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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月亮无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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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千户苗寨之前,沈枝把小小煤球交给了苏晗,让她帮忙照顾几天,现在两人回来了,打算去苏晗家把猫接回来。
和苏晗通了电话,确定好人在家后,沈枝和何述之带着买回来的特产来到苏晗家门口。
沈枝敲了敲门。
是岑溪开的门,他和苏晗住在一起,本来人就傲娇,这下遇上一个更傲娇的真实猫咪,岑溪的怨气全写在脸上:“你家的猫真的很皮。”
沈枝还没说话,苏晗听到开门声,抱着好不容易找到的猫出现在门口:“枝枝,你知道它喜欢和人玩躲猫猫吗,在家的这几天里,我没干别的,净找它了。”
苏晗弹了弹猫咪的脑袋,“而且它这毛色特别适合藏,要不是这是你养的猫,早给它丢出去了。”
虽然这么说,苏晗还是很诚实地蹭了蹭猫猫头,明显是喜欢的。
岑溪碰了下她的手背,声音小小的,妥协一般道:“想养的话咱们待会就去宠物店买一只回来。”
苏晗立马将猫咪塞进沈枝怀里,迫不及待地说:“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岑溪,你自己说的话可不能收回啊,我之前就看好了,今天一定要把它抱回家。”
“嗯。”岑溪焉声焉气地,不过见苏晗开心,他又忍不住笑了。
何述之将礼物递给岑溪,沈枝抱着猫咪和苏晗聊了会,苏晗迫切地想要抱回她闺女,门一关就跟着沈枝一起下楼。
沈枝和何述之走在前面,岑溪牵着苏晗的手,听她叫他孩他爸。
苏晗给即将带回家的猫咪起好名字后才摆正身体,目光落在前方。
她看到沈枝怀里的猫咪爬上何述之的肩膀,何述之托着猫咪的那只手摸了摸猫头,另一只手揽着沈枝的腰。
果然,再看无数次也仍然会心怀感慨,她与岑溪分别的那些日子里,路上见过的任何一对情侣都会让她驻足,更别说是沈枝。
她希望她一直快乐,希望她能够幸福。
回到家后,猫咪见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撒起欢来,爬爬猫爬架,一会窝在自己的窝里,一会胆大地跳到主卧的床上,在枕头上踩来踩去。
等沈枝想午睡时在枕头上拈起几根短短的黑毛,这才叫何述之出马,将它收拾了一顿。
“庄野他们找我聚一聚,我出趟门,待会给你带吃的回来。”何述之吻了下她的额头。
“好,去吧。”沈枝躺上床打算睡一会。
何述之揪着黑猫将它带离主卧,并关了上门,把猫放进猫窝里,蹲下来嘱咐它:“枝枝在睡觉,你就待在外面自己玩一会,要么就睡觉,不许喵喵叫。”
“喵~”黑猫叫了一声。
何述之给它丢了一个鱼形玩偶,rua了rua猫头,轻轻推开门看了一眼沈枝,发现她已经睡熟了,这才出了门。
到了地方,裴桓和庄野都在,三人点了杯喝的,坐在光亮处。
裴桓和庄野坐在一侧,拍了拍他的后背,“说呗。”
庄野喝了一口,这才缓缓道:“我打算追求我的梦想。”
“音乐梦吗?”何述之记得庄野学生时代就挺喜欢唱歌的。
庄野点头,“嗯,我前不久去禾汐市待了一段时间,那里有个酒馆,我在那当了十来天的驻唱,有好多人喜欢听我唱歌。我发现我还是喜欢唱歌,反正年轻么,追一追梦也没啥怕的。”
裴桓赞同:“我觉得可以啊,人嘛,怕什么输赢,有梦就去追嘛,我和述之永远都支持你。”
何述之也说:“我和裴桓一直都会支持你的,再说了,庄大歌手当年那可是席卷每个晚会啊。”
庄野跟着一起笑,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我就知道你们会支持我,我就是想和你们说一声,有一个音乐选秀,我打算报名,就在禾汐那边。过几天就打算走,等到时候有时间,你们记得来禾汐找我啊。”
裴桓:“当然。”
何述之也说:“肯定来。”
无论多久,无论多远,无论多难,梦想这个词永远有着让人意气风发的魔力,它不一定要成功,只因追梦的路程就足够精彩绝伦。
三人吃了饭,由于离得不远,于是步行往回走,正巧碰上杜论被一人揪着耳朵,依稀可以听到他喊着疼。
裴桓眼尖,冲那边招了招手,“杜论,干什么呢你。”
杜论忍着耳朵疼看了过来,与此同时,耳朵上的手松开了,他说:“裴哥,我和我哥玩呢,”又看到了其他两人,“何老师和庄哥也在啊。”
两群人聚集在一处,杜谈的记性不错,自己弟弟确实有一位姓何的老师,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好像是他问的来着。
想起来了,北欧极光,冷清美人。
杜谈形象中的何述之是那一张照片,等见到真人时,真人没戴金丝边眼镜,不过依旧有点斯文败类的气质。
不像他,一看就是良家美男。
何述之感觉这人一直在看自己,不经意间问:“这位是?”
