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称》三点水的渝

17、一起

　　江汀延手里拿着那份早餐，“谢谢。”

　　姜嗔只是笑笑，“别说谢谢了，你们都快吃吃，看这包子跟学校食堂的区别多大。”

　　陈邢先吃上一口，皮薄馅多，眼神放光：“哇塞，奶奶还缺孙子吗，我来当可以吗？”

　　“出息，要点脸。”

　　教室人在他们对话中渐渐多起来。

　　“幼甜别紧张，你爸爸不会因为一次月考成绩就否定你不许你去学美术的。”肖畅进入教室，嘴里还不停安慰身侧可怜人儿。

　　人名措不及防进入姜嗔耳中，她下意识去看座位上男生的反应，只见他神情淡淡，手中豆浆见底，包子也无声息吃掉两个。
　　“姜嗔，你奶奶手艺不错，下一次还能带吗？”随后他抬眸看她，眼神澄澈。

　　“好。”
　　她也就这样，答应了下来。

　　七点四十五，距离考试开始还有四十五分钟。

　　开考前半小时入场。
　　集合铃声在广播里响起，姜嗔把试卷集拿上，眼神紧锁上面的知识点，全然不知前面的人于自己的距离。

　　“姜姜，你快撞到人了！”

　　宁微开口已经来不及，姜嗔还没发出疑问，才抬起脑袋来就已经撞上前人的脊背。

　　“小英语老师，集合了就别复习了，别撞坏聪明脑袋。”
　　她顺着声音来源，看见少年侧过头，含笑说出。

　　姜嗔摸摸自己的额头，“我没有。”

　　江汀延停顿了下步子，让自己有机会跟姜嗔并排走，然后眼神又看向她手里拿着的笔记本：“没有吗？”

　　宁微就在身后，对江汀延插进姜嗔身旁有些无语：“不是我说啊大哥，你好哥们陈邢可跑前面去了，不去找他干嘛跟在我姜姜身边？”

　　“我要跟她一起去考场啊。”

　　他把自己跟姜嗔一个考场搬出来，宁微闪过无语，又去求助姜嗔：“你就这样抛弃我了吗？”

　　江汀延就这样慢慢走着，将这个局面给姜嗔处理，好整以暇瞧着她。

　　“哎呀我右边不是还差个护法吗，就在等你呢。”

　　宁微口中“重色轻友”几个字没说出，笑嘻嘻地跑到她右边，顺带很熟捻地挽上她的手臂。

　　操场全是高二年级组，一千八百个人站在一起，人头攒动，有些闷。

　　领导紧赶慢赶讲了注意事项就把人放走。

　　“要跟紧啊，不然一会人就丢了。”江汀延站在她身边，说。

　　少年个头大，又是学校女生重点观察对象，窦然在人多的地方靠她太近姜嗔还是有些害怕。

　　“我会的，但是这里人多，”姜嗔小声说，“而且要不然考下一科目咱们再一起去考室吧，现在人好多。”

　　“你怕什么？”

　　少女的那双杏眼带着水汽，眉毛微微蹙起：“你在学校多受欢迎不知道吗？”
　　语气里还带了一丝嗔怪的意思。

　　身侧人笑笑，“哦”了一声后：“可是班里英语课代表比我还出名吧？”

　　“啊？”

　　“你出名的方式不一样，”江汀延手揣进校服口袋，一副漫不经心懒散模样，“现在不应该都膜拜学习好的么？”

　　意思更明显。
　　可能是早上起太早，话都不过脑子就被姜嗔说出：“那你也膜拜吗？”
　　正当懊悔自己怎么能说出这种不自谦的话时，他又开口：
　　“嗯，膜拜啊，人人艳羡的姑娘跟我一个班。”

　　这段话不知道是不是随意的一嘴，但在姜嗔那一点都不一般，刚才的懊悔烟消云散，被他这段话取而代之。

　　考室排布从低到高，七考场在二楼，他们拐个楼梯往里走就到。

　　江汀延走在姜嗔身后，考室内两名监考员，一位拿着扫描仪扫描。

　　姜嗔随手把笔记本放在外面桌洞里，然后摊开手进行扫描。

　　手扬起带过一阵风，清新的玫瑰花香萦绕在江汀延鼻间。

　　“请各位诚信考试，不要东张西望。”
　　语落，长达两个半小时的语文考试开始。

　　试卷占据思绪，这样她就不会一股劲地关注江汀延。

　　十一点考试铃声敲响，全体起立，教考老师从一号到四十号依次收试卷时姜嗔才得以分心去关注在第一排站着的少年。
　　他似乎所有都随心所欲无所谓，或许是教室里二氧化碳有些严重，老师把他试卷拿走后他打了个哈欠，懒散迈步到教室门口等姜嗔，那时他们俩视线再次撞在一起，他微微笑笑，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我就在这等你”。

　　姜嗔位置比较居中，试卷收走后姜嗔含笑道谢，从空位离开考室。

　　江汀延低头瞧女孩，开玩笑：“怎么感觉考试完后你精气神都衰败了些。”

　　姜嗔叹口气：“考试就□□神的，特别是语文跟数学。”

　　江汀延也没再深究，学霸说什么都对。
　　“那你觉得这次考试题怎么样？”

　　“怎么每次考试你都会问我这个？”姜嗔可能也是被他传染，打了个哈欠。

　　“学霸是检验试卷难度的唯一标准。”

