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称》三点水的渝

16、早餐

　　“明天见，课代表，”他顿了顿，又说，“考试加油。”

　　话落，宁微为了赶绿灯过马路着急拉着姜嗔离开。

　　马路对面，宁微停下脚步，好整以暇看着姜嗔：“亲爱的姜姜，老实交代吧，是不是喜欢江汀延同学？”

　　少女心事陡然被人主动拆穿，她不免心跳漏拍。
　　“怎么这么说？”

　　“你在这个班都难见你跟女生聊天，更别说男生了，可是你好几次都主动跟江汀延说话，靠得太近了，我都看出有几分不对劲。”宁微叉腰打量着自己跟前的女孩，“说实话吧，喜欢吗？”

　　喜欢吗？
　　怎么可能不喜欢，在得知自己再次跟那个人一个考室的时候心跳总是不争气狂跳起来。

　　“喜欢的。”姜嗔低下头，声音变小。

　　宁微的猜想正确，笑笑：“喜欢一个人没什么的姜姜，喜欢是勇敢者的游戏，只要你勇敢我不信你还拿不下江汀延这个抢手男生。”

　　这下她摇摇头，“我不敢。”

　　“为什么？”

　　风拂过，吹起少女脸颊旁的碎发，她随手撩到耳后，“总之...”她欲言又止，转而：“没有为什么啦，咱们快走，回去快点收拾完后复习休息。”

　　“老江，不是我说你啊，我又不是不给你带东西回来，你干嘛还要跑出来，还跟人家大学霸姜嗔一起，不怕低年级学妹看见围堵姜嗔围堵你啊。”陈邢喝了口可乐。

　　“想去就去了。”后者随口说。

　　“真就这样？”陈邢半信半疑，“咋我没看出来呢？还送人家到红绿灯那，就在学校周围呢，你可别告诉我你怕人家出事。”

　　“你他妈找抽？”江汀延手揣在兜里，说了句粗话。

　　“欸欸欸我错了，这不就是玩笑话呢，咋还动粗。”陈邢求饶，眼神还往江汀延那边瞟，“不过，你是不是对姜嗔有点小感觉了江汀延。”
　　语句参杂疑问，但更多有些肯定。

　　“没，怎么会。”江汀延下意识否定。
　　又想起高一的事。
　　“同在屋檐下哪有无视的道理。”半晌，江汀延开口。

　　这下把陈邢说蒙圈：“什么无视不无视？”

　　半刻，少年恢复以往无所谓的样子：“听不懂就算。”

　　“你这人把语文艺术发挥极致呢，留有悬念引人遐思无不无聊？”

　　今晚月色很好，皎洁的月光柔和照射大地。
　　“多学学吧，活到老学到老。”

　　第二天，姜嗔很早就起床。也能换个说法，是晚上一夜辗转难眠，喜欢真是毒药让人上瘾，当她每每闭上眼时脑海总是给她一个信号，江汀延跟她一个考场一起考试。
　　于是大脑从未停止兴奋。

　　房间门打开，林海露才从厨房出来，见自己孙女比以前早起二十分钟有些诧异：“怎么今天起这么早了？今天不是考试可以多休息一下吗？”

　　姜嗔笑笑，“没有啦，只是有点睡不着了，索性就起来收拾还能再复习一下出发。”

　　林海露也慈祥笑笑，自己孙女学习方面她从来不需要过多操心，于是她走进厨房把粥端出，还有冒着热气的包子跟豆浆。
　　“那先吃早饭。”

　　姜嗔似乎是想到些什么，顿了顿：“奶奶，还有多余的吗？”

　　林海露：“多余的什么？”

　　“就...”姜嗔变得磕巴，“早餐。”

　　林海露笑笑：“是想带去学校吗？可小微不是也跟你一样是走读生吗，你带去了打算分给谁呢？”

　　逻辑上一点问题也没有，在家里林海露很难听见姜嗔提及班里其他人，顶多只是说说八卦之类。

　　姜嗔又细想了下跟江汀延所聊的校园生活，偶然一次在小卖部碰见他挑选面包。

　　“你怎么突然来小卖部买面包了？”姜嗔手里拿着笔记本跟便签纸，靠近问。
　　“学校早饭种类太少，包子皮跟馒头一个样，馅料少得可怜，里面更多的是大葱，难吃，”江汀延从货架上终于拿下豆沙面包，“今天先买好早餐明天早上还能多睡会。”
　　姜嗔瞥了眼，随口说：“我也喜欢吃豆沙味道的。”
　　少年勾唇笑笑，说了句好巧。

　　回忆到此。

　　“我在班里新交了几个朋友，都是住校生，看他们都在吐槽说学校食堂难吃就持续一段时间吃面包，我就想着带两份去改善一下他们的伙食。”姜嗔端起一杯豆浆喝下一小口。

　　林海露将信将疑，“奶奶去帮你装豆浆，至于包子这个呢，奶奶不知道你朋友胃口，你自己掂量着拿。”

　　姜嗔点点头。

　　四十分钟后，七点过一刻，姜嗔拿着两份餐点跟林海露说声去上学后就离开，在楼下跟宁微汇合。

　　“不是吧我的姜姜，你怎么还带俩早餐出来，就算你现在没吃，但你这小鸟胃怎么可能吃得完这么多。”宁微看着她手里两杯豆浆六个包子，有些震惊，转而又想到什么，“哦~我懂了，不至于吧，江汀延也吃不下这么多啊。”

　　“不是吧，你不会还给陈邢那臭小子吧？你给江汀延就够了啊干什么还给他吃啊，奶奶这么精湛的厨艺怕他吃了肠胃不适。”

　　快走到红绿灯，姜嗔也愣是没插进去话说，只是叹口气。
　　“我现在说我只是想改变一下我好学生的伙食你还信吗？”

　　“你猜。”

　　模棱两可。
　　但显然也是不信的。

　　绿灯时间只有十五秒时，宁微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姜姜，我相信你的。”

　　好无厘头的一句话，反而让姜嗔疑惑更深。

　　“喜欢就大胆去！就要像你现在这样。”

　　这下她了然，展开笑颜：“谢谢你，宁微。”

　　两人就这样思维跳脱的聊天，直至走到教室门口，此时教室里的只有江汀延，其他同学都跑去食堂买早饭，姜嗔看见那个眼熟的人坐在位置上正在补觉，走近后还眼尖地发现他抽屉里的面包还没吃。
　　她顿时松口气，至少她这早餐没白带。

　　“我去，姜嗔你吃这么多，看不出来。”陈邢把喝空的水瓶扔进垃圾桶里，看姜嗔手里提着的东西，有些吃惊。

　　“啊，”她回过神，“不是我吃的。”
　　随即上前一步，把东西一股脑都塞给陈邢：“你们住校生吃的饭太惨了，我奶奶做的早饭今天正好还有多的，就想着给你和江汀延带一份。”

　　陈邢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早餐，突如其来他有些迷茫。

　　动静有些大，身边人觉浅，缓缓抬起头来：“怎么了？”

　　“老江你今天有口福了，姜嗔给咱们带了份早餐。”

　　才睡醒，思绪还没收回：“早餐？”

　　被提名的女孩这才开口：“嗯...给你的，当昨天你祝我考试加油的谢礼。”
　　转而对陈邢说：“你也有呀，我奶奶做的很好吃，不要担心吃了会拉肚子。”

　　陈邢摆摆手：“哪有这个担心，就算有我也会吃，沾沾咱们学霸的光，逢考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