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你来我家吧 ...
-
江泽言已经习惯了成为全科室的焦点,哦不,应该说是全医院的,尤其深受小护士们的青睐。
一大早,就一堆小护士装偶遇跟他道着“早。”
江泽言眼都没抬一下,单手握住手机敲打着键盘,敷衍道:“嗯,早早早。”
陆辰然靠在电梯门口的墙壁上,右手夹着刚点着的烟,刚准备抬手吸两口,就听见“叮咚——”一声。
江泽言不紧不慢地从电梯里走出来,余光正好瞥见陆辰然在悠闲地吸着烟,皱了皱眉,伸手直接夺过丢进了垃圾桶。
“再抽,你就好滚去戒烟所了。”
“喂,江哥,等我。”陆辰然小跑着跟过去。
江泽言顿了顿,回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是呼吸内科,不是精神科,你来错地了。”
陆辰然在脑子里把所有能想到的脏话都想了一遍,但一看到江泽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弱弱地问了一句,“江哥,我资料呢?”
江泽言一提这事,火气顿时“噌”地就上来了,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理陆辰然的尸体。
他一只手搭在陆辰然的肩膀上,满脸和善地盯着他。
陆辰然总觉得脊柱发凉,想跑却被紧紧按住。
突然,江泽言用力一掐,陆辰然只觉得肩膀发酸,随后疼痛感渐渐袭来。
“敢挂你江哥的电话,自己说吧,分尸还是活埋。”
“分尸?这不我擅长的么?”
“那你自己来吧。”江泽言松开手,头也不回地进了科室。
“这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啊,喂,江哥!”
——
风轻轻地从窗户吹进,透着一股柔和和清凉。
江泽言低头写着病历,突然想起了程文妤,总觉得这小骗子可能比自己想得要有趣得多。
他单手撑着脑袋,从厚厚的文件当中抽出一张白纸,用铅笔在上面来回描描点点。
他学过素描,画画对他说,是一种享受。
他三下两下收完笔,拿起杰作远近看了看,满意地轻勾了勾嘴角。
“啧,这就是所谓的俊俏男画师配上靓丽女模特。”江泽言将画纸左右叠了两下后塞进了挎包。
天渐渐变得暗沉,漫长的黑夜将近。
程文妤在草稿纸上飞速地推演着公式,许情遇则在一旁无聊地折着千纸鹤。
“我说,文妤,你不应该学会放松一下吗?像我一样。”许情遇将叠好的千纸鹤堆到程文妤的课桌上后,漫不经心地说道。
程文妤没有搭理她,继续在草稿纸上擦擦写写。
见程文妤没有反应,许情遇凑到她耳边,细声说:“我想见见你的绯闻男友。”
“你不是说你相信我么?”程文妤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转过头一脸疲倦地盯着许情遇。
“我不说这个,你怎么能理我。”
“要高考了,你不紧张一下啊。”
“有什么好紧张的,不是还有三个月吗?”
“你这是过度放松了。”程文妤刚说完这句话,晚自习的下课铃就响了。
许情遇已经提前收拾好了书包,就等下课铃响,还没等他响完,她就已经冲出了教室。
还留下一堆叠得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千纸鹤。
程文妤将这堆奇形怪状的千纸鹤放进书包,简单收拾完后就出了校门。
江泽言站在老地方等着程文妤,看见她出来了,就朝她挥了挥手,程文妤也没想到江泽言还会再来。
她慢慢悠悠地走到他跟前,“你怎么……又来了?”
“哦?见到我让你很难过还是怎么了。”江泽言撇了撇嘴,用纤细的手指轻轻勾了勾程文妤的下巴。
她往后退了几步,捂着脸,小声地吐出一个词:“变态。”
“变态?那行,我就做一回。”
江泽言走上前,用一只手直接抱起程文妤,先是一路小跑,后慢慢加快了速度。
程文妤被颠得想吐,用力拍着江泽言的后背,“放我下来!我要吐了。”
江泽言慢慢停了下来,将程文妤稳稳当当地放在地面上。
“还说我是变态?”
“不是不是……”程文妤摇了摇头,弯下身体,双手抻着膝盖,被颠得厉害,真的有点想吐。
江泽言见她难受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哎,你是不……是……人。”程文妤觉得现在连说话都岔气,怪难受的。
江泽言从挎包拿出一瓶牛奶递给她,那是他下班前在科室热的,来学校的时候一直用衣服捂着,所以到现在都还是温温的。
程文妤接过牛奶,眯起一只眼睛朝里面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才喝了一大口。
“下毒看不出来的。”
江泽言这么一说,程文妤直接把嘴里刚喝进去还没吞下的牛奶吐了出来,溅了江泽言一身。
她心虚地抬起头,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见他没有生气,才小心地从书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他,“呐,给你擦擦。”
江泽言没有接过纸巾,反而微蹲下身公主抱把她抱了起来,她很轻,抱起她对他来说像托着一张轻薄的纸巾。
他语气清冷,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太麻烦了。”
程文妤没有乱动,很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初夏的夜晚凉气瘆人,路上的行人渐渐稀疏。
她总觉得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便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是医生吗?”
