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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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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卷很快,尤其是英语,选择题太多,只有两个作文需要费时间,仅是当天考试后的两天就出。
四班英语老师李青拿着月考卷进入教室,因跟前班课任老师交流还脸带笑容,“好了大家,把试卷拿出来,我们接下来把剩下的讲完。”
在大家翻找试卷空闲,李青又说:“咱们班的姜嗔同学发挥还是稳定,147分,稳居年级第一。”
全班雀跃声起,同学的视线都不可控地转向她身上,江汀延也不例外。
掌声雷动,江汀延在那一刻微笑,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很厉害。
在旁的宁微怼怼肩:“那小子咋一直往你这边看啊,你俩有什么情况。”
这句话无疑在姜嗔头上扔了炸弹,昨天的事仍旧历历在目。
半晌,姜嗔敛住神情:“没有的,只是跟他月考一个考场,这两天交流比较多。”
老师在台上宁微也不好继续八卦,提心起自己的成绩。
“班里也只有五六个不及格,还好,”李青笑笑,又提了眉:“江汀延你居然都及格了。”
“李老师留我个面子。”
李青对考试座位表也不会不曾耳闻,姓名首字母开头作为考室位置,江汀延跟姜嗔就那么显而易见在一块,成绩或多或少也参杂其他。
“行,不调侃你,但还是希望你的英语能跟咱们姜嗔同学看齐,不奢求太多,有她一个零头就足够了。”
姜嗔握笔的手在卷子上顿住,墨水晕染在纸上晕染开。
似乎在这个学校,又抑或在这个班级,似乎很多话题都能把自己跟江汀延联系,混合、搅匀,羁绊不断滋长出属于它的春天。
下课,许夏凑过来,“姜嗔,你能给我讲讲英语C篇阅读最后一个选择为什么选D吗?”
她正往前走准备出去接水,忽地脚步一顿,让江汀延有些措不及防,还没等姜嗔开口,少年含笑的口声传入她耳中:
“姜嗔同学,能让一下吗?”
姜嗔怔住,仅几秒后她侧身,等少年走过她才继续弓身给许夏讲解。
“懂了吗?”
许夏点点头:“姜嗔,你真的很厉害,李老师课代表非你莫属了。”
姜嗔也只是浅浅笑笑,“不一定啊,你看你英语不就很认真吗。”
她回忆起她刚刚主动上前找李青询问成绩时的模样,小小雀跃浮现在脸上。
“只有一百十几。”女孩垂下头,“其实我很喜欢英语的。”
“你以为一百一很好拿么,高二英语肯定跟高一有一定跨越,比如新增的读后续写要求词量增多,首次肯定不习惯。”
姜嗔温言安慰,为她的心注入暖流。
“谢谢你,姜嗔。”
女孩红着眼对姜嗔说话的那一幕正好被江汀延捕捉:“欺负人了?”
说着就对许夏抬了下头。
“哪里,我只是安慰一下人家。”
他也没硬拉这个话题不放,转而笑笑:“你快把李老师饭碗抢了。”
姜嗔不言,俩人一前一后回到自己位置。
窗外鸟鸣不断,阳光不断从缝隙中穿过折射大地。
一切都那么美好。
是啊,一切都那么美好。
之后的每天,姜嗔都按时按点规矩上学,班级也有条不紊进行在每个阶段都会进行的流程,选班委首当其冲。
谢振腾很会提拔人进行历练,慧眼识珠,课代表也是每个科目选两位,英语课代表李青已经点名要姜嗔,他也把女孩成绩看在眼里。
“那还有一个副职谁来?”
班里纷纷雀跃举手。
姜嗔把视线转移到许夏身上,女孩埋首于课桌,根本不敢抬头主动说自己的需求。
她就是在这时举手。
“姜嗔怎么了?”谢振腾推推鼻梁上快滑落的眼镜。
班级内的人都纷纷看过,江汀延也在内。
姜嗔努力忽视那道视线,在众多陌生面孔前开口:“老师,我想举荐一个人可以吗?”
“当然。”
“我能选择许夏当我搭档么。”
“可以给我说说理由吗?”
“没有太复杂,她对英语的热忱我觉得可以胜任。”姜嗔大大方方站着,很自然说出。
江汀延在她话完的刹那收回视线。
“看不出来啊,这小丫头居然这么刚这么勇,这个班都还不熟悉呢就当着这么多人面为一个相识不久的争取机会,不怕树敌。”
江汀延笑笑:“不会。”
这句话仿若很有底气,给陈邢说得一怵。
“老江,你给我一种好阴森的感觉。”
后者无语,索性闭嘴不说话。
“可是大家还很想当你小助手,没有回寰余地?”谢振腾说。
“我需要实力并存,不是摆设。”她坚定说。
班级内其他没竞选英语课代表的倒呼口凉气,都因她这句而感到讶然。
江汀延在这时刷新对她的认识。
“姜姜,你这通话说完我们班的人估计都很多人不喜欢你了。”
姜嗔拧开矿泉水瓶喝了几口水:“即使我们班英语水平还不错,但不能随随便便自愿就行,至少我认为。”
风波过后,高二四班又平静下来,但对于选课委姜嗔的闲言蜚语少而又少,许是她不是特别关注外界,但又有可能她实力在那摆着,在重点班大家都想力争上游能够得更远。
姜嗔每天也更是用功背诵学习三千五百词,为周二周四在前用音频播报领读做好准备。
夜晚,她躺在床上,那双眼睛紧锁白色天花板,毫无睡意。
并不是因为毫无经验的领读,而是她能有让人不会怀疑的理由去靠近江汀延,一圈圈带领确认是否有人在早读里浑水摸鱼,大脑交感神经太过活跃,以至于她失眠到凌晨两点。
七点,她调好音频后看了眼班内座位排序,江汀延的位置比较靠左。
“许夏,你往右边巡,注意大家发音。”
许夏点头表示了然。
七点过五分,预备铃响起,全体站立,板凳在地上发出摩擦声,有些刮耳。
姜嗔捧着词汇书,慢慢悠悠在过道走,不同声音念出“landscape”,她越走越近,余光看见江汀延笔直身影,自己声音也越变越小,直到她经过,空气中散发出江汀延校服身上混杂的洗衣液味道。
瞬间拉回军训当天,陈邢递给的校服。
味道也是一个记忆罐头。
直至现在她也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