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一过便是黎明》百年不更

13、吵架

　　夜幕降临。游乐场非常热闹。也许是因为晚上更能体现灯火阑珊之美的原因吧。
　　看着陆黎冥和周子鱼跑来跑去地玩耍。但何焕还是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让程亦然那么着急回去。难道顾梓夜真的醒了？
　　“武袂，看好小孩。我去上个厕所。”
　　“好的老大！”
　　他蹲在一个草丛旁，拨通了程亦然的号码。
　　当初，程亦然只拉黑了他的微信。但电话可是还留着。
　　嘟——嘟——嘟——
　　电话响了好久。正当他要挂断的时候。
　　噔
　　对方接通了电话。
　　“喂……哪位……”
　　沙哑的声音传入耳朵。要不是知道这是程亦然的号码，估计何焕都怀疑自己打错了电话。但仔细听听，程亦然很明显的哭过！
　　“我，何焕。你……哭了？”
　　何焕试探性的语气程亦然能自然而然地听出来，但面对以前的好兄弟的关心，程亦然并没有去挂电话，而是回答了他句：“嗯……有什么事吗？”
　　哭了？有什么值得他哭的？
　　“顾梓夜醒了？”
　　“嗯……”
　　他醒了，程亦然不应该开心吗？为什么会哭？
　　这又勾起了何焕的好奇心。再加上想去看望看望顾梓夜便问道：“医院在哪？他还好吗？”
　　谁知道下一秒程亦然就挂断了电话。
　　……
　　就在何焕想要砸手机的时候。
　　滴滴
　　“你的好友程亦然已把你拉出黑名单”
　　随后便是程亦然发来的地址：急救中心。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陆黎冥打来的电话吓得何焕猝不及防，差点手机就真的丧命了。
　　“何焕！你在哪呢？厕所怎么没有你啊！”
　　电话那头乱轰轰的，所以陆黎冥故意提高了声音生怕何焕听不清。
　　何焕起身向前方看了看。果然有三个人在厕所门口站着。
　　“你向你左边看看。”
　　那三个人中拿着电话的那个转了过来。随后那人便收起电话，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是陆黎冥无疑了。那人收起电话正好陆黎冥也挂了。
　　“何焕！你在这里干嘛？”不一会儿功夫陆黎冥就跑到了他面前。“难道……”
　　陆黎冥的一脸坏笑就告诉了何焕：他不对劲。
　　“我这是在这打个电话。别想多。”
　　“哦~电话啊~和谁打的啊~”
　　看着陆黎冥的一脸八卦。何焕只能无奈的回答：“程亦然，问他点事。”以免陆黎冥继续问，还特地补了句：“私人问题。别问了。”
　　“那好吧。”陆黎冥耸了耸肩。
　　不就武袂和周子鱼也跟了上来。
　　两个人气喘吁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跑了五公里。
　　“不是，不是我说，你，你跑那么快干嘛？打了鸡血似的。”何焕喘着气费力地说道。
　　“诶——这锅我可不背。这说明什么？你们不行。还是缺乏锻炼。”
　　“不行”两个字眼让武袂特别不舒服。想直接给陆黎冥一拳。可他是自己老大的人。量他武袂一百个胆也不敢碰陆黎冥一根毫毛。再加上确实缺少锻炼。
　　打不得，还躲不得吗？武袂直接就不搭理陆黎冥了。
　　“行了。玩那么久了。大人都该担心了。”何焕看了看十四的周子鱼说道：“武袂，你把周子鱼送回家。一小孩儿肚子一人回家挺不放心的。”
　　“好的老大！”武袂立刻打起了精神。何焕就算不安排，自己也会送周子鱼回家。他激动的是自己的老大一直没有变。从始至终都是特别关爱自己的小弟。
　　初一的时候，他被几个混混围在了一个墙角。就当他快要打不过的时候。
　　“你们干嘛呢！”何焕出现了。
　　他救了武袂。而且事后自己还受了伤，但第一反应就是去问武袂他有没有伤到哪里？
　　那一刻，武袂就打心底地佩服何焕，而且一直追随他。虽然不在一个学校。但离得也挺近的。一放学就往何焕那边跑。
　　这么有威信的人自然而然就成了更多人的老大。武袂本以为这么多年何焕会因为这样而变得目中无人，肆无忌惮，不学无术等等不好的东西。万万让他没想到的是：何焕居然考了全县中考状元！
　　这让武袂对他的认知观刷新了一个度。但至于为什么去二中不去一中。何焕还真没和自己提起过。
　　而这次何焕的举动让武袂第N次肯定：自己没跟错人！

