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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脱单饭 ...

  •   我沦陷了。
      在连续2天梦到言茗,并且开始下意识地在手机里翻他的微信,看有没有留言和动态后,我面无表情地呆坐在床上,心里狠狠地咒骂了一句:秦茗轩,你真的好会。
      谁让你不经过别人同意就牵女生手的,你不知道这样做很暧昧吗?哦对了,他之前还抱过我来着。疯了,满脑子都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好反感这样恋爱脑的自己,我认真的。
      今天早上起床刷牙时,镜子里偶尔傻笑的人怎么看都冒着一股智商不高的傻气,我不认识这个人,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人。匆匆漱完口之后我就火速逃离了那片让我尴尬的区域。
      又是他的课,不过是每周两次的惯例,我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迫切又这么忐忑地想要再见到他。
      真的是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精准无比地通知我:夏诺,你又爱上他了。
      可是他呢?自从上一次博物馆牵手后,我们两个就没再联系,也没见过面,那天的后续是我们看着循环播放的宣传片谈论了好久的企鹅,搞得我后来做梦,梦里全是他和一堆黑白相间的胖墩墩的企鹅,让人哭笑不得的。
      我们似乎总是这样,樱顶那天也好,万林那天也罢,莫名其妙地突然变得无比亲近,又在之后火速地回到原来的距离,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昙花一现的梦而已。
      可是,真的能回到从前的距离吗?他为什么牵我的手呢?樱顶那天抱我还可以用我生病了来解释,可这一次又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呢?
      难道......他也喜欢我?
      不可能的,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想要驱散这个不安分的念头。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脑海里又浮现出他牵着苏玉的手从我面前经过的画面,不由得冷静了许多。夏诺啊,夏诺,人是要学会吃一堑长一智的,自作多情终会自食恶果,有些念头还是趁早扼杀在摇篮里比较好。
      原本我以为自己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将所有的一切都抛到脑后,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去迎接即将到来的见面,可是当我跨进教室看到言茗一改往日的黑白纯色风,穿着运动会那天的那件明黄色的T恤站在讲台上时,之前所有的心理建设在那一刻瞬间彻底溃败。
      又是明黄色,记忆里让人心动的明黄色。
      我在初中所有同学的毕业纪念册上都是这样写的,最爱的颜色:明黄色。心里最浪漫的事:和喜欢的人一起去看日出。
      我总算还是有点青春期的张扬,尽管这份喜欢隐秘到几乎没有人能看得懂,但我依旧甜蜜于这份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欢喜。
      没有人知道,明黄色是言茗留在我心底的底色,也没有人知道,日出日落,在我的想象中都只映照着一个人的脸庞,可那又怎样呢?马上就要升高中了,我又可以见到他了,那个我曾追逐过的背影又回来了。
      后面发生的事情大家也知道了,其实现在想来,似乎也没有那么坏,人生就是这样,每一个节点叠加在一起才成就了现在的我们,我没有办法去设想如果那时的他和苏玉没有交集,我们又能走到哪里,既然上天总是会安排各种桥段来击溃我所有不安分的肖想,我倒是也不讨厌在一次次的打击中学会了自动屏蔽那些美好奢望的自己。
      是的,他不会喜欢我的,这是我16岁那年就确定了的。
      可是我发现只要我看着现在明晃晃的他,就总会忍不住因为一些记忆里的小事分神,好吧,我认输了,看来现在的自己想要摆脱这种状态还是有点难度的,于是我干脆放弃抬头听课,直接看手里的PPT了,这样只听着他的声音,似乎还能找回点平日的自制力。
      “诶,学姐。”身旁的沈雨嘉突然凑过来小声问道:“你说言老师在笑什么呢?”
