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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人生几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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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为这一份熟透中盛存的青涩心动不已,就好像无论过了多少年,他们是青丝还是白发,都拥有着类似青春的喜欢与爱。
而这份来之不易的“青涩”,可以跨越时间和空间。
她喜欢当下所存在的一切,这让她觉得,人间很值得。
画面定格了一瞬,何述之抚弄她发饰上的珠子,从尾部顺到顶端,一只手在腰上盘旋,另一只手从头顶往下滑动。
何述之的手以一种温柔的力道禁锢住沈枝的后颈,顺势一带,将人抵在角落里的墙壁上。
吻就这样落下。
脖颈被人掌控着,后背也动弹不得,只能当一只弱小的羔羊,迎接着灼热的风雨。
“嘶。”沈枝晃了晃自己的脚。
何述之闻声停了下来,先是看了一眼嘴唇,没发现伤口,用指腹擦过她的唇角,问道:“怎么了?”
“有点疼。”沈枝低头看向疼痛的部位。
何述之俯下身子,脱掉了她的鞋子,这是一双新鞋子,而新鞋磨脚,刚刚沈枝又跑又跳的,脚后跟磨了一点皮。
何述之提着那只鞋子,沈枝的脚还在半空中,人依靠在他身上。
男人一个弯腰,提着鞋子的手穿过沈枝后背,另外一只手从腿弯伸出去,将人公主抱了起来。
稳稳当当的,很轻松的到达了卧室,沈枝被脱掉鞋子放在床上,何述之则找了个创可贴,细心的贴到她的脚后跟。
何述之半跪在床边,手还搭在沈枝小腿附近,肤色很白,腿又细又长,他没忍住在那上边打了几个圈。
太敏感了,还没有用力,皮肤就泛起了红色。
何述之缓缓抬头,在沈枝疑惑的眼神里歪了歪脑袋,像求知若渴的学生:“你有没有听过白日宣淫这个成语?”
沈枝怎么可能没听过,正是因为听过,她才开口回答:“没有。”
何述之没有立刻回应,反而缓缓起身,走向了窗边,此刻阳光不盛,但也能看到光亮。
沈枝坐在床中央,何述之走到窗边,一个转身,面对着她,一个固定形状的结被打开,挂啦一声,窗帘散开。
没开灯的屋内,瞬间暗了下来。
何述之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
沈枝却瞬间浑身泛红。
她知道他要做什么。
白日宣淫。
“现在听过了。”何述之来到她身边,用温热的掌心抚摸她脖颈。
“我妈还在呢。”沈枝小声道。
“妈刚发消息说,去苏晗那了。”何述之说。
可谓准备充分,倒像是蓄谋已久。
“不能扯。”沈枝去抓他的手,解释道:“衣服会坏,接亲时要穿的。”
何述之当然知道衣服的重要性,也就是逗逗她,床上的沈枝不会像对待工作时那般理智,很可爱。
他捧着她的脸颊,用额头去亲吻额头,安静了几秒钟。
何述之与她额间相抵,格外性感:“这张床上。第二次。”
欲气到极点。
沈枝有些撑不住,软在他怀里,羞涩的闭上眼睛。
两人面对面,格外正经的,一层接一层的,坦诚的,脱掉了彼此身上的喜服。
他给她套上睡衣,又亲手脱掉。
沈枝眼神无意识乱瞟,发现了何述之平日里会穿的衣服。
他刚刚就是在这里换衣服的。
想象着那人慢条斯理的解开一粒粒纽扣,咔哒一声,再解开皮带上的扣,长裤落地。
就像现在这样。
何述之真的很会,她头一遭希望自己的想象力不那么强。
沈枝默默抓起被子,往自己身上堆。
何述之的笑声在房间里响起,听得出很愉悦,他捏了捏某人红的滴血的耳垂,“往哪藏呢。”
“没藏。”沈枝不抬头,嘴硬着。
何述之倒也满足她了。
把自己塞了进来,然后盖上了被子。
空间更加密闭狭小。
身体滚烫相贴。
不知道过了多久,清爽的被子似乎也被汗湿。
“何述之。”她的声音早就不成调了。
沙哑的。
像小勾子一样,专门在人心头上挠动。
何述之亲走了她鼻尖,脸颊,脖颈处的渗出的密密细汗珠。
他不同往常,翻了个身,沈枝成了位于上方的那个人。
“枝枝,”他摩挲着她的后背,从肩头到腰窝,从腰窝到腿根。
分明是命令式的语气,却带着可怜巴巴,像乞求一般的眼神。
“亲我。”
何述之要沈枝像他亲吻她那样亲他。
整个人躺在床上,放平了身子,除了双手仍然在她身上以忽重忽轻的力道游移之外,何述之给了她巨大的发挥空间。
“这只是穿了婚服,你就这样了,结婚那天,可怎么办呐。”沈枝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看到情欲满身的何述之,似乎他是鱼,而她是唯一的水源。
那般渴求的眼神与爱意。
灼烧她心头。
不过她喜欢。
因为她也只因他而这般。
何述之听出了调侃。