　　“少爷您就吃点东西吧，不然对身体不好。”江伯稳重地敲着程亦然的门说道：“老爷马上就回来了。见你这幅样子，恐怕又要指责我了。”
　　话音刚落，门被打开了。
　　这正是江伯的意料之中，他知道程亦然不会让自己为难，便故意说出了这句话
　　开门进入眼帘的是面色苍白，眼眶发红的程亦然。很明显的哭过。但江伯则是装作没看见地微低头说道：“少爷您可以先去洗把脸再去吃饭。”
　　程亦然的嘴唇微动了一下。并没有发出声音。但江伯懂他的意思，回了句：“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起江伯，就想起了当年秦苑遇害。他正在打扫客厅。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平常面带微笑的人突然拉下了脸。在秦苑刚嫁给程廷的时候，他就担任了程家管家。行事多年自然也就有了感情。而且程家待他不薄。
　　他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立马赶往了现场。警察仔细观察了每一个角落可都无济于事。直到有两个聋哑人提供线索，凶手才被逮捕！施行死刑。那时就是凭借江伯懂手语破的此案。当然江伯也会唇语，所以才猜中了程亦然要说的东西。
　　所以，江伯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管家！

　　客厅很安静。只有勺和碗碰撞的声音。显得是那么的凄凉。而程亦然也早已经习惯。
　　在他五岁那年永远地失去了自己的妈妈。也就从那年起，他就开始独自一个人吃饭，开始变得沉默寡言……
　　当他喝完粥收拾东西正起身离开的时候。突然，门被推开。
　　随着一声“站那儿”走进来了一个带着帽子手提文件的男人。
　　男人摘掉帽子，板着脸说道：“怎么？挂我电话，还不想见我？坐下！”
　　那人正是程廷。
　　江伯将他的帽子、文件袋拿到了一边。随后又端上了了一碗粥。
　　他坐到了程亦然对面。程亦然只能发下手中的东西黑着脸坐下。
　　两人沉默许久。直到程亦然放下勺子，擦了擦嘴：“最近热搜还挺热闹的。”他看着程亦然说道：“要不要我帮你？”
　　程亦然并没有领情，反而是冷笑道：“程总居然还看热搜？为了我这点小事就过来真不怕那位再出点什么事？过几个月再带个女人回来？”
　　程廷并没有生气，只是平淡地说：“你陆姨现在在我出差的地方。这次，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程亦然的脸色又黑了一个度，“当年连自己妻子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就答应了火化。谁知道事后过几个月还带来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回来！”
　　“程亦然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程廷拍桌而起，怒吼道：“你说我可以！就是不能说你陆姨！”
　　“那你敢说你不是这样的人吗？！她不是吗？！整天假惺惺地包容我，谁知道会有什么心思！”程亦然也爆发了出来。这是他第一次和程廷吵架。从小到大就因为儿子这个身份束缚了他，所以就一次次地忍耐。而这次，他真的忍不了了。当年程廷的种种行为与现在对比，简直就是一个讽刺！
　　“你！给我滚回房间去！”他怒指着程亦然的房间。程亦然也不想吵了。毫不犹豫地走向房间，狠狠地关上了门。
　　江伯讲程廷扶到了沙发上。递给了他一杯茶。
　　程廷抿了抿，自嘲道：“肃延啊，让你见笑了。马上都快退休了还看着我们一家人吵架。”
　　江伯笑了笑：“我不过比老爷大几岁，怎么就感觉那么老了？”
　　“哈哈，也是。”程廷笑了笑。“我和小然……唉！”
　　江伯心平气和地说道：“老爷和少爷只是缺少沟通。虽然要谈谈，但也许现在不是时机。毕竟老爷可是很少陪少爷的。”
　　程廷放下手中的水杯，倚在沙发上，胳膊遮住了刺眼的灯光说道：“说的也是。原本生小然之前生意还算可以。谁知道生下来之后生意就立马火爆了起来。真的是造化弄人啊！所以阿苑才会给孩子起名叫亦然，是想让他释然我对他缺少的父爱。”
　　江伯并没有说话。
　　顿时安静。
　　过会儿，程廷坐起问道：“热搜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