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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魔法孔明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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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第一次一起看《泰坦尼克号》,是初中每年一次的看电影活动,那时我们离得很远,十年后,我们又一次重温了这部电影,这一次,我们离的很近,近到我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甚至能够感受到他均匀的呼吸。
是的,很均匀,睡得也很甜。
没想到十年后,还是我一个人为这段绝美爱情流泪的一天,毕竟,你不能指望睡梦里的言茗有多感动,他感不感动我说不清楚,反正我当时是一点都不敢动。
这个口口声声说要好好补上小时候没看到的删减片段,还借此打趣我半天的男人,在他们的第一次“you jump i jump”后不久就靠着我的肩膀睡了过去,然后在他们生离死别时的“you jump i jump”那又恰到好处地醒了过来。
四舍五入,虽然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但也算陪我看完了整部电影。
我又能说些什么呢?毕竟那个不忍心把他叫起来的人是我,没能力把他公主抱回床上去的人,也是我。
我就这样几乎一动不动地坐了两个多小时,第一次觉得一部电影竟如此得漫长。
恋爱真的好累,主要是累脖子,想到这我又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贺凡迷惑不解地盯着一边扭腰一边捶腿还时不时晃一晃脖子的我,终于没控制住她吐槽的欲望,问到:“你这大周末的不回寝室,不会去工地搬砖了吧?姐,咱有困难吱声,大家一起想办法啊。”
我被她突然冒出的东北话逗笑了,因这寸劲又扭了一下,结果就是 ,脖子更疼了。
是的,贺凡也是东北人,不过和我老家不在一个省份,她平常也没什么口音,只是单独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会时不时地冒出几句,就像现在这样,熟悉的乡音每次都弄得我忍俊不禁的。
“不过话说,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你这学期很不对劲哦,动不动就夜不归宿的。”
“我......昨晚送沈雨嘉回家,太晚了就没回来。”我心虚地试图通过语言技巧跳过重要的部分,我和言茗才刚在一起,考虑到我们俩现在的师生关系,实在不适合在这个时候公布恋情,这也是我面对言茗极为罕见的死缠烂打依然坚持在周六赶回来的原因。
虽然,差一点就没坚持住。
贺凡微眯起双眼探寻地打量着我,我知道,她应该是发现了我话里的漏洞,正在心里打鼓,便听她转移话题问道:“她还好吧?我看她这两天也没回群里的消息。”
“应该没什么事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在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不管她有没有察觉到什么,至少关于我为什么晚归的话题她应该没打算刨根问底。
“呵,她是没看到昨天晚上周雯姝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我听新月回来说,整个晚上她都在和赵译磊腻腻歪歪,恨不得长到赵译磊身上。”
“人家寝室请脱单饭,新月怎么去了?”
“她男朋友带去的呗,她本来想过去让赵译磊和周雯姝两个人无地自容,结果人家没怎么样倒把她自己气得够呛,晚上回来差点没因为这事和谭晨吵起来。”
“他俩脾气那么好,还能吵起来呢?”
“也算不上吵吧,就是昨天晚上她回来不是挺生气的吗,然后和谭晨打电话就一直在说赵译磊的坏话,谭晨估计是有点听烦了,就说了一句‘让你别去吧,你还不听’,她就气得把电话挂了,不过后面又和好了吧。”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生气了。”
“你说这一次他们两个算是彻底结束了吧?就沈雨嘉和赵译磊。”
我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回到:“如果赵译磊和周雯姝一直谈下去的话,应该就是吧,毕竟沈雨嘉也不是那种会插足别人感情的人,就看她自己什么时候放下了。”
“唉”贺凡微微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说实话我觉得有点奇怪,虽然我对赵译磊没什么好感,但,怎么说呢?就......感觉怪怪的,现在想想,我们几个刚上大学,刚进这个宿舍,就一直在谈论这个人,那个时候我们几个还不是很熟呢,有的时候,我都觉得他比谭晨更像是我们寝室的家属,现在这个样子,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感情的事谁也没有办法勉强,再说,我们站在沈雨嘉的角度看,他好像是挺渣的,但人家对周雯姝可一点都不渣。”
“算了,不提了,你说的也对,没必要了。”贺凡可能也觉得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翻来覆去地说没什么意义,屁股一转又回到桌上看书去了,我也准备预习下周的功课,可刚坐下来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坏了,那个u盘哪去了?