      说起沈雨嘉,这段时间,那个熟悉的她又慢慢地回来了,就像每一次被赵译磊伤过心自我疗伤后又进入下一个循环时的样子,只不过这一次过度的时间久了一点,赵译磊那边也没听说有什么新消息,可能他们又回到了之前暧昧不清的阶段?不过我不是当事人,这些也仅仅是凭借过往经验的一些猜测罢了。
      等等,沈雨嘉刚刚说言茗笑了?不会吧,他上课的时候可是从来都不笑的,我有些好奇地想看看他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抬头便听到讲台那边传来一声:“夏诺。”
      苍天可鉴,我堂堂夏诺求学生涯十数载还从没因溜号被抓包过,这次算是破天荒了,我有些心虚地站了起来却发现发懵的不止我一个,言茗在看到我站起来后明显的也愣了一下,好像刚刚把我叫起来的那个人不是他似的,停了几秒后才随口问了我一个简单无比的问题。
      我在四周暧昧的目光中回答完问题便坐下了,言茗迅速板起了脸,便没人敢继续吃瓜,这段插曲也草草地收了场。
      或许.....他真的喜欢我?如果是,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不是什么神经大条的女孩,就像早在洛川向我告白之前,我就察觉到了他的喜欢,甚至回想起来,我对他当时能对我表白或多或少都是有些直觉的,可是同样的事情放到言茗的身上我却不敢相信这种感觉,我也解释不清为什么,我自认对一个人的情绪有比较敏锐的把握,可是在他这里却总是患得患失的,小时候是这样,现在亦是如此,成年了这么久似乎除了能更好地隐藏自己的情感,其他方面并没有什么进步,老实讲,这并不是什么很好的状态,这种不确定的感觉让人心里怪难受的,像是被悬在半空,没什么踏实感,所以下课铃一响我就赶忙从后门离开了,没敢再看言茗一眼。
      “晚上去哪吃?”王新月问道,过两天是沈雨嘉的生日,我们寝室每个人过生日都会出去聚餐,但是因为贺凡和王新月周五都有晚课,便把聚餐挪到了周二。
      “去吃火锅?”贺凡提议道。
      “我最近脸上有点冒痘,能不能吃点稍微清淡的。”沈雨嘉说到。“要不学姐定个地方吧。”
      本来这种事我一般不发表什么意见,但我也不喜欢在这种小事上纠结,便提议到:“牌坊那边有一家东北菜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我知道那一家,是一对东北夫妻开的,听说他们儿子之前在这边念大学,他们就跟着过来了,他家的菜做的特别好吃,尤其是锅包肉。虽然店面不太明显,但生意巨好。”贺凡看来对那家店比较了解,立刻赞同了这个提议。
      “那就去吧”。沈雨嘉说到。
      说来奇怪,作为一个东北人,在这所学校呆了这么久,竟然从来没去过附近的东北菜馆,当年在这里上学的时候,和室友的关系并不怎么热络,平常为了学费,空闲的时间都用来做家教了,好不容易抽出点时间能和洛川好好过过二人世界,他便每次都选一些比较有情调的餐厅,当初没觉得有多浪漫,只觉得压力很大,心疼钱,可是后来再在梦里梦到这些事的时候,却又如此怀念那些有他陪伴的瞬间。
      我想从某种意义上讲,抛却爱与不爱,我对爱情多少还是有一点抵触的,如果注定没有办法走到最后,那些遗憾和不舍,我没有信心能够再承受一遍。我原以为经历的多就能变得更坚强,但事实是无论经历多少挫折和痛苦,那些伤也不会因此而减弱分毫。
      又何必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未来而徒增悲伤呢?
      这家东北菜馆在牌坊旁边一个很大的眼镜店的楼上,就像贺凡说的,店面确实不怎么明显,我之前路过的时候看到二楼立了一个“东北饺子馆”的小招牌,但这家店具体怎么上去,倒是没能一眼就看出个所以然来,还是贺凡指路,才从一个美食城里面找到上楼的小楼梯,上去果然有很多人,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这家店这么难找,生意都能如此红火,想必这对夫妻的手艺确实名不虚传。
      我们等了一会才空出一个能容纳5人的桌子,谭晨作为王新月的男朋友倒是很有家属的自觉,自从他们在一起后,我们寝室的聚餐就没落下过他。
      “服务员,点菜!”店里的服务员很忙,我们被冷落了一会后贺凡终是忍不住,便对着老板娘那边喊道。
      “李响!去那桌点菜。”
      “好嘞!”从厨房里传来了一个年轻而清亮的声音,不一会儿就看到了一个和我年龄差不多的男生系着围裙走了过来。
      好熟悉,我对人基本上是过目不忘的,能让我有这种感觉的人,我一定曾在哪里见过他。我困惑地端详着他,发现他也同样惊讶地看着我,嘴里脱口而出了一句:“大”字便马上收了口,对着贺凡他们开始记菜单,我却在他没能说完的那句话里迅速地想起了在哪见过他,因为我知道他刚刚想叫的那个词是什么。
      “大嫂”,那个在我高中剩下的两年,随时随地跟随着我的称呼:大嫂。
      别问大哥是谁,因为我也不知道,不过以我对当时情形的猜测,那个大哥,十有八九就是许玏。
      我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地低头看着手里的菜单,随便点了一个菜,却变得心不在焉的,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
      这么多年过去了,甚至我和许玏从某种意义上都已经和解了,没想到真实的我还是下意识得想要逃避那些人和那些事。原来一切都只是错觉,我并没有学会面对,只是这么多年从未碰到过熟人让我学会了忘记而已,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来,雨嘉,许一个生日愿望吧!”贺凡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锅包肉堆出了一座小山的形状,还在中间插了根筷子,推到了沈雨嘉面前,遭到了沈雨嘉一个难得的白眼。
