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称》三点水的渝

7、私心

　　之后，姜嗔将全身心投入进学业中，历史年代大事件，政治必修四所教内容要求自己背的滚瓜烂熟的那种，英语四篇阅读控制在两个内甚至是不错。

　　在准备月考期间，宁微都觉得姜嗔毅力可嘉，甚至连她心目中排名第一的美食都无法撼动，直到月底第一次月考座位表出现在谢振腾手中。

　　“剩下的班委咱们月考之后再定，”谢振腾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第一次月考在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开始，任何人不允许迟到早退，如果被我发现，严惩不贷。”

　　滔滔不绝的考前事项在中学时代是固定流程，老师们不厌其烦说着这不许那不许，姜嗔戴上耳塞以免打扰对作文素材的积累以及重点文言实词的记忆。

　　江汀延反倒一身轻松，手中还转着笔。
　　姜嗔知道他是以全县第一的体育成绩进入平城十三中，体育生这个特长能帮他抵挡住文化成绩的不足。

　　但吊儿郎当的模样还是会惹得谢振腾不满：“江汀延！你看看你身后的姜嗔，人家就能做到专注于那一方书桌。”

　　“知道了老谢。”
　　语落，他识趣地拿起笔来，随便找了本书沙沙写起。

　　姜嗔微微抬眸，看见右前方的少年认真地，一行一行看下去，然后落笔。

　　思绪拉远，有次她进办公室想找谢振腾讲解语文文言文片段，有些实词虚词她仍旧没捣鼓透彻，办公室的门就那么敞着，谢振腾跟其他老师的对话就那么流入她的耳中。

　　“你们班有个标兵，还是帮训国旗队的那个男生叫什么来着？”

　　谢振腾打开茶壶喝口茶：“江汀延啊，你问他是怎么了？”

　　“嗐，也没什么，只是看咱们学校的姑娘都好喜欢他，听我们班的小道消息说，女生中十个有九个都去给他送情书。”

　　谢振腾倒无所谓，毫无作为教导主任对这方面的防备心：“江汀延这孩子结实，脸蛋也确实生得不错，这个年纪的姑娘喜欢也情有可原嘛，而且这孩子也不仅仅只是因为外表，他语文作文文笔也好，语文基底很不错。”

　　听完这些，姜嗔才打报告进办公室。

　　拉回现实，此时的江汀延一定在写语文。
　　对的，她就是有这么的笃定。

　　晚自习结束，姜嗔收拾好第二天早上语文考试需要用到的资料带回家，背上书包正打算走，撞见刚从厕所回来的江汀延，他身上还有股若有若无的烟味。

　　“你抽烟...”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汀延拉出教室。
　　“怎么了？”姜嗔蹙眉看他。

　　“教室有监控，不能被听到，老谢抓抽烟的抓得严。”

　　姜嗔点点头。
　　不过时间过去很多秒，江汀延还是没打算离开，而他就堵在她前面。

　　“你还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江汀延笑笑，“很不禁逗啊小同学。”

　　姜嗔心跳如鼓振动。
　　许是因为他靠得太近了，就是他靠得太近了让她突然有种紧张感。
　　是的，一定是这样，也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

　　“好了，回家吧，明天，考试加油。”他含笑，一字一顿地说。
　　随后他回到位置上随意抽出一本必背古诗词，转身后还见姜嗔站在原地，手里端着杯子喝水。

　　“还不走？”

　　“啊，刚刚有点口渴。”她给自己找了个很蹩脚的理由，末了还捎上一句：“入秋了要多喝水。”
　　说完她就后悔了，哪来的入秋多喝水啊，平城的秋天来得太晚，只有在十月中下旬有一点入秋体验就直接跨越式入冬，此时此刻秋老虎都还没过。

　　江汀延也是看破不说破，笑着：“行，那我们一起走？”

　　整个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俩人。

　　“陈邢他们呢？”
　　“饿死鬼投胎去找夜宵吃了。”
　　“我还以为你也会跟他们一起。”
　　“都大老爷们没必要这么形影不离。”

