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藏娇宜》麻薯炖锅

4、第四章 江海岩甩袖

　　江海岩甩袖不吭声，尽管心里头多疼惜文小娘母女，此刻瞧着自己母亲气上头，也不敢多言语。回头在祠堂那边多嘱咐两句，他定是不会让文小娘母女受太多委屈的。

　　“江家是官家，寻常的礼仪规矩应是更端在心里头。润萍你打庶女这事说出去落人面子，日后多注意些。真是不满意，也该教训到妾室头上。”

　　“母亲！”江海岩被这话气得喊出声，却被老太太不咸不淡地看了眼憋回去。

　　“文小娘寻常里的配备怕是多了些，润萍你自己多用用心，后院里的事别总让我替你操心。海岩你是男儿，这后院的事就莫要过多插手了，正妻便是后院的主子，凡是都越过去便没了规矩。”老太太被陈嬷嬷扶着起身，她握着宜锦的手，拄着拐杖打算离堂。

　　“今天这事我日后不想再瞧见了，幸得宜儿脸上无碍，若是出了个什么岔子，便是今天这般简单的事了。你们不疼爱她，我疼爱。你们是其他子女的靠山，宜儿的靠山便是我。既然做不到嫡庶有别，那就给我一视同仁，若再区别对待，就莫怪我老婆子手伸得远，亲自来捋捋这摊乱麻。”

　　严大娘子应是，她待这位婆婆一向是有些心怕的。但是得了老太太的匀，想来日后她做事也能更得心应手些，至少在对付这狐媚子妾室的时候，她多少是有种我有靠山我不怕的心思了。待老太太和宜锦出了门，严大娘子看着文小娘便是冷哼一声道，“你管教不好的女儿，我回头亲自替你管教。来人，按老太太说的规矩来办，祠堂里给我盯紧咯，若是有半分懈怠，出去领三十板子发卖出去！”

　　“严润萍！你非要做这般绝情？你大门大户的德行呢！”江海岩听到后面那句话气得直拍桌子，严大娘子也不被他唬着，转头看着他，脸冷的如同二月霜冰，“老爷，我平日里德行做的可有半分不足，今日我无非是摆了正室应有的门面功夫，与德行何干。妾室德行不足，我罚她又有何不可？”

　　“母亲，我并非恶意咒骂大姐姐，我只是说莫要让这种人发生。我不知三妹妹这般想我的话，您莫要气头上，有什么苦难我替我小娘受着，她身子骨弱，经不起这般折腾。”嫣锦这话冒的突然，文小娘也作势虚弱抚头，看似是身子摇晃。

　　兰锦气急跳脚，却被严氏递眼神，闷头不言语了。

　　“我可有说过教训你小娘的话，你莫要生事。若是你真觉得我同老太太的安排不妥，那就让你小娘同你一块去祠堂，你们母女俩好生养养这德行。来人，给祠堂抱两床褥子，莫要让文姨娘同二姑娘着了凉！”话落，严氏牵着兰锦便出了门，不顾身后江海岩的怒斥。

　　“爹爹...”嫣锦哭得肝肠寸断，文小娘更是委屈的抚着头险些晕倒。江海岩抱她入怀里，这事闹得他心里头格外不舒服，想开口喝仆从们不准动，却又想起自己母亲的话。天大地大孝更大，忤逆母亲这般的事情他断然做不出。

　　“你们先规矩进去，我找机会同母亲说道，定不会让你们母女在祠堂里受罪。”
　　“岩郎说什么，莲儿都听从。只是嫣儿撞着了头，受了罚跪怕是身子吃不消，想及便让莲儿心里难受的紧。”文小娘这一套示弱玩了十几年，江海岩被吃得死死的，他心里暗暗有了想法，嘴上只安抚着他们母女二人。

　　转角回屋的廊上，宜锦被老太太牵着手，她偏头看着祖母，声音还有些气虚：“祖母何苦这么大怒，气着了身子不好。”宜锦面容生的俏丽，同她母亲倒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回儿脸色虚弱苍白的模样看起来怜人的紧。

　　“我不出去替你撑撑腰，他们便真当你没靠山了。若我不摆谱，你那瞎了心眼的爹又会把这事打个幌子就这么过去。那文怜当年我便瞧她不是个东西，你爹瞎，瞧不清本性，后宅里的事我不方便插手，本想着严氏能好好管管，却不曾想你爹护得那般紧，她反而还被压了一头。”

　　“你母亲虽是个脾性燥的，可大多时候都是蔫的，除非动到子女头上，否则就愿意吃着这苦头。若是寻常官家，你瞧哪门哪户敢让妾室这般做大。眼下你清姐儿嫁出去了，你们几姊妹也快提上日程了，这掌家的本事你定然是要学个通透，不说十全十美，但定然不能像你母亲这般窝囊。”

　　老太太说话间一点心眼也不留，说个通透。宜锦点头，却也失笑道：“祖母这话说的。”

　　“你可别不当回事，你的亲事我是要亲自把关的，不说大门大户，但绝对不能吃苦头。你是我一手拉扯大的，若是出去还要受苦受难的，祖母心里头遭罪。你且跟着祖母的话去做，去学，学的一手本事，祖母这才放宽心。”老太太说完也明白宜锦不多言语，子女哪能说教母亲，只是她只是想提醒这孩子，莫要太憋闷自己了。

　　“大夫说你这伤不留疤，我这才宽了心思。之后让碧桃按时上药，我那有宫里赐下来的雪肤膏，那膏灵的很，你拿去日夜涂抹，定是比以前更美艳。”老太太拍拍她的手，说罢也有些疲累了，宜锦瞧出了她的疲倦，温声劝她回去休息，待陈嬷嬷扶着老太太走远回了屋，宜锦这才背过身同碧桃打廊下绕过拱门打算回自个儿的院子。

　　“姑娘，您在想什么呢？”碧桃瞧着宜锦，悄声询问，她家姑娘模样沉静，可像这回般这样沉闷着回屋也是少见。“祖母疼爱我，我只是觉得庆幸。”宜锦迈着碎步走着，嘴里轻声念着。这被人撑腰的滋味真甜，她尝的机会太少，每次都觉得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