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生》艾情生

37、Chapter 37

　　大概是快放年假，加上刚得了三大电台的本奖，经纪人难得对神起的私下外出活动睁只眼闭只眼。
　　朴有天喝了不少的酒，面上泛起红光，哼着歌才打开卧室的门，就看到沈昌珉扔了书本一脸欣羡地凑过来。
　　“哥，哥，晚上去了哪儿玩儿？”就是有些别扭的小孩，分明是想玩儿，却又得做出一副不该玩的模样，偏偏又羡慕得不行。
　　“去酒吧，还去了KTV唱歌！”朴有天一仰下巴仿佛是多值得炫耀的事似的。
　　沈昌珉干脆爬到朴有天的床上：“还有谁？有英生哥？还有谁？有女孩儿吧？”
　　朴有天愈发地得意，尾巴几乎要翘到天花板上：“英生还有恩雅，还有很多女孩。”
　　连半梦半醒之间的金俊秀也长长噢了一声，撑着胳膊凑热闹：“怎么样，高兴吧？”
　　这下朴有天反倒抿着嘴一味只是笑，明亮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开心得让人嫉妒。
　　“说嘛说嘛。”金俊秀沙沙的嗓音听来很有迫不及待的意味。
　　“睡觉。”郑允浩微微提了提声音，三个人立时收声，只剩下细微的呼吸。
　　年假时候，韩庚终于又回了趟国。母子没有隔夜的仇，虽然彼此心里都存着个疙瘩，等到分开时间久了，就只记得彼此的好了。前次回国签证的时候，韩庚本打算去东北跟妈妈聚聚，谁晓得签证突然异常顺利，只在北京落脚3天又飞韩国。这次妈妈干脆来了北京，韩庚这才知道，妈妈也要在北京呆下来，找点能做的活儿。整个年假就都花在帮妈妈找工作上。
　　难得年假，金在中竟生了场不大不小的病，仿佛是绷了一年的弦好容易松上一松，身体反而承受不住，只得整日恹恹呆在房间里。亲生妈妈带着妹妹又来看他，因为先前两家有朋友关系，终于还是坐下来把当年的苦衷说了一番。金在中觉得自己该是伤心而又感动的，心绪翻腾却眼眶干涩得分泌不出半滴泪水。不过一年的时间，似乎变成了听别人故事的心态，感慨而疏离。
　　金在中终于还是喊了声妈妈，但在前头加了个在俊。在俊妈妈，明明该是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妈妈，却仿佛喊的是别人、别人的妈妈。
　　人终还是念感情的，即使身上流着一样的血，还是敌不过十多年来的朝夕相处。
　　看到全家人激动的模样，金在中勉力想表现得有人情味些：“在……在丽，”他用力想了想， “该上初中了吧？想哥哥吗？”
　　话才出口，他看到在俊妈妈僵了一僵，连带全家人都变得尴尬起来。金在中这才想到他这个妹妹是在他被送走后，在俊妈妈再婚生的，没有见过面，何从念起？
　　他啊哈啊哈干笑了两声，又得圆回来：“去年你才这么高，”他胡乱在胸口比划了下，“一年不见长大了呢！”
　　韩在丽扬起嘴角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相似的容貌让金在中隐隐地有些不安：“一年不见，在丽也很想念哥哥呢！”漆黑的眸子转了一转，她拽着金在中的手晃了晃，娇憨的模样任谁都愿意亲近，“韩庚哥哥没来吗？我也很想他呢！”
　　金在中微微皱了皱眉，不安的感觉萦绕在心头久久无法消散。他不着痕迹地抽出手，抚了抚韩在丽的头发：“他回家了。”金在中不愿在韩在丽面前多提起韩庚的事，特意岔开了话，“见到哥哥不好吗？哥哥好伤心。”
　　“到底是兄妹，一会儿工夫就亲了。”金在中看到在俊妈妈抹着泪花，他担心姐姐们听了心里不痛快，却见她们也跟着露出欣慰的神色。
　　这样看来，倒只有他一人在别扭了。
　　金在中愈发觉得无趣，借口身体不舒服又回房躺着。
　　看手机的时候才发现有2个乱码的未接电话，意味很有可能是韩庚打来的国际电话。他从床上一跃起来，心情突然明媚起来，连韩在丽留在他心头的阴影也消弭殆尽。
　　金在中这才明白，这些天身上有气无力，连心里都有点儿阴阳怪气就是因为韩庚去了中国，连个电话都没来。
　　因为生病的原因，金在中比原定日期晚了一天才回公司，好在这回他请了假。
　　然而，刚到S M他就听说沈昌珉被教训了。
　　年假结束，沈昌珉被企划组组长李在民叫到办公室。他记起前两回被叫到办公室总没好果子吃，不禁有点儿怵，惶恐地等了一会儿，一个长发大眼的女孩被带进来。
