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就暗恋吧》茶獭

6、凉皮 小修

　　挂了电话，扫视一圈班里，大半的人都走了，傅演的位置也空了，只有他这儿人最多，因为赵理慧的闺蜜们正跟她说话。

　　“你真不走啊？”李珈问。

　　“不走了，都这个点了，我刚到家就又要出门了，在班里还能睡一会儿。”赵理慧声音都气得变闷了。

　　“那我们走了啊……”另一位女生拉着李珈准备往外走，没拉动。

　　李伽没完全放弃：“你真的不走吗？”

　　赵理慧犹豫了一下，先摇头后摆手，说：“不走不走！再见！”

　　两位女生离开了，赵理慧回头，发现她同桌也还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问：“你也不回家？”

　　“不回。”甄乔羽说。

　　“那你吃啥？”赵理慧又问。

　　甄乔羽不怎么在意，随口反问：“你吃啥？”

　　“我准备买校门口的凉皮，你吃吗？”赵理慧看甄乔羽的表情不像是感兴趣的样子，又给了另一个建议，“或者你点个外卖？”

　　甄乔羽却站了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说：“我去买吧，你就要一份凉皮？”

　　赵理慧仰头看着他，虽然有点心动但还是说：“你知道在哪儿吗？”

　　甄乔羽低头跟她对视一眼，问：“在哪儿？”

　　“算了，还是我去吧。”赵理慧慢吞吞地站了起来，“那家店还挺不好找的，你要吃什么？”
　　甄乔羽是路痴的事，高二刚开学就在女生之间传遍了。这人连自己教学楼都找不到，开学一周了还在抓人问。

　　于是甄乔羽很有自知之明地坐下了，说：“就一份凉皮吧。再给我带条漱口水。”
　　听到最后一句话，赵理慧从桌子之间抽腿的动作卡住了，踉跄一下，扶着桌子默默回头看过去。

　　“附近最大的那家超市有。”甄乔羽补充。

　　赵理慧无语，只能比了个大拇指，表示自己知道了。

　　选择留下的不止他们两个，有三个聚成一堆在开黑打游戏，还有一个自己坐一个角，转过身子看着他们这边的动静，等赵理慧走了之后搭话：“乔羽。”

　　甄乔羽被这一声叫得背都麻了下，被不熟的人突然喊小名实在有些不适应。

　　他朝对方看过去。
　　等等，他是叫李什么什么还是王什么什么来着？

　　“乔羽，你不回家吗？”

　　“是啊。”你不也是吗。这个问话方式让甄乔羽有点儿不想继续聊下去。

　　但王或李很想聊下去，从你家住哪儿聊到本市区域划分，从你家不是挺有钱吗聊到本班同学谁富谁贫。

　　“听说傅演家就在A区，他家应该挺有钱的，不过我看他穿的鞋也就普通运动牌子，连奢侈品都不算，估计也就普通有钱。”

　　虽然王或李这话说得他不爱听，但总算说到他感兴趣的事了，甄乔羽打起精神，刚坐直，这人又拐了——

　　“说实话还是学区房吃香，我爸当初想买学校后面那个小区你知道吧，当时买它也随便，但是我爸那时候是想把我送进私立的，就没买，早要买了我现在都到家了……”王或李留了个气口，话锋一转，“要说还是怪赵诚东那傻逼，个老东西，不就是觉得被下了面子吗，搞笑，本来拖堂就不对吧，还给他牛逼的。”

　　甄乔羽本来放空没听了，听到“傻逼”两个字皱起了眉。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说：“我出去一趟。”

　　王或李问了句“你外卖到了？”，他没理。

　　准备出去透透气，走了两步余光扫见书柜，总觉得有点问题，想不出什么问题，他干脆停下来看过去。
　　书柜里的书在班主任的督促下都排得整整齐齐，他一格一格顺着扫过去，忽然发现书柜上方堆着摞书，对比之下显得有些散漫，书旁边还躺着个眼熟的背包。

　　“……”睡了一上午，忘了去7班送书了。

　　余光感受到王或李又要说些什么，他先转了身往外走。

　　7班现在肯定是没什么人了。虽然是这么想着，他还是先去7班门口转了圈，结果是连一个人都没有。

　　觉得还是闷，他干脆又下了楼，在楼下的长椅上坐下了。

　　坐了好一会儿，大脑放空着，最后放空得昏昏欲睡，差点不管不顾就在椅子上睡了。估计赵理慧已经买饭回来了，甄乔羽磨蹭着起身进了楼。

　　刚一进班门，就看到赵理慧已经在了，眼睛发亮地看着他，面前桌上放着塑料袋。
　　可能顾忌着教室人少安静没大声说话，赵理慧一脸欲言又止，等他走近了才说：“我发现，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甄乔羽站在桌边扒开袋子，问：“哪个是我的？”

　　赵理慧低头分辨了下，拿出其中一个纸桶说：“这个。”
　　顺便又拿出了漱口水，说：“没有一条一条卖的，我就买了一整盒，差点钱不够。”放在了甄乔羽桌上。

　　甄乔羽从兜里拿出手机，摆弄了两下，把手机正面朝上放在赵理慧桌上，上面是他的二维码。然后绕回自己座位。

　　赵理慧拿出手机扫了。甄乔羽的微信头像是个Q版的小鬼魂，已经够可爱了，昵称居然叫小惊吓。

　　赵理慧差点笑出声，问：“你怎么叫这个名字？”

　　“可爱啊。”甄乔羽伸手把自己手机拿回来，“这你都不懂吗。”

　　赵理慧沉默。她是不懂这有什么好懂的。

　　现在没功夫计较这个，她声音放小，神秘兮兮又难掩兴奋地说：“你还不知道吧？”

　　甄乔羽撇眼望她，眼神示意有话快说。

　　“你有一个惊喜！具体是什么我先不告诉你了。”赵理慧感慨地摇了摇头，“你甚至会感谢赵诚东。”
　　赵诚东是数学老师的名字。

　　甄乔羽刚才在楼下被太阳晒得头脑发懵，想了两秒没什么头绪，也懒得猜了，用嫌弃的眼神看她一眼，问：“多少钱？”

　　赵理慧原本想说给漱口水的钱就行了，凉皮我请你。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漱口水和凉皮的价格加在一报了个数字。
　　虽然甄乔羽喜欢男的，而且还有喜欢的人，但毕竟是个异性。如果到时候甄乔羽要请回来，请来请去的被人看到也不太好。

　　她想得长远，却听那边并不小声口齿清晰地自言自语：“连碗凉皮都不请……”

　　赵理慧：“……”

　　把凉皮整理好开吃，赵理慧好奇问道：“你刚才是在跟谁打电话啊？”
　　她没怎么听内容，只注意到语气不像跟爸妈说话。

　　“我朋友，二中的。”甄乔羽夹起一根特别宽的黄瓜丝，用眼神品鉴了一下，吃了下去。

　　“啊，是不是那个，外国人？”赵理慧真的很好奇。她没见过，但听其他女生说，甄乔羽经常和一个二中的不知道是外国还是混血的帅哥一起吃饭，传说午饭时间去二中附近的话有机会偶遇。

　　“不是，混血。”甄乔羽又吃了一口，这凉皮太厚了他不是很喜欢。咽下去后问，“你有兴趣？我把他微信给你？”

　　“啊？”赵理慧愣了，虽然她确实对混血帅哥有兴趣，她还没见过活的混血……

　　“然后你把我刚转你的钱退回来。”甄乔羽又说。

　　又一愣，赵理慧弓着身子边笑边骂：“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