“是。”
“什么科的呀?”
“呼吸内科。”
“是吗?我也想当医生。”
“什么科的?”
“嗯……我想当急诊医生。”
“就你这身板,还急诊科。”
“哼,那我就当给你看。”江泽言低头看了看对未来满脸憧憬的程文妤,眼里全是光。
……
——
明天是周末,所以程文妤今晚要去当家教,走进巷子,江泽言轻轻地将她放了下来。
他划开手机的手电筒,往前走了几步后,突然停了下来,侧过身子轻轻拉住了程文妤冰凉的手。
“地址在哪,我也去。”
程文妤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甩开他的手,甚至还特别想一直牵着。
“啊……在那个吟风路26号。”
去吟风路要经过江泽言家,他怕程文妤着凉,就想回家拿件外套给程文妤披上。
刚走到家门口,迎面就扑过来一个男人,他拽住江泽言的衣领,浑身透着浓浓的酒味,扑过来时用力过猛,顺带把一旁的程文妤推到了地上。
她的膝盖磕到了尖尖的玻璃片上,有一块玻璃片刺进了她的膝盖,温热的鲜血顺着小腿滑下,她没有吭声。
江泽言用力掰开男人结实的手臂,急切地跑到程文妤身边查看伤口。
“钱我会给你的,你快点滚。”江泽言边小心地将程文妤抱起,边对那男人说道。
男人没有再追上来,像是妥协了。
程文妤疼得身体微微发颤,她静静地靠在江泽言怀里,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打了个车送她去自己的医院,一路上,他都在耐心地安慰她,让她觉得很安心。
到了医院,江泽言把她抱到了科室的办公室,把她放到自己的座位上后,又急匆匆地跑去拿消毒水之类的东西。
办公室里还在值班的同事们都很惊讶,他们一脸疑惑地盯着程文妤,像是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什么都没说。
“口子还挺大,得缝几针。”江泽言熟练地戴上医用手套和口罩,蹲下身子小声地对程文妤说。
“嗯。”
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玻璃片,又用棉签蘸了些消毒水涂抹在伤口上,他动作放得很轻,尽量不弄疼她。
缝针时,为了转移她的注意,江泽言跟程文妤讲起了那个男人。
程文妤刚刚本来也想问的,他一说,就彻底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他是我那浑球父亲,我才四岁的时候他就跟我妈离了,话说,我妈的那个孩子应该跟你差不多大吧。”
“我妈知道我一个人住,也一直在给我打生活费,那浑球每天赌博喝酒,没钱了就跑过来找我要,为了躲他我也搬了好几次家了。”
江泽言抬起头,扯下口罩,用胳膊戳了戳正发着愣的程文妤。
“缝完了?”她回过神,低头看着用纱布包着的膝盖。
“嗯。”江泽言仔细收捡着用了的工具。
整理完后,他又小心地抱起她,走出了医院,惹得目睹了的护士哀嚎声一片。
“家教那边怎么办?”上了车,江泽言别过脸对程文妤问道。
“哦……我刚刚已经发了信息告诉他们了。”
“今天晚上对不起啊。”
“啊,没事没事,不是伤到脸就行。”程文妤尴尬地朝他笑了笑。
两人没再说话,江泽言心事重重地靠在车窗边,眼里黯淡无光。
程文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嘴又比较笨,说出来怕伤害到别人。
下了车,江泽言问程文妤:“你家在哪?”
“哦,我家在白华街12号,就那个小区进。”程文妤用手给他指了个方向。
从外面望进去,像是一个高档小区,里面进出的都是一些高级跑车和着装华丽的名媛。
江泽言低头上下打量了一翻程文妤,“你确定你家住……这?”
“我确定。”程文妤从书包边的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在他眼前晃了晃。
她家是一幢独栋的小别墅,外形像是欧式复古风,这里无处不透露着眼前这个小骗子的家族显赫。
江泽言把她抱进家,叮嘱了两句后转身就要走。
程文妤微张了张嘴,等到他快走到门口时,才慌忙叫住他。
“你……可以搬到我家来!”
“谢了,不过,不用。”他没有转身,径直朝前走着。
“我父亲很早就走了,母亲又常年在国外,我一个人住……挺孤独的。”
江泽言抬眼朝房子四周扫视了一遍,确实,除了大,什么都感受不到。
他转过身,朝程文妤的方向走去,身体抵在沙发边缘,带着调侃的语气问道,“房东,留个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