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对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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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嗔收回雨伞放回玄关处：“奶奶，我们回来了。”
林海露脸带慈祥，手擦了擦围裙：“行行，赶快洗手吃饭了，姜姜喜欢吃的豆豉鱼跟微微的玉米炖排骨都有。”
宁微眼睛顿时发光，手里的卷春饼被冷落在旁。
林海露无奈摇头笑笑：“这孩子。”后转头问姜嗔：“你们学校周围就这些小吃吗？”
后者拧眉思考：“我也没怎么关注。”
姜嗔从小肠胃不好，抵抗力太差，小学时曾因吃下午五六点的凉面有了肠胃炎，而后又会因为喝点冷水咳嗽，甚至看过久电视辐射到她也会头晕。
长大后不断锻炼也开始好转，但林海露还是坚决反对她吃外面摆摊的小食，不卫生担心她肠胃不耐受。
“下午晚上就不军训了吗？”在饭桌上，林海露问。
姜嗔夹了一块鱼肉进碗：“下雨教官说就不去。”
“好啊，休息一下！”林海露笑笑。
风铃在雨水敲打下发出清脆响声，萦绕庭室。
“这群人怎么这么蠢，服装给我整出问题了。”林枰回到寝室后，猛喝几口水下肚才抱怨。
“还好我没在场。”江汀延庆幸。
“林枰这可没办法，如果老江在场你以为他就能温柔到哪去吗，估计比你还暴躁。”
陈邢见过江汀延帮训国旗队的新苗，严肃不近人情，无论男女都冷血无情。
林枰噤声，这句话也没毛病。
江汀延发起火来甚至连空气都有错。
“行了，你不还没吃完饭么，给你买来了。”江汀延适时揭过对他的鞭笞。
林枰也配合，接过后啃了两口：“不过你跟那个女生走挺近的，咋回事啊哥们。”
江汀延拉开可乐拉环：“八卦？”
“诶这可不是，只不过原来你……”林枰突然止了嘴。
才分班，寝室八个人只有他们三知根知底，江汀延也不愿在外多说让自己经历成为别人谈资。
“跟她只是朋友。”
这个她也不明所以，可能是姜嗔，也或许是另外。
“江汀延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朋友不朋友的，我们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这是加密的摩斯密码，你们这种凡人听不懂。”陈邢说。
只有江汀延霎那间远离这份热闹，食指摩挲瓶壁。
寝室阳台门没关严实，风吹过将桌上的笔记本无意识掀开几页。
“我做功课去。”
陈邢也不知该说什么，沉默着看他将书包拿上再次离开寝室。
“林枰，这下说错话了吧，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林枰皱着眉挠挠头：“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以为这茬已经在汀延心里毫无波澜了。”
“你看他那样算没事的样吗？”陈邢说。
寝室其他人处于状况外，你一眼我一眼看过去，但到底是别人私事也就默契沉默下来。
江汀延背着背包去往图书馆，女寝隔图书馆不远，直走拐弯就到，他多少还是有些许期盼。
那一丝。
“幼甜，你这语文很不错诶，一会能给我讲一下阅读理解吗？我看你刚刚写的跟正确答案差不太多。”
熟悉的名讳迫不及防闯入他的耳朵。
抬眸就见女孩手里拿着习题草草看了眼：“回去慢慢给你讲好不好？”
温柔嗓音夹杂着南方城市的特有。
但他没驻足多留，反而绕远从图书室侧门进入。
耳机里随机放着音乐，尾奏完毕切换下首：
蝴蝶眨几次眼睛，
才学会飞行，
夜空洒满了星星但几颗会落地，
我飞行在你坠落之际，
很靠近还听得见呼吸，
对不起我却没捉紧你。
“同学，学生卡。”图书管理员出言，将走神的他拉回。
江汀延愣了半刻，而后从书包里取出卡牌登记。
由于下雨不训，高一高二的同学都能偷闲，回家的回家回寝的回寝，只有一些走读的高三生为了争分夺秒冲刺高校而捧着习册在图书馆，笔尖在纸业上沙沙作响。
他把书包随手放在一个空位，拿出本语文阅读。
又拉回不久前女孩从自己身边路过时跟别人的交谈，她也写了语文阅读。
视线落回眼前的试卷，把音乐调成静心纯音乐后深呼一口气，提笔认真做起。
淅沥雨水在他一笔一画中停下。
天空仍旧灰得可怕。
……
一周军训在苦乐参半中顺利度过。
标兵在连队里选出，表彰后顺利放双休，一群军训生得到喘息。
周日返校，谢振腾在讲台召开班会：“艰苦军训已经在上周周五画上句号，接下来将是对高考万里长征二分之一进行时，高二，无论你高一多有基础，但也要脚踏实地，这个月下旬学校将会组织我们这学期第一次月考，希望大家予以重视。”
姜嗔对于每周例行班会反应不咸不淡，埋首于自己的英语课本里。
“才军训完就想月考啊，这么着急，我都没准备好呢，”宁微在旁嘀咕抱怨，开玩笑说，“姜姜你这么爱英语吗，晚自习都写，而且你英语那么在行，年级第一了都，还努力想把一百五十分拿满然后还加额外分值吗。”
姜嗔把B篇阅读写完后看她：“就是要多写才会有手感呀小宁同学。”
宁微不情愿拿起笔，在政治练习册上的填空题补充：“真不懂你们学霸的世界。”
宁微总觉得姜嗔学习很厉害，英语次次年段第一，语文作文也会被老师拿去当范文褒奖，政治历史也是七八十往上，绝不会失手，就只是堪堪及格的生物跟濒临及格线的数学拉后腿。
“我还是很偏科的，”姜嗔说，“看不出来我很讨厌学数学生物吗？”
江汀延就坐在她的右前方，字句很精准落在他耳朵里。
英语年级第一他还是有所耳闻，每次去办公室找老师背没过的文言文总能听见他们对姜嗔的赞赏，英语作文的字迹工整，高分作文等等。
于是他扭头，眼神锁定在她身上，嘴角含笑：
“姜嗔同学这么优秀，要自信。”
措不及防，在开学短短十几天里，他们的关系仿佛已经熟络到几年的交好般。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对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