌门和得道高人们,而章清檀则站在门口,似乎是在确认是否人都到齐了。没一会儿,杨清梧和风清橼以及赤梅海的三名弟子也都赶到了正殿的门口。“章师兄,您是否知道出了什么事了?”林清柏焦急地问道。“你们几个也进来吧。”只见章清檀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后,满面愁容地说道。于是门外的众弟子便一同进入了太极殿中。
“青嶷山的霄云剑仙死了。就在今晨,弟子们前往各客房送热水的时候发现了他的遗体。”站在人群中央的掌门李极烽一脸凝重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