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一过便是黎明》百年不更

14、明天去医院

　　“我感觉是偷拍。”江伯回答道，“如果是特地让人拍的话，不应该是远距离。而且从两个人表情来看。应该根本就不知道有人在拍他们。还有，如果是真的让人拍，也不可能犯有别人的身影进入镜头的错误。”
　　听着江伯这么一分析。程廷也迅速掏出手机根据他所分析的观察了一番。确实和他所分析的一样：比起正常的照片，这看起来更像是放大拍摄。而且旁边还有路人的衣服被放大。原本一个小小的衣角，愣是放大成了一块布差不多。加上程亦然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程廷放下手机。捏了捏鼻梁，笑了笑：“肃延，想不到你还挺专业。”
　　“并没有，这只是我应该做的。”
　　“你打算干到什么时候？”程廷站起身看向江伯，“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你年纪大了吃不消。”
　　江伯也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微欠着身子，平淡地说：“我也不就比老爷大个七八岁。至于干到什么时候，我估计要我儿子高考完。预计还要三年。
　　“三年……”
　　程廷看向了挂在墙上的那张相框里的照片。
　　里面有个女人穿着米白连衣裙带着遮阳帽微弯身子一脸幸福地闻着花香。那人正是程亦然的生母秦苑。
　　当时刚把陆雪领回家的时候。程廷当时还想把那张照片收起来。但被陆雪给拦住了：“就挂那儿吧，不然小然又要不开心了。毕竟这才几个月。”这句话程廷一直忘不了也没有理由对陆雪不好。但程廷心里并不能接纳她。也就是没有办法爱上她。当初让她进程家的门，只不过是怕程亦然缺少母爱。所以从他们结婚到现在都是分房睡，但陆雪根本没有怨言，这让程廷感觉挺对不起她的。但又没有办法。所以才会偏向于她，不让任何人说她，哪怕是程亦然。
　　之后就一直挂在了那里。没人去碰它，也就程亦然经常给它擦去框上的灰尘。因为程廷经常出去跑生意，所以根本没时间去顾这些。
　　想到这程廷不由地伤感了起来。当初要是不答应秦苑让她上下班骑自行车，会不会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当年秦苑生完程亦然，程廷的生意也就不知不觉好了起来。但秦苑根本就没有做富太太的打算。因为做富太太只会感觉自己是什么都不做只花男人的钱的女人，这让她非常不舒服！虽然和程廷吃过很多苦，但她还是调理好身体就立马提议要去工作。程廷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但之后她又提出自己骑自行车上下班。
　　“不行！让江伯开车送你不行吗？”程廷一口否决，“自己上下班多危险啊，还骑自行车，你怎么不骑扭扭车！”
　　“我这叫绿色出行，再说江伯那么忙能有空接送我吗？”秦苑嘟着个嘴，“哎呦~你就让我按照我想做的去做嘛，再说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的性子吗？”她拉着程廷的衣角撒娇式的轻轻摇了摇。见状程廷只好无奈答应。可谁知道第五年就出了事。而且出事那天的一笔生意还关乎着QY集团的存亡！程廷只能选择公司，因为那是秦苑和自己一起拼搏出来的成果。他不想就这么毁于一旦，也就算对秦苑的一种思念吧。
　　“三年，小然也该大学了吧。时间过得真快啊，能不能考上个大学还是个问题……”
　　江伯很容易听出来程廷的忧愁，再加上刚刚一直看着秦苑的照片，他平淡地说道：“少爷既然能考上个二中说明还是有实力存在的，毕竟夫人和老爷的智商也不低。所以少爷还是有潜力的。”
　　程廷笑了笑没说什么。
　　江伯看了看时间：“时候不早了，老爷该去休息了，明天估计就要回去了吧。桌上的东西我来收拾。”
　　程廷看了看桌子上的两副碗勺：“我来吧，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去休息吧，毕竟年纪也大了。”
　　“可老爷很少动这些东西，可以吗？”显然江伯有明显的不放心。因为上次程廷提议要刷碗，碗是没刷成倒是碎碗不少。
　　“啧，这是瞧不起我？行了，我来吧。你去睡觉吧。”
　　见程廷那么坚定，江伯只好无奈地答应了。
　　程廷看了看那些碗，撸起袖子说道：“这点事还能难得到我？”