“哦,”杜论说,“我哥。”
杜谈朝着何述之伸出手:“我叫杜谈,你好。”
何述之轻轻握上去:“何述之。”
听到名字后杜谈这才有了实感,奥了一声,原来就这是何述之啊。
庄野和杜论已经玩了起来,在开玩笑这方面,两人关系最近,跟杜论在一起,庄野的幼稚气完全被散发了起来。
没一会儿,杜论已经把人惹毛了,一个跑一个追,裴桓对这边两人说:“我去追一下他两。”
何述之,“嗯。”
杜谈更是无甚可说:“好的,麻烦了,我弟弟比较调皮。”
等人走了,杜谈才试探般开口:“不知道何老师有没有女朋友啊?”
何述之礼貌地微笑,“有了的。”
“哦。”杜谈现在矛盾极了,他特别想知道何述之的女朋友是不是沈枝,如果是那佳话一则,如果不是,他把那件事说出来,岂不是平白添堵。
“有什么事,不妨直说。”何述之道。
“这样,”杜谈还是没忍住,“你认识沈枝么。”
“认识,”何述之说,“我女朋友。”
杜谈松了口气,这就好办了,“我当时在北欧看极光的时候遇见过她,”杜谈省略了他搭讪未遂这件事,“她在夜幕中向你道歉。”
“据说极光出现时,人的愿望能够实现,既然现在你们在一起了,那说明你应该原谅她了。”
而后,沈枝回国,和他重逢。
何述之静了静,“她没有错,更无须向我道歉。”
杜谈愣愣的。
“我们很爱彼此,”何述之笑着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哦。”杜谈不可置信,他竟然冷场了。
何述之带着面包和煲仔饭回家,煤球大概是玩累了,猫粮吃了一多半,毫无形象地摊在猫窝里睡。
沈枝这个时候也醒了,窝在阳台的沙发里看日落,手里翻着买来的摄像集,放着音乐,何述之又没有让她不要打扰猫猫睡觉。
何述之敲了敲玻璃门:“枝枝,该吃饭了,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煲仔饭,还有巷口那家面包店的抹茶千层,路过楼下时顺便带了一杯酸奶紫米露。”
沈枝闻声而起,何述之拿了好多给她买的吃的喝的,光是站在那里,她就很开心。
她放下影集,从小沙发里起来,跟在何述之身后,抱着他的腰,磨磨蹭蹭地往前走。
“你吃了什么。”沈枝边走边问,她闭着眼睛,也不看路,就贴在何述之身后。
“烤鱼,”何述之想了想,“味道不错,下次带你去吃。”
“好。”
沈枝乖乖坐在沙发上,何述之摊开小桌子,替她拆开碗筷,用吸管戳开酸奶,指着千层问她:“今天的千层是饭前吃还是饭后吃?”