“结婚那天。”他一把将悄悄远离自己了几厘米的沈枝压回自己身上。
何述之想了想自己装扮好的婚房,从门口覆盖到全房间的柔软地毯。
他似乎更期待了。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何述之捏着人的后脖颈,调情般,看似不急不慢,实则在无声催促。
沈枝主动低下头,回忆着他吻向自己时的一举一动。
她是个好学生,甚至青出于蓝。
何述之终于如愿得到了同等的亲吻。
只不过满足之后更加不做人了。
以至于沈枝开始骂起了脏话。
何星星被这骂声吸引,用爪子挠门,没一会儿,骂声消停了,随之而来的是叫人酥了骨头的轻吟。
更吸引猫咪的还是猫粮,于是何星星没挠几爪子就溜了,自然没听到自家男主人说的那句,“枝枝叫的真好听。”
也没听到女主人不怒反而更为催情的一句,“何述之,你就是个王八蛋。”
“王八蛋爱你。”
婚礼是中西合璧式的。
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不知不觉就到了结婚的那一天。
沈枝坐在镜子前,妆造完成了一大半,是中式的接亲,所以她穿着那件由安愉亲自设计并制作的婚服,红色衬得她更为白皙。
趁着安愉不在房间里,出去拿东西,她拿过手机,没看时间,点进微信里面,给何述之弹了个视频。
她没有紧张,只是想见他。
虽然说那一天已经看到了穿着同样婚服的何述之,可还是想看。
视频很快接通,何述之出现在屏幕里,沈枝心想,果然,分明是一样的衣服,在不同的情景和心情下,还是会给人不一样的感受。
“我偷偷看你一眼。”沈枝悄悄的,像是蠢萌蠢萌的猫咪。
“好。”何述之只是微笑,露了牙齿的微笑,对沈枝,他有求必应。
沈枝的发质很好,头发又黑又长,现如今做了发型,戴上了发饰,更加好看了。
发簪,流苏,步摇。
“重不重?”何述之突然问道。
“什么?”沈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余光瞅到了镜子才意识到他说的是头发上的发饰,“确实有点多,但是不重。”
她没忍住,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我今天和你结婚诶,那还能想到重不重,累不累。”
屏幕那边的何述之笑得很开心,像是得到了最重要的东西,“我今天和你结婚。”
“最开心,最难忘。”何述之,“这一天,我幻想了好多天,终于在今天,实现了。”
沈枝的情绪刚刚上来,开门声响起,她唰的一下挂断了视频,什么感动的情绪全都被吓没了,要是被安愉发现她偷偷和何述之打视频,那肯定……
肯定要什么?
沈枝这才反应过来,好像并不会怎么样。
真是的,激动的都犯傻了。
沈枝知道朱琼会回来参加她的婚礼,但是没想到她会为自己半全程拍摄,毕竟到了朱琼这个位置,早就不是动不动就扛着相机跑的人了,她一年也没接几个单子。
这次,算是占了人情分。
更让沈枝吃惊的是,朱琼是带了沈枝曾经的团队来的,他们也收到了请柬,只是因为工作原因不能到场,这下倒好,工作和参加婚礼一起了。
“琼姐。”沈枝很感动。
朱琼打住她的话,用懒洋洋的语气,漫不经心道:“明年三月我结婚,你来拍。”
在沈枝吃惊且疑惑的眼神里,朱琼有耐心的解释了一句:“那个总是爱打翻醋坛子又小心眼的男人学聪明了,我儿子成了敌方卧底。”
一句话总结,前夫出息了,挟儿子上位。
婚礼现场是梦幻的蓝色。
沈枝穿着婚纱,由从国外赶来的沈峦,将她亲手交到了何述之的手里。
沈峦落座,他看向安愉,眼里似有落寞,“愉愉,我有些后悔了。不该放你走的。”
见到人的这一刻,他才方知思念入骨。
情之一字,无人独善其身。
遗憾的话吹落风中,人海中身影渺乱。
仿佛有什么东西于手中悄然流逝。
“沈峦,我不知道。”安愉只说了这一句话。
再相遇,她没有像他所想象的那般与他亲昵。
他以为他们之间隔的只是距离,什么时候起,安愉真的不属于他了,一纸协议为假,离婚协议却为真。
现如今,他看着灯光中央的沈枝欢喜,爱而不得的人竟然成了他沈峦。
父母离世,妻离女散。
到头来,仍然孤身一人。
何时生出了不易发觉的白发。
沈峦竟不知自己拥有过什么。
角落里的落寞未能影响到其他人。
歌曲响起,大屏幕上播放着一段视频。
是沈枝的声音,她在唱歌。
“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
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
屏幕外,何述之低头,将戒指缓缓戴进她的无名指中。
屏幕内,沈枝低头,虔诚的在他手腕处落下一个吻。
她也为他亲手系了百米经幡。
多年前,她是舞台上远不可及的公主。
多年后,公主终于成了他独有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