　　黑暗的房间里照进几分月光。程亦然坐在床上想着刚才发生的事。他突然感觉自己太冲动了。刚才那人是自己的父亲，就算缺少对自己的陪伴但总比不管不问要好太多。而且自己也不应该说陆雪的不是的，毕竟她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喂……亦然……”
　　听着对面虚弱的声音，程亦然一下就听出来了是顾梓夜！
　　“是我。怎么了？”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一直没有。
　　程亦然有点担心会出事，连忙拿起外套。手刚碰到门把手，那头就说道：“没事……就……想你了……”
　　程亦然愣住了。
　　“还在吗……”
　　“在。我也想你了……”程亦然回过神，“要不要我现在去找你？”
　　“不用……我想让你明天来一趟......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现在乖乖睡觉好吗？晚安。”
　　“嗯，晚安...”
　　电话挂断。程亦然整个人都要蹦起来。这是顾梓夜第一次说出想自己的话。他扑倒在床上，整个人都特别的精神！
　　他翻了翻朋友圈。入眼的是陆黎冥发的大摩天轮，配上了“好大的摩天轮！”这段文字。
　　何焕：喜欢下次还带你去
　　袂：拍照技术不错啊
　　小鱼：黎冥哥，下回什么时候再去一次呀
　　借钱吗？：哟，下回带我和昝虔一起啊
　　……
　　一系列的评论，除了何焕，都是程亦然不认识的人。但这都对程亦然来说不重要。对他重要的是有没有顾梓夜发的朋友圈。
　　他点了个赞，敷衍了了地评论了两个字“好看”
　　巧了，下一个就是顾梓夜发的动态。
　　是一张月亮配上了“月色很美，晚安”的字样。
　　程亦然笑着评论了一句：没有你好看，晚安
　　他看了一下发朋友圈的时间是刚刚，所以现在顾梓夜应该还没睡。就当他满怀期待地等待顾梓夜给他发消息的时候，陆黎冥就先发来了信息。
　　陆黎冥：亦然还没睡？
　　程亦然：嗯
　　陆黎冥：明天有时间吗？一起去玩呀
　　程亦然：不了，有事
　　陆黎冥：好吧
　　陆黎冥将手机放到了一边，躺到了床上叹了口气。正巧被刚洗完澡的何焕听见了。
　　“叹什么气？”他边擦头边坐到了床上。
　　“没什么，程亦然明天又没空~”
　　听到这句话，何焕先是顿了一下，后又”问道：“就因为这个？”
　　“当然不是。”
　　下一秒，陆黎冥立马起身，从后面趴到了何焕耳边，轻声说道：“刚才怎么顿了一下？”
　　太近了。
　　何焕直接反扑了过去。但也只是看了陆黎冥一眼，勾了他一下鼻子，瘫到了旁边。
　　“刚才顿一下就是在想他怎么那么忙而已。想什么呢？”
　　“噗！我就是想逗逗你。何焕，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陆黎冥看着天花板问道，“或者是喜欢过的人。”
　　从初一开始，陆黎冥就见证了何焕拒绝每一个女生的全过程。全校的女生都拒绝了个遍儿。都让陆黎冥怀疑他不喜欢女的了。就因为这样，男生也开始了行动，就不行何焕没有喜欢的。接着，陆黎冥在初二又见证了何焕拒绝一个个男生。
　　他太让人琢磨不透。
　　“没。”
　　“不是吧！”陆黎冥吓得立马坐起看着何焕。“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何焕也坐起与陆黎冥对视，很坦然地说：“都没有你长的好看，上哪儿喜欢去。先声明，我只把你当弟弟看。”
　　陆黎冥震惊地咽了咽口水。虽然夸自己好看有点不好意思，但眼前这个人的幸福倒是让陆黎冥有点担忧。
　　“何焕。明天去医院吧。”
　　“去医院干嘛？你身体不舒服吗？”何焕看着陆黎冥一副认真的样子有些不理解。
　　“我没问题。倒是你。你对任何人都没有过感觉吗？”
　　“还真没......”
　　“明天必须去医院！就这么说定了！不接受任何建议和反驳！”
　　看着陆黎冥一副认真，何焕只好无奈地答应。
　　“行了，睡觉！”
　　陆黎冥刚要躺下就被何焕拉了起来，看向了角落里的作业。

作者有话说

　　陆黎冥：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