      “诶?你今天过生日啊?”谭晨才反应过来地问道。
      “你现在蹭饭蹭的也太不专业了,都没搞清楚聚餐的原因就来了!王新月你也不管管!”贺凡开玩笑地吐槽道。
      王新月笑了笑,轻轻地打了男朋友一拳谢罪。
      “那我去买个蛋糕吧。”谭晨好脾气地回应道。
      “不用,我周五才过生日,今天就是大家一起吃个饭。”
      “你周五过生日?”这一次谭晨是真的吃了一惊,欲言又止地给王新月使了个眼色,王新月看他的眼神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但是她什么也没说。
      “周五怎么了?”沈雨嘉捕捉到了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连忙问道。
      “没,没怎么。”谭晨说到。
      “到底怎么了嘛?和我有关吗?”沈雨嘉却没打算就此作罢,继续追问道。
      “没什么啦,没关系的,快许愿,快许愿!”王新月边岔开话题边往沈雨嘉的面前推了推那盘锅包肉,沈雨嘉本还想坚持,但又不想显得不依不饶,只能悻悻地做做样子,许了个愿,却难掩失落,整个聚餐的氛围顿时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不过一会,到底是王新月绷不住了,便说道:“唉,算了,我告诉你吧,但你别生气。”
      “嗯嗯,我不生气,你说吧。”沈雨嘉听到王新月终于松了口,便又热切地凑了过去。
      王新月看了看谭晨,犹豫了一下说道:“周五赵译磊请吃脱单饭,和周雯姝。”
      我感到沈雨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但不一会又努力地扬了扬嘴角,说到:“嗐,我还以为什么事,我以为他们早就请过了,原来现在才请啊。”
      说实话,此时此刻,听着沈雨嘉那微微发颤又努力活泼的声音,我都有些不忍看她现在脸上的表情,一定比哭还难看。
      “对了,学姐,校运会你去了桂操那边吗?”贺凡见状竟生硬地把话题引到了我这里。
      我想了想,那天带言茗去工学部菜市场的时候好像确实路过了那里,便接茬到:“好像去了。”
      “真的是你啊!”这回换做沈雨嘉惊讶了,“我和贺凡那天看到一个男生牵着你的手还以为看错了,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交男朋友了?!”
      男生?牵手?难道他们看到言茗牵我的手了?想到这,我突然有些心虚,我从来没和她们说过我和言茗之前的关系,因为我一直觉得我们两个不会有什么交集,所以说那些是没有必要的事,可是如果她们真的盘问起来,我却也不想撒谎隐瞒,不对,她们说的是桂操,那应该不是我和言茗,想到这我松了一口气,回到:“你们看错了吧,那应该不是我。”
      “是你吧,就你现在这身黑T,身材,背影怎么看都是你,关键是还别着我们院的号码布呢!要不是我看到那个男生的正脸发现是洛神,我都要上前和你打招呼了!”沈雨嘉说道。
      “等等,洛神是谁啊?”王新月不明所以地问道。
      “洛川,前交响乐团的大神,特别厉害。”
      “他是哪个院的?长得帅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他已经毕业了,现在在美国读研究生。长得算帅吧,主要是气质特别好,他家世特别牛,真正的书香门第,听说当年也是计院数一数二的男神呢!”
      “诶!等会儿!夏诺,你之前也是计院的吧,我没记错吧。”贺凡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有些激动地问道。
      “啊!对哦!你们俩不会真的认识吧,我次元壁破了啊!”
      我有些哭笑不得,看来这件事对于沈雨嘉来讲真的足够震惊,以至于她都快忘了自己刚刚强忍泪水的苦涩,只是如果这个让她迅速脱离尴尬的话题与我无关就更好了,可事到如今,即便我再不想谈论自己的那些往事,于情于理,也不好一口回绝。
      “嗯,认识。”
      “不止是认识吧?”贺凡八卦地问道。
      “他,是前男友。”
      “哇!”这句感叹几乎是异口同声的。
      “夏诺,原来你藏得这么深!我要重新认识你了!”贺凡打趣道。
      “那......你们那天是复合了?”沈雨嘉犹豫着问道,但是我能感受到她的问话里带有一丝的不赞同,不过也不难猜,以她和交响乐团的关系,八成是知道洛川现任女朋友的事。
      “没有,已经分手两年了,只是当初有些话没有说清楚,那天碰巧遇到了,就聊了一下。”
      “那就好,我还在嗑你和言老师的cp呢,你们今天看到了吗?”王新月说着便模仿到:“夏诺”,叫完我的名字,她还夸张地表演了一下晃神,接着一脸严肃地问道:“你来回答一下,传染病最主要的特征是什么?”说完,他们几个都嗤嗤地笑了起来,好像势要在我这里补上课堂上被言茗憋回去的笑声。
      我有些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们,心里却升起了一股说不出的甜蜜,只是余光瞟到了老板的儿子,发现他似乎在和他妈妈说些什么,老板娘笑意盈盈地冲我这边看了看,看得我挺不自在的。他们不会在讲什么关于我的事吧?这个想法让我如坐针毡,刚刚那点愉快便瞬间荡然无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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