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称》三点水的渝

8、英语

　　后面几次考试江汀延都跟在姜嗔身后，他知道姜嗔写作也很在行，就跟她不厌其烦说着这个话题。

　　“高一的时候记叙文写惯了，突然转变成议论文其实我还不拿手。”

　　江汀延点头表示赞同：“嗯，我也是。”
　　而后他又说：“相信你肯定行。”

　　措不及防的一句肯定让姜嗔怔住，“谢谢，你也是，江同学。”

　　少年笑起：“好，借你吉言。”

　　语落，二人进入考室。

　　姜嗔在前，江汀延揣着手看她举平双手让监考老师扫描。

　　一前一后入座。

　　“各自做各自的，不要东张西望。”监考老师再三强调，视线在整个教室打量。

　　姜嗔又想起江汀延在不久前说过的话。
　　“年级第一，给我看看你的英语呗。”
　　心跳仿佛要冲出囚笼展翅高飞，而后英语试音女士部分响起，“衬衫的价格为九镑十五便士，所以你选择c项。”

　　她深呼吸一口气，认真写起来。

　　擅长的英语让姜嗔在考场上有种称霸全场的感觉，高二年级部知道姜嗔是英语常年第一，但分班打乱所以在年级榜上的照片也被撤下腾位置给新高一，开学的第一次月考大家都不知道英语学霸跟他们一起，全场安静倒是让姜嗔冷静应答。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小时，姜嗔终于停笔。
　　才放下就对上在自己位置斜前方江汀延的视线，而后她转移到他答题卡上，选择题几乎一道都没写。
　　她有些惊讶，但还是按照规定好的：

　　“我要怎么给你啊？”在路上姜嗔小声问江汀延。

　　“一看就没帮过别人吧小同学，”江汀延打笑她：“不是能上厕所么，你撕小边试卷上的空白然后写选择就可以，你随便写点就可以，我对分数不怎么上心。”

　　“你...”姜嗔犹豫着：“对未来没什么规划吗？”

　　言外之意其实江汀延也了然，近点的不就是考大学么。
　　“还好，我只是不是很在意文化课，英语有点烧脑，从小就跛脚。”

　　姜嗔点点头，“好吧，我写完还有半小时的时候你关注一下，如果题不是很难一般我都还剩这么久。”

　　江汀延比了个“OK”的手势。

　　回忆拉到这，姜嗔抿抿唇，将试卷小心翼翼撕下能写下一些选择题的大小后写上。
　　最后她还备注“我只写这些，剩下的你自己随便写吧，反正及格线应该有。”

　　而后她起身跟老师打完报告就去厕所，她张望四周，确认没人后把纸条放在垃圾桶盖上，几分钟后返回。

　　二人就这么有条不紊进行着见不得光的交易。

　　考试结束姜嗔的心才勉强放下。
　　老师没有发觉他们的奇怪就好。

　　“姜嗔，有你在我就踏实了。”江汀延舒出一口气：“不过真能及格吗？我高中这么久以来就没成功过。”

　　“那你咋到这个班的？”姜嗔忍俊不禁。

　　“我也不知道，平衡这个班？“江汀延故作思考，“不是说如果分科在本班就不会流动到其他班了么，再者就是老谢爱惜我这个体育生。”

　　那真是，江汀延在平城十三中的体能是数一数二，去年运动会上3000米拉第二名整整一圈，从此风靡全校，就连姜嗔这个不怎么关注体育方面的都听说。

　　“那谢老师对你是真好。”

　　江汀延只是笑笑，“回班吧，他们估计都在教室玩了。”

　　姜嗔扬眉：“你怎么这么猜？不会对答案吗？”
　　这是她固有思维，每次考试完后大家都会在教室掀起对答案风波，不论大小考试。

　　“会啊，”江汀延把手揣进衣兜，“可这次是英语，班里男生估计没那么雅致。”

　　姜嗔努努嘴，平淡掠过。

　　“但我相信英语学霸不害怕这个，他们跟你几乎对上了那不就奇怪。”

　　姜嗔把碎发别在耳后：“你还是少吹捧我，万一这次失手你不得怪罪我吗。”

　　“没事，我这不是沾了姜同学的喜气么，人不能太贪。”

　　身侧的人突然跳转话题：“我还以为你很高冷。”

　　少年似乎对这个话题上了好奇心：“这么评价我么。”

　　“因为你的长相啊，”姜嗔就这么样毫无预兆地直视他的脸：“校园里那么多女生给你送东西你都无动于衷。”

　　“就因为这个？”江汀延忽地笑了下：“太片面了小姑娘，我无动于衷是因为我不喜欢她们，不能理所应当接受她们那份纯真的好，再说我人除了你口中好看的皮囊，还有另外的砝码给我加注么，人不能这样昧良心。”

　　姜嗔被他这么通话给改观。
　　江汀延，你现在不仅仅只是长相帅气的国旗队负责人，也不仅仅只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平城十三中体育生，也不是因讨厌英语而找她寻求帮助的高二四班同学。

　　“江汀延，你人真的很好。”

　　他笑笑：“这半天不说话还以为你憋出什么肺腑之言。”

　　“这也算啊。”

　　“行呗，文科佼佼者都这么评价我，我也没什么可反抗。”

　　两人说说笑笑回到班级。

　　时间确实还早，班里老师还没回，同学都懒懒散散坐在位置上。

　　宁微随便找了个空位跟陈邢面对面坐着，桌上摊着象棋。

　　“你怎么跟他这么熟起来？”姜嗔好奇去问。

　　“哎呀下棋呢，管他熟不熟呢。”

　　江汀延也顺势走到陈邢后面，饶有兴致，随手在旁拿了个凳子在自己身边坐着。

　　姜嗔腿有点酸，看见江汀延的举动，嘴比脑子快：“我以为你帮我拿的。”
　　说完就后悔，她到底在说什么，自己想坐就自己拿不行么，假手于人万一人家调侃说“你想什么，自己拿”，有霎那后悔。

　　正当她在措辞如何挽回局面时，就见他侧身再次从身后拿过板凳放在她腿边，随后认真观看二人对弈。

　　姜嗔就那么愣住，周遭的喧哗与她无关，明明二人举动都没人在意，可偏偏时间就在那一刻静止。
　　她的世界轰然坍塌，无人在意，无人知晓。

　　他的动作太过自然，就那么自然地递给，然后让她真心在那一刻献祭。

　　“姜嗔，我能找你看看语法填空吗？”

　　姜嗔注意力被拉回。
　　她怎么能这么草率地喜欢上他。
　　心跳不能说谎，但她只想逃避。

　　“姜嗔？”

　　“啊，我不是很喜欢对答案。”

　　那人面带歉意：“不好意思，那等老师讲后我还不懂就找你讲一下可以吗？”

　　姜嗔礼貌笑着，回答：“当然。”

　　人走后，她深呼吸，面不改色坐在江汀延对面，头脑风暴复盘发生的种种。

　　但系统全然崩塌，
　　她就这样无畏地、勇敢地，喜欢上青春里第一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