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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贰·络禾、似然、青尔 3 庙会 ...
3
庙会。
“要我说呀,最好是先生个女孩,再生个男孩。这样子姐姐可以帮忙照顾弟弟,两个人一块玩,不闹腾得厉害,父母也能省点心。是吧,络禾。”
络禾的膝盖被拍了拍。
“不不不,还是先生男孩,再生女孩。日后女孩长大了,要是受欺负,做哥哥的更能镇压。是吧,络禾。”
络禾另一边的膝盖被拍了拍。
络禾的正对面,是个新婚不久的女子。左右两边是两个四十多的妇人,谈论起先生男孩还是先生女孩的问题,要拉络禾的票。
据络禾生活在这片村域的记忆,第一位问话的妇人是先生了男孩,后面一位则是先生了女孩。这难免让人觉得好笑。
而且,她们妇人家家的事情,为什么总会那么自然而然的拉他掺和呢?
难道是因为看他是个好说话的男性?想要得到男性哪怕只有一个人的代表的认可吗?
那样子的话,就稍微让人烦恼了。于他/它的存在而言,男性是一种无足轻重的外在属性,是一种随意选择到的结果。好说话这一点也是,只是因为他/它与这地面上的事物没有实质的生态冲突。
面对两人想要自己站队的行为,络禾笑而不语。微笑里,有难免好笑的意思,有无可奈何的意思,也有请求放过的意思。然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围成一圈的四个人继续专注择菜。
络禾来得晚,没能跟上巡山告礼的男人队伍,被留了下来和女人们一起准备宴席。
“我来吧。”择完一波又一波蔬菜,对流程尚且陌生的小新娘犹豫着抓住菜篮子边框,不确定下一步行动时,络禾放话拦下洗菜的任务。盛放着菜的篮子一个叠上另一个,络禾做了两趟跑,将蔬菜齐齐送到井口旁边。
撒手歇息的妇人们似乎看穿了小新娘希望用劳动消磨忐忑不安的新人心情的意图,就唤她给络禾挨井水。
乖巧的小新娘一上一下使动打水的木柄,挨上清澈的井水。还没满盆时,络禾放手进去开洗,动作麻利。随着唰唰一样的水洗声,盆里的水不安分的越线荡出。小新娘只好不停使着劲,暗暗致力于满盆的目标。
过了好一阵,络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静,从井池抬头,问:“累嘛?”
微微喘气的小新娘摇了摇头,继续挥动手臂。
得到沉默的回答,络禾也不声不吭的低下头继续洗菜。只是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不一会儿,水盆见满。络禾说了一句“好”,让小新娘待会再打水。得以停歇的小新娘安静了一阵后,问:“你们经常举办庙会吗?”
络禾还没回答。从旁经过的一个妇人笑着截话:“不是你们,是我们。”
新娘子讪讪然。
络禾解围:“嗯,每月至少举办一次。”
以前是一年一次庙会,有时还不一定举办;现在则进化到以月计算了。看众人跪拜自己口里所说的“土地神”的背影,青尔曾举起拳头做采访状。
“大人,您怎么看?”
“……,求人不如求己。”
然后,青尔自己抱着自己严重抖了一抖,用一种十分感同身受的声音说:“嗯,绝对自闭的真理。”
和同样年轻的人产生交流后,小新娘的心情似乎放松了一点,陆陆续续又问了一些问题。络禾知无不言。至于不知的,他们正处于情报中心,自有旁人解答。
洗过菜,一切准备就绪,只待起火烧锅。妇人们却说,等巡礼的队伍回来之后再烧菜。以往出餐,过了午餐时间,又不近着晚餐时间。现在准备的工作熟练之后,在队伍回来休息的时候烧菜,差不多就能赶上晚餐时间。
烧火工及打下手的几位没有异议,已经自行在菩提树旁休闲娱乐,有聊天的,有喝茶的,有打牌的。
主厨输阵,被轮下,在庙宇的外檐廊上抽水筒烟,瞄到被落下的络禾,嚷叫:“络禾啊,要不今天还是让你来做大厨?”
络禾走到他的身边,沉默,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回答他的话。直到这阵沉默使主厨抬起异常疑惑的目光,络禾才说:“可以,但是撒盐由你来。”
主厨觉得络禾难得说了笑话,大笑:“什么分工啊,撒盐还要使我的话,为什么不让我连翻菜的活也承包了。”
认真的络禾并不在意主厨将自己的话当作笑话,作为互动,他只不置可否的点头。
解过烟瘾,主厨想做最后的确定:“今天真的不掌勺吗?”