“饭后吧,等我消消食,我们一起吃。”沈枝回。
何述之点头,将千层放到冰箱里,然后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一个电影,坐在她旁边。
沈枝将酸奶递到他嘴边:“喝一口,很好喝的。”
何述之喝了一口,笑眯眯地,沈枝总喜欢将自己认为好的东西分享给他,“确实好喝。”
沈枝戳了戳米饭,“好喝的话,下次记得要带两杯,我一杯,你一杯。”
何述之轻轻靠到她肩膀上,有些为难道:“啊?可我想和你喝同一杯诶。”
由于他坐在地毯上,比坐在沙发上的沈枝要低一点,他抬起头,可怜巴巴地,“这可怎么办啊。”
“何述之,你怎么撒娇。”沈枝都忘记吃饭了,放下筷子,惊喜地用双手捧着他的脸。
随后低头抱住他,亲了一下他的右脸,“一杯就一杯吧,反正我的就是你的。”
语罢,何述之偷偷地笑,说好,说我的也是你的。
晚上,沈枝想起何述之下午的行为,怀疑他是不是有点闷骚,想要的不自己说,非得引的人去探索。
沈枝想起苏晗曾经告诉她说,“岑溪不是傲娇怪吗,他想让我亲他……喉结,又不主动说,扬了大半天的下巴,我无动于衷,把他气坏了,于是我被咬了锁骨,而他得偿所愿的……”
她当时是这么回复的:“晚晚你个笨蛋,他那是想让你亲喉结吗,明明是想让你折腰。”
何述之又出现在沈枝视线里,起初沈枝没在意,等她会想起和苏晗的这一段话,并且联想到何述之闷骚的潜藏属性后,沈枝瞬间茅塞顿开。
刚刚……何述之是不是抬了抬下巴。
她再看过去,死死盯着他,没错,第二次了,她数着,第三次……
她也要折腰了吗。沈枝想。
其实何述之只是单纯地脖子疼,沈枝被误导得不轻,只注意到抬起来的下巴,忽略了脖颈后的手。
于是她走过去,在何述之第四次抬起下巴的时候踮起脚尖,一手抓住他胳膊,一手攀住他肩膀,温热的嘴唇贴到了他的喉结上。
下一秒,她轻轻咬了一下,感受到了喉结的滚动,随即腰被死死摁住,带着情欲的吻铺天盖地般落下。
所谓为悦己者折腰。
今夜的月光格外亮,何述之像疯了一样地吻她,仿佛受了很大的刺激,从额头,眼睛,鼻尖,嘴唇,一路往下,吻到脖颈,吻到锁骨,在许多地方轻轻啃咬,酥酥麻麻的,不疼,只是格外痒。
游移的手掌将衣服一件件剥落,肆意地抚摸着被他拥有着的全部,楼高厦广,一瞬间仿佛离地千尺。
沈枝抬起头,额间一片汗湿,在何述之心脏处落下一个吻,同他十指相扣的手掌早就没了力气,虚虚地抬了抬,“你看。”
沈枝似乎很开心,和他分享自己发现的美好之物:“月亮。”
何述之没有看夜空,他的视线全落在她身上,又凑近了几分,吻着她的耳廓,声音粘稠暧昧,低哑撩人。
他叫她:“月亮。”
一整片玫瑰花田,无数张暖色调的树。
我心在冰窟,想你时格外温热。
世间冷暖,也皆由被爱者来判决。
何述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两人皆潮红满身,不会有和彼此之间再近的距离了,疼痛与爱意相融,高扬起脆弱的脖颈,被将吻落在心上的人咬出一枚枚痕迹。
似乎是眼泪,似乎是汗水。
都一样的灼烧人心。
这一夜,他几乎抚遍她全身,最后手指灌在发丝中。
不是他拥有了她,而是她占有了他。
黑夜长的好像没有尽头,可一睁眼,仿佛又见温良白昼。
有人吻遍她伤痕,拭去她眼泪。
轻抚汗湿的头发,露出最真切的面容。
望进她的眼眸里——
“月亮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