　　姜嗔因这句话忍俊不禁：“什么啊。”然后咳嗽两声假扮起班里政治老师：“咳咳--江汀延同学，看你哲学部分学的不错，再给一张试卷写完交我办公室来。”

　　“你是老郑分身啊，”江汀延点评：“不愧是文科天霸。”

　　因为考试带来的乌云在跟江汀延对话中消失殆尽。
　　姜嗔也从中窃喜，还好班里只有她跟他在一个考室，这样子的江汀延她只想自私地自己独享。

　　考完还有半小时才开食堂，此刻教室里人已经到了一半，对答案的声音此起彼伏让姜嗔犹豫不敢进去。

　　“怎么不进去？”

　　“一群人都在对答案。”

　　江汀延笑笑：“一群人对十几个选择题有无数个版本，咱们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正确的，无视掉就行。”

　　“可是我耳朵总是很能敏锐捕捉到答案，不想进去。”

　　江汀延也不继续劝她，只是还跟她一起待在外面。

　　宁微从拐角过来，垂头丧气，在看见姜嗔时眼睛放光：“姜姜！”

　　少女展开笑颜，“怎么了吗，感觉你刚刚不开心。”

　　正戳心事，宁微叹气：“我刚刚走过来一路上的人都在说什么选择题答案，这才考完啊，我答案忘记的冷却时间还没过呢，他们这下一念，我中午吃午饭的好心情也没了。”

　　姜嗔耸耸肩，“咱们没办法，嘴长人家身上呢。”

　　“我今天必须要吃一顿好的犒劳犒劳自己！”
　　“好！咱们吃好吃的。”

　　吐完苦水宁微才发现江汀延还站在姜嗔旁边，他懒散倚靠在堆放在教室外面的桌子，就那么听着她们来来回回的对话。

　　“他怎么不进教室？”

　　这句话问出才让姜嗔注意，她抬眸去看他似乎也把这个问题复制粘贴到江汀延身上。

　　“我也不喜欢听答案。”

　　毫无说服力的答案。
　　明明刚刚还在说无视那些人的交谈进教室呢。

　　但宁微不知道发生的一切，在路上经历对答案风波后对这种行径深恶痛绝，百分之一万地相信江汀延所言：“对对对，咱们不进这种晦气地方，要不然直接出去吃饭得了？”

　　“可以出去了吗？”
　　姜嗔一脸怀疑，她对平城十三中的保安态度可不是那么美好。

　　“那又怎么了，高二校服看不出来啊，考试也该知道吧，提前出去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宁微说得头头是道。

　　“老江咱们今个儿也出去吃一顿怎么样？”陈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窗户，探出个脑袋问江汀延。

　　被询问的那个人倒是没多大反应，反而给姜嗔吓得一抖。

　　“给人吓到了不得道歉？”

　　陈邢把视线放在姜嗔身上，姑娘抱着宁微手臂，微微用力揪住衣袖。

　　“对不起啊姜嗔，江汀延把你挡住我没注意到。”

　　“没事。”她回。

　　“那你们是不是也打算出去吃饭？”

　　随后又点点头。

　　“太好了，你们是走读生知道这一带能有什么好吃的饭店吗？”

　　姜嗔摇摇头：“我一般中午在家吃，不知道周围好吃的有哪些，所以你可能得问百事通宁微。”

　　陈邢有些惋惜：“那你今天不跟我们一起吗？”

　　“要呀，今天就不是一般情况，奶奶跟邻居阿姨外出得要下午才回家，所以我得跟你们一起吃了。”

　　宁微还在刚刚江汀延让陈邢给姜嗔道歉那里卡着震惊状态没出来，靠姜嗔更近声音更小：“不是，姜姜，你们肯定有什么情况你没告诉我是不是？江汀延怎么这么跟你相处，不对劲吧？”

　　姜嗔倒是一头雾水：“什么呀，这不很正常呢。”

　　奈何人多眼杂，宁微适时闭嘴。

　　“快快，一会那群住校生要蜂拥而上去吃饭了，”陈邢关注着手表，“老江你就从了我吧，今天吃了姜嗔给的早餐后就一直抵触学校食堂，你敢说你不是啊？咱就走吧。”

　　江汀延受不了软磨硬泡，瞧了眼姜嗔：“那一起？”

　　女孩被盯得不太自然，宁微说的话还在耳边盘旋，说话也不自觉变得磕绊：“可...可以的。”

　　“好了好了，姑娘们都同意大老爷们加入了，况且今天早上我吃了姜嗔送的早餐后我感觉我整个人写题都如鱼得水，就得跟学霸呆在一起，这样潜移默化下我也是学霸了。”陈邢往前走着。
　　“吹牛吧你，我跟姜姜同窗两年怎么没见智商上涨。”
　　“你人有问题。”

　　姜嗔不插话，就看两人拌嘴。

　　“你说这次第一名是谁？”身边人吭声，往前慢慢走。

　　姜嗔摇摇头，反而调侃自己起来：“可能还是何生吧？我万年老二。”

　　“还是要有自信。”
　　“那我就是第一名。”
　　“嗯，这样就不错。”

　　姜嗔愣住，片刻后：“你怎么这么笃定？”

　　“我觉得你有那个实力，”他顿了顿，“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