　　“这是沈昌珉，这是高恩雅，彼此认识一下。”李在民两巴掌一合又摊开。
　　沈昌珉行了礼，有点莫名。之前碰到过高恩雅几次，这回这么郑重其事地介绍倒是奇怪。
　　“恩雅是新人，昌珉要多带带她。”沈昌珉愈发诚惶诚恐，“这2张电影票你们一起去看。昌珉你是男孩子，主动一点，活络一点。”
　　沈昌珉这才明白李在民是要造绯闻。金在中、郑允浩、朴有天、金俊秀都有CP营销，唯独他没有这样的推力。
　　一直没怎么出声的高恩雅蓦地抬起头：“组长，我……”
　　“我不愿意。”沈昌珉赶紧截住高恩雅的话头，“李组长，多谢您的好意，我想堂堂正正地获得人气。”他有意做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沈昌珉，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天皇巨星？东方神起正是因为你拖了后腿，人气才上不去。”李在民没有耐心好好开导，“如果这次人气不能有效提高，你就给我滚出东方神起吧！”李在民呼哧呼哧喘着气，他实在不明白这么一个双赢的方案，沈昌珉怎么就不愿意配合。他以为沈昌珉该是个听话的乖孩子，偏偏却起了叛逆心。
　　于是，沈昌珉被暴打一顿。
　　我们一直以为聪明人不做傻事，却不知他们傻起来还用了十二分的聪明劲在固执之上。
　　在S M里，男团挨的打排个名，第一是神话，紧接着就是神起，反倒HOT苦是苦得最惨，打倒打得不及神话和神起。
　　打得狠了，照例还是停一天的通告，等露在外头的伤消一点，化妆品遮得住了，就又得上通告上练习。
　　韩庚回韩国的时候，金在中已经启程去日本，正好赶在同一天。韩庚原想，能在机场远远忘上一眼也好，谁知同样是东亚的国际航线，一个在仁川机场，一个在金浦机场，是怎么也碰不上了。他突然很想见见金在中，想了整整一夜，以为无论如何总是有办法的，最后不得不死心。韩庚没跟金在中说他想见他，他知道，如果让金在中知晓，金在中是会拼着不上飞机、挨一顿胖揍也要赶来见面的。金在中说到底，是个远比他敢想敢做的干脆的疯子。他想自己还是太过优柔，心里盘算得火热，却前怕狼后怕虎地迟迟不敢行动。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金希澈老早扒在窗台上喊他，声音几乎可以用撕心裂肺来形容。走进宿舍大堂，4架电梯有3架正往上升，仅有1架从10多层下来。韩庚把行李靠在墙边喘了口气。每次来往中国和韩国，韩庚总得把那个硕大的拉杆箱塞爆才肯罢休，金希澈和李东海笑他一副穷酸相，非得弄得跟搬家似的。他也只是笑笑。之前他见到过中国练习生仅仅因为签证的关系被驱逐出韩国，也许潜意识里，他做好了一去不返的准备，也或许，他从来只把韩国当做临时落脚的旅馆。
　　电梯行到1楼，一开门，韩庚却被穿了粉红色睡衣裤的金希澈扑得倒退几步。
　　“我聪明吧，把所有电梯都升到楼上，好第一个迎接你。感动吗？感动死了吧！”金希澈去拖那个硕大无朋的拉杆箱，反被带得踉跄了一下。
　　“里面装了石头吗，那么重。”金希澈其实有点儿高兴，心想那么多东西总得有份大礼是给自己的，愈发不肯松手，硬把行李拽上了电梯。
　　“有点儿我妈做的东北菜还有衣服。”韩庚噙着笑容，心里也是开心的。
　　回到宿舍，李东海和金英东以及新搬来的金基范也来看，韩庚正要开箱，手机却响了，是本该在飞机上的金在中打来。
　　“在哪儿呢？”金在中的语气有点儿着急，一开口就没头没脑地发问。
　　“到宿舍了，你不是在飞机上，怎么打上电话了？“韩庚又抬手看了看表，按理说金在中此时该在日本海上空，从没听说过飞机有早点的。
　　金在中嗯了一声：“东京大雾，航班晚点了。嗯，你真的没在仁川了吗？”他又问了一边，想确定什么似的。
　　“今天人少，出来得很快。”韩庚想了想，“飞机什么时候走？”
　　“尊敬的各位乘客，欢迎来到仁川国际机场……”韩庚听到手机里传来机场广播的声音。
　　“你在仁川机场？”韩庚突然心中狂跳，捏紧的手机微微发着烫，“在那儿等着，我马上过来！”
　　金在中又重重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