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生》艾情生

17、chapter 17

　　那天晚上终是没按金在中幻想的去酒店。吃过晚饭姜俊英要赶下一场秀，金在中和韩庚两人散着步回宿舍。韩庚走路很快，其实是性急，他硬要说是因为腿长。
　　后来金在中想，自己之所以将步子迈得那么大，许是那时积下的习惯。他借着月光细细打量并肩的男子，眉眼鼻翼唇瓣竟是那么合心合意，仿佛韩庚就是为他而生，仿佛他金在中连心都是依着韩庚而长，不然何至于样样都那么服帖。
　　韩庚似是察觉到金在中的目光，半侧着脸淡淡一笑。
　　啊，原来这就是我爱的人。金在中不觉有些痴了。
　　进到宿舍的时候，郑允浩正坐在客厅，没开电视，只是干坐着。看到金在中和韩庚亲亲热热地进门，拉着的脸愈发难看。
　　“金在中，你没有话和我说吗？”看到金在中完全无视他的存在要进卧室时，郑允浩终于忍不住。
　　“喔！”金在中拍了下脑袋，仿佛是很重要的事，语气却有些无所谓，“你没跟老师告密吧？”
　　“你说呢？”郑允浩挑着眉毛，尾音高高扬起，全然是不加掩饰的怒意。
　　“在中，胡说什么，允浩当然不会跟老师说的。”韩庚见气氛不对劲赶紧出言打圆场。
　　谁知郑允浩压当他不存在，不依不饶地问金在中把他当什么人了。
　　“你到底想怎样？”被问得烦了，金在中皱着眉。
　　郑允浩哈哈笑了两声，声音干涩得没有丝毫笑意：“不要忘了那天晚上他是怎么对你，你又答应了我什么！”
　　金在中觉得郑允浩实在无理取闹，他和韩庚两人之间自然会有些小摩擦，何至于郑允浩来插手。他拽着韩庚就把郑允浩关外面。
　　睡觉时候，韩庚听他在上铺一会儿翻身一会儿嘴里啧的一声闹得不亦乐乎。
　　“在中，睡不着？”韩庚爬到上铺，借着手机的光仔仔细细看了看金在中，倒没瞧出哪里不对劲，“睡吧，明天还得练习呢。”他要爬下去，却被金在中抱个满怀。
　　“韩庚，”莫名的，韩庚听到金在中连名带姓地喊他竟有些不习惯，“下个月6号我的首演也在乐天世界，我想你那天能坐在摩天轮上看我表演。”金在中的声音带着丝苦涩，“如果来不了，也不要告诉我，我会以为你在的。”
　　“在中……”韩庚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给不出承诺，哪怕仅是去观看一场演出，他有他的身不由己。
　　他摸索着对上金在中的脸，灼热的气息喷在唇上，黑暗中他觉得金在中任由他捧着脸，很靠近又很遥远。韩庚轻轻喟叹了一声，终于贴上那柔软的唇瓣，一发不可收拾。
　　“嗯。”韩庚手触到那带着体温的金属时，金在中忍不住从鼻子里哼出来。
　　韩庚一个激灵，仿佛有盆冰水兜头泼下，手忙脚乱地挡着金在中贴过来的身体：“在中，不行，我不行。”
　　“可以的，庚，可以的……”金在中带了哭腔，浓重的呼吸抑制不住地急促着，他的手攀着韩庚的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在中，在中，不要现在……”韩庚不明白自己在畏惧什么，分明是爱金在中的，分明已经箭在弦上却迈不过那道坎。
　　金在中大力磨蹭了两下，恨恨地起身走向洗手间：“庚，这样下去会憋出毛病的！”然而他又不能拿韩庚怎样，金在中觉得无奈又烦躁，而且这个时候竟然有不识象的家伙霸占着洗手间！
　　韩庚蜷缩在金在中的被子中想，下次，下次一定要下定决心，就是下次！
　　然而，如果我们可以预知命运，哪怕拼着头破血流，也要在这次告诉他我爱他，要在这次就主动道歉和好，要在这次做我想做的事。因为，下次，也许永远不会变成这次了。
　　就在第二天，S M高层突然下通知，东方神起提前合宿。
　　在中国，即使再官僚，在开头还是会有例如“为了迎接首次公演”等等冠冕堂皇的话，而韩国却只有“即日起合宿”一句。在公司看来，不需要理由，结果足够了，接下来就只有服从。
　　韩庚清楚记得金在中搬走那天的情形。似乎很多事都是从那时破土萌发。
　　韩庚自打乌龙绝症事件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碰过烟。那天，练习得好好的，他突然心中一阵烦躁，很想抽一支。韩庚没有烟瘾，从来是不带烟的，想抽的时候从金在中那儿摸一支就成。
　　他满公司地找金在中，却没有金在中的身影，只能去公司旁的便利店买。
　　“哥。”一个略微厚重的男声喊他。
　　韩庚在收银台顺着声音望去，却是崔始源。
　　崔始源睁着眼睛有些吃惊的样子：“哥要买烟吗？”说着朝收银员点了个头。
　　韩庚看到收银员恭恭敬敬跟崔始源鞠了个躬，刷好烟不等他掏钱又把弹出来的收银屉推回去。