络禾肯定的点头。
络禾的利落让主厨有个想法,“是手受伤了吗?”
络禾说不清道不明,难在开口:“……嗯……”
但其实这已经算是回答了。主厨拍着络禾的肩膀后头,合着络禾的意思连连点头,一副心疼、遗憾、叹惜样:“这样啊这样啊,我还以为今天又可以偷懒了,唉。”
后来村民一声叫唤,主厨重新上桌打牌。
这提醒了络禾。他的视线开始寻找村长夫人的身影,想和她两个人说下话。他打算把今天当作最后一次参加庙会,之后就只在家里等到崩解的时刻。鉴于青尔有诊所的工作,他们那个小家是派不出人了,所以他得说一下。
他瞧到村长夫人落空了,刚想走过去,旁边又有人找来。
是两个妇人,一个四十多岁,一个六十多岁,想要五十多岁的村长夫人为自己孙女掷杯筊。
村长夫人说:“那她来了嘛?最好本人来咯哇。”
“来着来着,在后头。”老妇人说着,较年轻的妇人摆上了贡品,跟着是斟茶倒酒、烧香。
这边话音刚落,另一头传来一个赌气的声音。通往这座庙的路径上,低垂的枝条遮了上半张脸,被拂开之后,出现一颗微微泄露出不修边幅的气息的蓬松脑袋,其中两眼看到庙旁的戏台后,迅速写上“哇”字,一副没见识过的意外模样。
“哎呦,这边还有个找不到工作赚不到钱的年轻人正一无所有呢,那边人人赚了钱天天拿来拜神。世界还真是矛盾地统一着,时刻能让我成为无知的陌生人。”
目光呆滞的年轻人就要忍不住嘲笑的嘴角时,碰见外檐廊上的络禾等人,迅速隐了下去,把嘴抿成拒陌生人于千里之外的一条线。之后就一直面瘫,循规蹈矩的三跪九叩首、听杯筊。
唯有过程中,六十多岁的老妇人让年轻人告诉村长夫人,想找什么事业的时候,年轻人用底气不足的强硬态度说:“别理这么多。”
事后,年轻人在角落里被自己四十多岁的母亲追究,“想做什么就告诉她,让她给你测一测嘛。”
年轻人回:“能有什么用?”
刚说完,就被老妇人捶肩膀,“别憨,这个土地神很灵的,还受邀出村帮别人消过灾呢。”
年轻人面无表情的噤声。
老妇人又说:“你就是懒,让你跟林枣过江去工作你又不肯,你这样子都是你活该的。”
年轻人露出“你讲这种话是认真的嘛”的眼神,可惜妇人们不懂,她们只会听直白的话。可是对她们来说,直白的话大多伤人。年轻人心如死水,抿嘴的线条更加深不可挖掘。
待不了多久,年轻人绕过檐廊下的络禾等人,自行带着贡品和茶酒回去。与来时相比,少了兜里的一些钱、3+3+3+2条立香以及一打黄色的土纸。两个妇人留下聊天,天南海北,无忧无虑。
一旦远离两位亲人,深藏焦虑的年轻人再怎么抿嘴咬嘴也憋不住心里的委屈。尽管克制了,步伐还是又大又硬的冲进被枝条遮挡的路径后,年轻人大说肆说。
“我到底为什么要跟你们过来让你们随意拿话来伤我,说什么我懒我活该,这么会说话伤人干脆使把刀,边捅边说呀,那样我还痛快些呢。还让我跟林枣过江工作,术业有专攻听过没有,都不知道别人是做什么的就想把人硬塞进去,上赶着喝鹤顶红呀!”
“一个两个洗洗脑子清醒一点吧!我尊重你们吃过的盐,尊重你们的见识、阅历、环境,佩服你们渡过了这样的时期,可你们呢!怎么对我的?像个不定时漏气的气球那样,嘣的一下,伤人肺腑,还不自知!怡然自得得很!”