　　二人就这么你一搭我一搭地说着很没有营养的话，直到姜嗔走到校门口。

　　“你，你不是住校生吗？”姜嗔有些错愕，看着跟前高大的少年。

　　江汀延：“个子这么小还没人陪的话，别被人拐了去。”

　　心里那头小鹿再次直撞起来。
　　姜嗔深吸口气不愿让他看见自己的窘迫：“那现在使命送达，乐迪可以回家了。”

　　“行，乐迪先看你安全过去了，再返回总部。”

　　这些文字让时过多年后的姜嗔也会很心动。

　　“谢谢你，江汀延。”那个时候的姜嗔只能说出这些寥寥几语。

　　少年不言，就那么注视着她，从五十九秒的红灯到绿灯过了马路，女孩冲他挥挥手，意思是再见，他也点点头，配合她，也挥手，仪式结束，两人往不同的方向走。

　　晚上，姜嗔在房间里用平板看着网课，林海露敲敲门，将一杯热好的牛奶放在她桌边：“明天考试就早点睡。”

　　“我知道了奶奶，”姜嗔笑笑：“才分班呢，要好好表现下才能给老师留下好印象。”

　　林海露无奈，姜嗔在学习这块从来都不是那么让人操心，这一点周遭邻居都熟知。

　　深夜十二点，姜嗔把最后一口牛奶喝下肚，刷完牙后躺在床上。

　　她睁着眼看天花板，大脑额外地精神。
　　时不时跳出江汀延的话：
　　小同学，这么不禁逗吗。

　　姜嗔深呼吸，强制性地让自己不去想这些，她才不喜欢他，百分之一百，百分之一万。
　　强制性让自己入眠，就为了月考。

　　第二天备好考试用具，姜嗔进入学校。

　　“找好自己的考试位置，认真答题。”谢振腾在考试前叮嘱，仿若是最后一次月考般。

　　铃声打响，操场上的人一拍而散，楼道拥挤，就算姜嗔瘦小也算难挤。

　　好不容易到达四考场，核对自己的考号，而后入座。
　　坐在窗边，很容易被窗外景色吸引，以至于让她无暇关注门口陆陆续续来的人。

　　直至两个半小时的语文考试结束。

　　“姜嗔。”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喊响，她回头，江汀延整个人没入眼球。

　　“我跟你一个考场你没看见吗？”

　　姜嗔含着歉意，“不好意思啊，窗外空气好，我就一直在看外面。”

　　江汀延：“我一进考室就看见你侧着脑袋。”

　　“你还观察挺细致呢。”

　　“毕竟英语年级第一还是想沾沾光。”

　　“我怎么跟你一个考场啊？”
　　语数外都在同一个考室不会转移。

　　“高二才分班不知道大家水平，就先用姓名首字母安排。”

　　“你怎么知道？”

　　江汀延笑了：“你没看座位安排表么，上面规律。”

　　姜嗔了然，只能用笑容缓解尴尬。

　　“那既然我们在一个考场，”江汀延感觉没好事说，“英语年级第一，给我看看你英语呗。”

　　姜嗔怀里抱着书本，有点吃惊：“我还以为你这个体育生不在乎文化成绩。”

　　“你怎么知道我体育生了。”

　　这回轮到姜嗔嘲笑他：“十三中的风云人物，全校多少人眼中钉讨论话题的中心，我多多少少也会在人家八卦里听见。”

　　“我都不知道她们怎么这么关注我。”

　　“还能有什么原因，你这张帅气的脸蛋招人爱。”

　　“行吧，这张帅脸能行便利。”江汀延继续说：“那能不能给我看看英语？”

　　姜嗔知道拐不过去这个话题了：“我能有什么好处吗江同学。”

　　“江同学能为姜同学辅导体育。”

　　姜嗔忍着没翻白眼。
　　“我最讨厌体育了。”

　　“你看你这个身板得多锻炼，好瘦。”

　　最后在江汀延锲而不舍下，姜嗔还是应下来。
　　她给自己找了借口，
　　只是为了拉开班级平均分，帮他就帮了。

　　只是为了班级平均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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