　　一直听说崔始源是富人家小孩，韩庚这才知道崔始源家是开超市的。
　　“希澈哥他们都回宿舍了，哥怎么还在公司？”崔始源记得韩庚和金在中是很要好的。
　　“宿舍里怎么了？”韩庚想的却是金希澈倒是经常半途溜号。他塞了支烟在嘴里，开始考虑要不要跟崔始源借个火。
　　“哥不知道吗？东方神起提前合宿了，就在今晚。”崔始源有个毛病，稍有情绪起伏就爱挑着双眉瞪眼睛，搭配上挤酒窝或是面无表情，要可爱有可爱，要无辜有无辜。
　　韩庚错愕了一下，不等反应过来已经跑在回宿舍的路上。他从来没有这样不管不顾只管往前冲地在大街上奔跑过，仿佛有个声音一直在说快点，再快点。他恨不能多生出两条腿，或者长着两只翅膀。
　　宿舍里的气氛有些压抑，韩庚几乎等不及电子锁弹起就把门拍开了。站在客厅里的人齐刷刷地朝他投来目光，金在中、郑允浩、金希澈、李东海，连金英东也在，唯独他韩庚傻兮兮地站在玄关喘气。
　　韩庚不知道这几个人怎么一下这么默契地都瞒着他提前合宿的事，难道让他知道了，他会死缠烂打地拦着不让金在中走吗？
　　他觉得自己快要哭了，大老爷们整那么多眼泪水儿。韩庚使劲挤了挤眼睛，假装跑岔气咳出了泪花。
　　韩庚知道这一瞬间大家都在看他，而他的视界里却只有金在中。
　　“我来送送你们。”韩庚这么说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
　　其实，韩庚是抵触送别这类招泪水的事的，每次从中国来韩国时，都是一个人去机场。他也明白金在中顾及他的情绪才没告诉他。
　　“能留下来吃晚饭吗？我来做。”韩庚打开冰箱，只有几个鸡蛋。
　　“庚，我们去超市买点。”金在中上来挽胳膊带着点儿撒娇的意味。
　　韩庚想金在中许是有事要同自己说，就随他挽着出门。
　　金在中突然胃口大好，买了一堆食材，怕是得做一个下午。
　　“庚，看到我今天要走，是不是特别后悔？”金在中把装了食材的袋子甩得老高。
　　韩庚不太明白。
　　金在中眨眨眼睛，凑在他耳边神秘兮兮地说：“就是昨天晚上……”
　　韩庚的脸唰地红了，推了金在中一把。
　　“不如，”韩庚看到金在中漆黑的眼珠飞快转了转，换成一般人也就算了，在金在中杏仁似的大眼中，这样的动作颇有些惊人，“现在继续……”
　　不等话音落下，金在中瞅准一个小弄堂就把韩庚压在墙上。
　　韩庚又惊又羞又怕有人经过看到，却不知金在中哪儿来的怪力，压得他动弹不得，唇上湿热的触感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正往里钻。
　　金在中见韩庚还在抵抗，伸手在他胸口拧了一把，终于趁他抽冷气的时候成功入侵。
　　渐渐的，韩庚不再逃避，与他纠缠在一起。
　　就在韩庚情动的时候，金在中停了下来，擦了擦唇边的水渍恶劣地说：“就到这儿吧。”
　　韩庚终于明白什么叫现世报。
　　“这个，怎么办？”韩庚看着裤子上鼓起来的一块窘得连脖子都红了。
　　“要我帮你弄出来吗？”金在中艳红的唇一翻一翻，韩庚觉得鼓得更高了。
　　金在中坏笑着蹲下身，对着鼓得起劲的地方仔细瞅了瞅，手缓缓伸向韩庚的裤腰。
　　“不，不太好吧？”韩庚僵硬着身子，听起来却是有些期待。
　　“是啊，不好办呢！”金在中抽出韩庚秋衣的下摆，往下拉拉，“遮不住。”
　　韩庚看着金在中恶劣的表情几乎要爆脏话：“怎么可能遮得住！”他气呼呼地说，“总要，总要让它不要站起来。”
　　金在中又站起来一面贴着韩庚的唇一面意有所指：“我们让‘它’躺下来。”他略松了松韩庚的腰带，伸手进去。
　　冰冷的手抚上来的一瞬，韩庚抑制不住呻吟了一声，几乎就“躺下”。
　　“会，会看到的。”韩庚乱了气息，在金在中听来真是动听极了。
　　“我用外套遮住了，不要担心。”金在中吮着韩庚的喉结，迫使他高高昂起头来。
　　韩庚记得当时狭小的弄堂上缘被划成细长一条的天空带着瑰丽的色彩，随着他急促的呼吸模模糊糊、浮浮沉沉。
　　好奇怪。韩庚觉得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感觉，一样的动作换成金在中的手就是全然不同的刺激。有不安有快乐，好像在云端飘着，有时又像被提在悬崖边。
　　“在中……”韩庚暗哑的嗓音似是一种预告。
　　“唉。”金在中佯装无奈地叹口气，在韩庚露出来的秋衣下摆擦了擦手。
　　韩庚想说你怎么这么脏，一想似乎也不对。微微的晕眩让他只有紧紧揽住金在中的腰才不至于坐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