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①②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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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挂了电话后，沈翊很快走出家去。
意料之中，他看见杜城的车就停在那道熟悉的岔路口。
那人正抱臂倚靠车门外等候自己，黑夜中那副傲人的身影分外显眼。
沈翊收回心神，绽出笑颜走到他面前：“久等。”
杜城当即挺直了身板，有些无措地摸摸鼻子，“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睡不着。”沈翊表现得大大方方，直奔主题：“准备去个地方，搭一程？”明明是提问倒说出了陈述的语气，教人无法拒绝似的。
果真把杜城给问愣了。再开口时语气隐隐带了不易察觉的羞涩，杜城说：“去哪儿？”
沈翊顿了下才一字字回答：“南郊教堂。”
“什么？”杜城懵懵然，怔怔地重复逐字：“南郊？教堂？”
“不方便？”沈翊歪歪头做出好可惜的样子。
杜城本要说不同意之类的话，在沈翊甜甜的笑容前全崩了，他寻思，无论答应与否，沈翊也会孤身骑着车跑到那荒郊野岭去的罢。
既然如此杜城心念一转反问道：“你是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上车再说。”沈翊甩下这句话兀自坐上副驾，拉上安全带。杜城回过身上来后，整个人还在悻悻然的状态，持续了一路。
沈翊敏锐地察觉出来，破天荒打破了睡意，转头盯住杜城若隐若现的明朗侧脸，同他说道：“关于照片真伪，鉴定科那边怎么回复的？”
“没有合成痕迹，确认实地拍摄。”这个回答在沈翊预料中。
紧接着又听杜城问道：“你不会怀疑第一案发现场就在教堂？”
“周边所有的地方都排查过并没有作案痕迹，林永浮却凭空消失在家里……”沈翊思索着应答，“是有这个可能。”
杜城提醒道：“但教堂烧毁很严重，已经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
沈翊没多说，只道：“去了就知道。”
口气一贯嚣张，非得卖关子一样，杜城听着心中不免郁郁，随即深踩油门往南郊方向驶去。
引擎轰鸣声中，沈翊又及时补了句：“别靠太近，在外围停下，我们走过去。”
“为什么？”杜城眼尾余光扫了过来。
“没什么，只是希望我的猜测不要应验……”
听着好一副高深莫测，杜城咬咬牙，暗暗吐出气来，回过头正视前方，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车子最后稳稳停在了教堂外的茂密树林间。
不等熄火沈翊已经钻出了车。杜城长吁气，关上车门，在后头亦步亦趋跟着，盯住沈翊后脑勺，嚷道：“明天早上我让蒋峰派几个人一起……”
“嘘！”沈翊头也不回打断他，“小点声。”
对于这副做贼般的行径，杜城心下一片茫茫然。他嘟着嘴大步跃到沈翊肩旁，听话地压轻嗓音：“到底要找什么？”
教堂经历过火魔洗礼，在夜色中透出无尽阴森。沈翊定了定神，掏出手机摁亮闪光照明，寻着灯光小心翼翼地踏过残垣，答道：“还不确定。”
随后他走入教堂内四处踱步，仔仔细细观察着每一处。
杜城虽好奇，但目下也帮不上什么，便也跟着四处找找看看，漫无目的。
目光所及之处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早前蒋峰他们把这儿几乎翻了个遍。
寂静深夜，哪怕是风过枝桠发出的细微响动都能使人听得一清二楚。
当警察久了，刻在杜城骨子里的警惕总会时常出来作祟，而就在一刹那，杜城倏地顿住了身躯。
——从教堂外的沙沙响动中，他听出了异样的声音。
可这声音并没有传送到沈翊耳中。
沈翊正立于十字架前，手机灯光向上散漫晕开，他神情专注，又似神游天外，不知在思索什么。
与此同时那声音越来越近了。犹如马丁靴踩在钢板上，噔的一下，又噔一下。
杜城当即稳住心神，快步挪到了沈翊身后，一把抢过手机关闭了灯源。沈翊这才回过神注意到了那把诡异的响动。
两人会意交替了眼色，双双隐身藏入一旁的空隙挡板之中。
这应是个忏悔室。
经大火焚过，一侧木板烧变了形，倾倒下来构成了垂直三角，狭窄的半开放式空间硬生生把杜城的高大身躯弯成了虾。
沈翊靠着的那面完好无损，他挺直了背脊贴附板面，发顶悬着杜城右手肘，额头上清晰落来了杜城吐纳出的滚烫呼吸。
两人身躯贴得十分紧密，压根没有可移动的空间。
与此同时，那把踏步的朗朗响声戛然而止在了教堂内。
他俩同时别转面孔望过去——
是个人影；
戴着连衣帽，一身黑，侧身站在十字架前，看不清面容。
随后就见那人抬高右手，手中握了把.枪，砰砰连射数.枪才作罢，但枪.声不大，余音很快消散。
这一幕全程落入了沈翊眼里，他屏住呼吸，眸中像藏了把尺子将那人细细地打量，似要看破隐在衣服下的真容。
当声音完全消散了，沈翊心底却猛地一颤！
那人好似发现了什么，竟朝这方转过身来，那面容依旧隐在宽大帽沿中，只投射出一片黑漆漆的影子。
这时沈翊方察觉到杜城整个人在发抖。
原来吸引黑衣人注意的，正是杜城不知为什么而发出的细微呻.吟声。
这不对劲！
杜城不对劲……
密闭三角空间里看不见杜城的表情，沈翊只得抬手抚摸他，掌下身躯却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而那黑衣人还在徐徐靠近。
沈翊急了，他不敢喊杜城，手穿过杜城腰身往他背上游走，很快触摸到了一根硬硬的冷冰冰的物体，手感似有纹路。
他立刻察觉出来：钢钉！是木板上凸出来的钢钉！
随后沈翊手指沾染了某些粘稠的东西，感觉很熟悉——是血！
杜城的背部本就为自己挡了枪受过伤，钢钉直接插入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疤处，怪不得饶是杜城这样的糙汉子，也会疼得控制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
沈翊呼吸开始加剧。
黑衣人还在靠近。
他的手指依旧留在杜城背部受伤的地方，缓缓抚摸，像在传递安抚的信息。
杜城架在沈翊头顶上方的手也已被他狠狠握成了拳头，四根指头的指甲就快要陷入掌心肉里了。
实在太疼了。
全身冷汗都在噗噗直冒。
躲进这里时，杜城也没想到倒下来的木板上会残留钢钉，这处空间太挤了，他被迫弓弯腰时那钉子已扎入了肉里，更是动弹不得。
杜城只得紧紧咬住牙，尽力不让声音再从齿间发出去。
雪上加霜的是，枪被留在了车里，该死！只能这样干耗着。
沈翊也想到了这点。
踏步声靠得越来越近。
沈翊猛地仰头，一把吻了上去，把杜城所有的呻.吟声都吻住在这一瞬间。
教堂，安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①②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