我因这念头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任凭我怎么回忆,都完全记不清在哪弄丢的了,要是丢在言茗家倒还好说,可要是丢在外面,那就真的石沉大海了。这可是沈雨嘉这两年所有的心血啊!而且就只剩这一个备份了,虽然她叫我扔掉,可也不应该是这种丢法,万一她过一阵后悔了又想要回去呢?
我赶忙拿出手机,抱有一丝幻想地出门给言茗打了个电话,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怎么?这么快就开始想我了?”熟悉的声音带着他一贯的漫不经心,想到这个人现在已经是我的男朋友了,我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悸了悸。
我敛了敛心绪,没有回应他的揶揄,赶忙问到:“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u盘。”
“u盘?什么u盘?”
“就是我昨晚弄丢的,我不确定是不是掉在了你那里。”
“哦哦,什么样的啊?”
“黑色长条的。”
“纯黑的吗?”
“也没有,上面有一个图案。”
“什么图案?”
“就......一个小的.......财神爷,红色的。”
“噗,什么玩意儿?还有这种u盘呢?”电话那边传来言茗好听的笑声。
“定制的。”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啊。”言茗有些不可思议又带着些调侃地感叹道。
“不是我的,沈雨嘉的,她管这个叫......低调的奢华。”我赶忙解释,想起沈雨嘉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小玩意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们寝室那几个小孩倒是都挺有意思的。”言茗又低低地笑了起来,接着说道:“上次去梁子湖,你们寝室的那个王新月在车上拐弯抹角地想要打听我的八卦。”
“嗯,当时好像确实听她们说起过。”王新月是和我说过想打听言茗的八卦,我还以为她后面没敢呢,没想到人家在路上便打听完了。
“说什么?”
“就有一次,你说你现在有女朋友,她们之前聊过这个话题。”
“你说起这个我就有点无语,我记得我当时说的分明是我有喜欢的人了,那丫头竟然转头就开始胡编乱造,要不是你室友在车上和我打听八卦,我都不知道你误会了。”
“可能大家觉得这两句话是一个意思吧。”我打了下圆场,试图挽回一下沈雨嘉四处造谣的形象。
“所以你承认当时突然对我冷暴力是因为吃醋了吗?”
“我什么时候冷暴力了?”
“就你睡在我家的第二天啊,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那语气,真是翻脸不认人。”
我无言以对,听他这么一说,自己那天的表现好像是有点忘恩负义,可还是忍不住替自己辩解:“那我肯定要和有女朋友的人保持距离啊!”
“是是是,我知道了,女朋友大人。”
我想说些什么,可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便自顾自地在电话这头傻傻地笑着。
“其实我挺高兴的。”
我以为言茗又要说我们在一起的话题,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期待地问到:“高兴什么?”
“你现在有了真心喜欢的朋友,我为你感到高兴。”
我愣在了那里,心里划过一股暖流,过了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啊,她们是挺可爱的。”
“不过你昨晚应该是送沈雨嘉回家的吧,忘了把u盘还给她了吗?”
我纠结了一下要不要和他说实话,想到言茗对这件事也知道一点,便说道:“其实是赵译磊昨天脱单了,沈雨嘉让我帮她把那个u盘扔掉,里面有一些他们俩的照片。”
“那你还找它干嘛?她今天又管你要了?”
“没有,就是觉得丢了蛮可惜的,本来我也没打算真的扔了的。”
“她都不可惜你可惜什么?你很在乎这些东西?”
“你是说照片吗?”