“还拜神!平时没见你们拜,走到这个时候来拜,临门抱佛脚的投机取巧谁会管你们!拜神要是有用,那人人都有工作不用死了,还轮得到你来拜?!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嘛?!放过神吧,真的,我都替神感到悲哀。神们真可怜,你们跪一跪膝盖丢几个钱,就要来替你们营造的垃圾世道收拾烂摊子。”
“哈,说到这个,是不是我到时候找到工作了还得说是你们拜神的功劳,完全没有我个人的努力,完全没有我个人被你们背刺的精神痛苦,甚至还没有神的努力?也是,该死的人们不就是很擅长土里挖金,然后啪的一声往自己脸上贴得死死的嘛。”——“啪!”
说到哭腔暴露出来时,竟然还有伴奏。
情绪波动尤其激烈的语音,不可避免地传进络禾的耳朵里。
年轻人似乎停在了小径中间十字路口的桥面上。
由菩提树完全庇护的庙宇,前面是谁家池塘、柳树、农田,后面脚后跟一样踩着一条贯穿整个村域的河流的边沿,和块块田地相望。灌溉用的河流从树叶绿丛中开出,到交叉口时,河面加宽,是以造了一面石桥搭路。
戛然而止的年轻人似乎弯腰捡了什么,手下摸索着摸到什么,没一会又给扔在一旁,捡了个大的。
听那沙沙细碎的轻微声响,还有嗬哈的喘气声,应该是撞上了谁家徘徊的大狗。
果然。
“汪↑汪↓,汪→汪→汪→汪→,汪!”(“↑”“↓”:声调;“→”:直击输出;“!”:……,王者终结。)
汪者沉默。
三秒之后。
“喉!……,喉→喉→喉→喉,咳咳。”
术业不专攻的结果:不合格的猴子模仿。
吼不退大狗的下一刻,年轻人高高抬起脚板,啪的一声重重踩下,狂似地面都抖了抖。然后终于汪者退散。
咝,年轻人吸了吸鼻水,委屈又不甘:“世道啊,连狗都来欺负人。”说完还气不过的年轻人把手中的石头使劲抛向河流,总结暗骂:“它喵的,狗屎人生。”
“啪”,水花溅起声。
“呸呸呸,连你也要享受欺负别人的乐趣嘛!”
被挑拨起淤泥的河流:(╯□╰)。
年轻人才在空气里刚完无辜的河流,唰,倾盆大雨陡然降至。
没想到预感的雨水变化这么戏剧化。络禾正无意倾听着,耳旁又听那逗留的母亲担心刚刚离去的年轻人。她们都没想到迷蒙小雨还有这样的变故。正愁时,村长夫人说络禾带了雨伞。那母亲就过来借伞。络禾点了头。
又听,年轻人已经撒腿跑开,嘴里忿忿不平:“死老天,真想欺负人你就下道雷来鞭我,觉得我好欺负是吧,你看我吭不吭声,我什么本事都没有,有的是骨气可以不吃饭,喵的,一个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只会朝人咆哮的洪水猛兽……”
可爱无比的天空(无声):吾乃无罪之身是也。
从结果来说,络禾的雨伞并没有让那位母亲如愿以偿。稍微听一听声响,年轻人已经狂奔到家了。母亲白白走了一趟,跟着转身送伞回来。
另外,络禾也没有成功推脱掉掌勺的任务。最后还是他做了主厨的工作,好在盐巴撒得恰到好处,一如既往。
主厨呢,则在一旁试菜、称赞、拍手、哇哇叫,还要人夸赞他不指手画脚的耐性。还有就是,在最后一道菜完成时,体贴的给络禾捧上了一杯凉开水。
络禾一如往常,安静的陪了大众一杯凉开水的时间,之后起身打包自己那份饭菜回去给青尔当晚餐。
临走时,主厨叫住他,说:“今早你不是要肉没要到嘛?现在还有剩的,你要不拿点回去吧。”
络禾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头,要了一点肉,道过谢,早早回到家里。
络禾决定给青尔补偿,又名加餐,内容就是蛋皮包肉沫的蛋饺。
结果这天晚上,青尔没有回来。
相似的夜色,大概是最后一场雨的时候,某一座不知名的山林里头,一个站着的泥塑人,孤零零,淋着雨。
——
设:自知的固磁络禾、不自知的活磁似然,时隔千年,再次相遇,还有x天。
随笔
0.认为没有必要解释,这可能是自卑又自大的个人傲慢:“细胞”,读作世界。
1.垃圾码字工人做阶段性总结:俺理想的开场白,有点依托答辩,orz。
2.垃圾码字工人做文字堆时,不停模仿狗叫,然后得到了隔壁汪者的回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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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贰·络禾、似然、青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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