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①⑧章 雨歇了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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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温馨提醒：北江市连日来的强降雨天气，给市民出行造成了困扰。早春寒潮席卷，流感易发，注意增添衣物……”
又一个雨夜。
老李刚送完客，坐车里点了支烟，F.M.2.55交通电台里柔美女声正滋滋地从中控台流出来，充斥在烟雾缭绕的车厢内。
烟草快燃尽，他打开车窗，把烟头丢了出去，那火苗星子坠在潮湿路面上，瞬间熄灭。
雨歇了气。
老李关掉雨刮，拉开手刹打转方向盘，调头原路返回。
凌晨3:14分。
环海快速路上很干净，没见到其他车影，老李慢悠悠驾驶着，困顿席卷大脑。
一不小心打了个盹。
刹那间，一道白色撞了过来，把瞌睡全吓跑了，老李下意识急刹住车，轮胎因路面潮湿打旋了几个弯才将将停住。
差点人带车飞向海中。
老李两只手紧紧攥住方向盘，张口一下一下吐气，惊魂未定。
缓了会神，他回忆起方才挡风玻璃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
那一刻他还是没敢下车，自我暗示一定是打了瞌睡看走了眼。从23岁开出租至今也有十九年了，作为经常跑夜路的老司机，老李自诩车技娴熟，从未出过事故。
今晚也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就打了盹。
好奇心使然，他鼓起勇气推开了车门。
只见不远处路面上，一抹亮眼的白色搁浅在那，在后车灯映射下阴森无比……
这日清晨。
沈翊踩着曙光急踏自行车赶去北江分局。他一到，就看见杜城拉住蒋峰说着话。蒋峰倦容掩不住，目光扫过来时冲他挑眉：“沈翊！难得迟到哇！”
喊得眉飞色舞。
杜城话讲一半被打断，本不悦，转身见来人一身浅灰呢子，如沐春风，他那气瞬间化为了笑意：“早。”
沈翊点点头，面无表情从二人身旁过。
杜城几乎下意识地伸出手拉住他的胳膊，沈翊由此停了下来。
蒋峰闻出了这气氛当中的不对劲，如他所愿，他悄悄地从这场谈话里全身而退。头儿莫名其妙训了自己一早上，现在总算是来了救星，他可得跑了。
杜城不晓得蒋峰肚子里的小九九，上手直接把人往过道里拽。
沈翊倒也不反抗，只是杜城力气实在大，几乎是把人连拖带拽地拉进办公室，连同门也是被杜城的脚踹关上的。
紧接着杜城把人围在一旁的墙壁柜，沈翊就势坐在柜沿上，上半身微微向后仰。
“从教堂回来后，你一直这样。”杜城两只手撑住柜沿，俯身包围住他，吐出的字带着埋怨。
沈翊忽然露出微笑，顺势把两只手掌搁在柜面，一副云淡风轻地问：“怎样？”
“沈翊。”杜城板个脸，“不要装傻。”
他摇头：“我不懂。”笑容淡了些。
“懂装不懂？”杜城歪头凑近，鼻尖触到沈翊面颊处停住，声音不经意间绵软，带着丝.诱惑：“那天在会议室还没回答我……”
怀里的人巍然不动，这份镇静更加点燃了杜城心底的不安。他索性抬手圈住沈翊腰身，一只腿插入，把人往怀里带，“是我表现得不够明显吗？”
沈翊暗暗心慌，垂下的眼睫不停抖动。
两人说话时吐息萦绕在彼此鼻息间，可杜城不打算放过，唇面似有若无地擦过，威胁道：“再不吭声，我就用自己的方式获取答案了……”
沈翊却始终不发一言，杜城一提气，双唇随即压了下去。
只接触到柔软的一瞬间，一声响动乍然而起——“城队！”蒋峰火急火燎撞开门，眼前这一幕让那预备乱飞的吐沫星子全咽回嗓子眼里去了。
正当蒋峰保持呆若木鸡的状态，沈翊已推开了杜城，脚步轻轻盈盈越过身旁。蒋峰瞪大的双眸不由自主跟随着，他的魂还没回，眼睛只接收到沈翊晃过时那红透了的耳尖。
“发什么愣！”杜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叫回蒋峰：“找我什么事？”
蒋峰把两只手覆在眼窝上揉了又揉，又指指门外，话都说不利索了：“……这？我这？你？”
“舌头捋直了说。”杜城一副没事人叉着腰走近他面前，貌似不大愉快地一个个吐字：“找、我、什、么、事？”
这回蒋峰彻底碎裂了：“城队你来真的？！”
“有问题？”
“我去……”蒋峰那惊掉的下巴终于能合上了，“你和沈翊……那是沈翊诶！敌人变成战友就算了，老大你这什么时候彻底沦陷敌方的？那天在会议室，我还以为你是故意找他茬……”
“没错。”杜城大方承认，“就是故意的。”
“啊？那，这次你也是故意调戏人家的？”蒋峰的雷达再次失灵，“不惜用这招？”
杜城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怪不得你追不上人李晗……”
蒋峰一头雾水：“这跟李晗有什么关系？”
杜城摆摆手，叹了口气：“没关系。”面对蒋峰他似乎无需多言。
而蒋峰仍然沉浸在不可置信中无法自拔时，门外一道尖锐的女声把他原本要说的事勾了回来。杜城听到那声，没来得及等他开口，矫捷身姿早已冲出了门。
此刻，沈翊正站在过道处没走，杜城跑近时，几个警员把声源堵在了角落——那女人披头散发看不出形容，穿着一身白色浴袍，衣面沾染了块块泥渍，两只手正抓住一个中年男人，嘴唇打颤，惊恐地望着沈翊。
随后杜城迈步沈翊面前，高大身躯隔开了双方视线。他没回过头看，直接发问：“这怎么回事？”
蒋峰吭吭哧哧跑近，拍了记额头回答道：“刚他俩来报案，说这男的开车撞倒这女的……”
“这些事不是有专门人处理吗？怎么闹到这里来？”杜城不满地觑了眼蒋峰：“教堂案到现在毫无进展，这样的工作效率让市局怎么看。”
蒋峰瘪瘪嘴：“这不连沈翊也……”
“他是画像师。”杜城打断得毫不犹豫。
“沈老师！”刘心甜抱住画板靠近，先是小心瞄了眼杜城，然后才对沈翊说道：“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刚才还好好地。”
沈翊把手搭在杜城肩膀，微微用力。杜城转头看他，他说：“我来吧。”
杜城说：“你行吗？这个女人好像怕你。”
“她的怕有问题。”沈翊犀利的目光流转在那女人身上。杜城便错开身，沈翊慢慢地朝她走去。
“究竟怎么回事？”杜城问向刘心甜。
小刘悄悄放松身体，回答道：“他们报案，说看到有人杀人了……蒋峰让我协助画像。”
“杀人？”杜城又看向蒋峰，“不是车祸案吗？”
蒋峰正色：“一开始接案的人也以为只是车祸案，这也不归我们刑侦管。可这个女的嘴里一直嘟嘟囔囔地说‘杀人了杀人了’什么的，就带过来了解一下情况。沈翊那会儿不是还没来嘛，就让小刘先画画看……”说到这，蒋峰转头问向刘心甜，“她怎么说的啊？”
刘心甜看了眼手里那空白的画板，摇着头，“她只说了一个字……”
那方，女人瞧见走近的沈翊，直接把头埋在司机老李背后，大喊：“鬼！鬼！鬼——”
沈翊停住脚步，所有人的诧异目光齐齐投向了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①⑧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