“算是吧。”
“嗯,我觉得两个人从学生时代一路走来,能留下这些珍贵的照片记录每一个重要的瞬间,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你这么说,我们好像连一起的毕业照都没有。”
不止毕业照,我们甚至连一张同框照都没有,想到这,我突然有些遗憾,正感慨着,言茗在那边继续说到:“看来以后要多拍一些照片了。”
“嗯。”我认真而坚定地回应道。
“过一阵,陪我去趟音乐节怎么样?”
“什么音乐节?”
“就有十几支乐队,国庆节在欢乐谷那边有演出。”
“好啊。”
“夏诺?”
“嗯?”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我在这边耐心地听着,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沉醉于这片只属于我们的静谧。
“你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现在的我有多么快乐。”言茗这样说着。
他不开玩笑的时候,声音总带着点严肃,我似乎能透过电话看到那个和我一样孤单的身影,可是现在,我们却因为彼此而变得不再那么落寞。
我当然知道,因为现在的我又何尝不是呢?
“我知道。”
“好了,我去帮你找u盘,大概率是你昨天脱衣服的时候掉的吧,你是不知道你当时脱得有多豪迈。”
......
......!
如果现在赋予我一项超能力,我一定选择将言茗的这段记忆抹掉!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我现在算是深刻体会到了。
电话那边又传来了言茗低低的笑声,我嘱咐他别忘了在小区里也帮我找找后便挂了电话,可却站在走廊的公共卫生间里久久都不愿离去。
明明早就过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也不是第一次谈恋爱了,但可能因为对象是言茗,从今天早上起,整个人就好像坠入了一个初恋般的梦,那么美好又那么不真实,像是被吸进一个五彩斑斓的彩虹泡泡里,心绪荡漾着,不停地向高空飞去。
我忽然想起了那盏烛火摇曳的孔明灯,它是不是听到了我的心声在午夜施展了魔法?我实在无法想象昨晚还那么遥不可及的人今天竟奇迹般地变成了我的男朋友。如果那真的是一盏带着魔法的孔明灯的话,沈雨嘉的愿望是不是也会实现呢?
我一时也想不清对她来讲这个愿望实不实现到底哪一个更好。
我在公共卫生间的窗边发了一会儿呆,放空了那些我想不清楚的思绪便又回到了宿舍,
一开门,正对上了贺凡审视的目光:“你最近总让我觉得你好像恋爱了。要不是我实在想不出谁能配得上你,我几乎就可以确定了。”
沈雨嘉是不是真的有感知前世的能力我不知道,但是贺凡这个人,我倾向于相信她是有一些特异功能在身上的,要不然怎么说话一说一个准。
我假装镇定地一笑了之,对她“毫无根据”的猜测不置可否,刚坐回原位便听到她喃喃自语般地说:“话说我觉得言老师倒是和你挺配的。”
我简直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心想完了,第一天就藏不住了,还没来得及想好对策便听她继续说道:“不过应该不可能吧,你们俩好像都不怎么认识。”
我刚刚悬起的心又慢慢地重归平静,如果她真的深挖这个话题,我还真不能保证自己现在能不能守住这个秘密。
“诶?夏诺,言老师好像是你老乡吧,你们那姓言的很多吗?”
“也没有吧。”
“是啊,我也觉得言这个姓不怎么常见,我目前也只见过他一个姓言的。不过说来也巧了,我第一次见到言这个姓,也是你们家那边的一个案子,当时我心里还吐槽了一下,怎么一个贪污案,那人名,搞得跟言情小说似的。”
“什么......贪污案?”
“就是苏茗玉她妈的那个案子啊,我当时看到有一篇报道里写什么背后的人是言之秋,我对这个印象可深刻了,因为觉得这个名儿还挺好听的,后面相关的新闻都没再提这个人了,可能当时只是些捕风捉影的猜测吧,这帮搞新闻的,都没调查清楚就往上写,一点责任感都没有。”
我在这边听着,不自觉地在键盘上敲下了言之秋这三个字,可是却迟迟没有按下搜索键,我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有一种直觉,好像等待我的是一些我不想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