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安平王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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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阁里，宣帝拿着两份五之四为府的文书正在翻阅，病容舒展，看得出来心情比较愉悦。
“朕都做好你们俩老死在五之四为府，朕以后自去九泉之下向列祖列宗谢罪的打算，没想到你们两兄弟还不算彻底给老祖宗丢了脸。”宣帝虽然表面训斥，语气却很平和，“功课不太满意，但也喜事一桩。说吧，想要什么？今天朕赏你们。”
元弘珀看了一眼宣帝，不好意思地回道：“儿臣学艺不精，不敢求赏。以后定当励精图治，不再懒惰。”
“嗯，你还不算糊涂。”宣帝表示认可，然后看向元弘瑔，问道，“你呢？”
元弘瑔瞅了一眼元弘珀，委屈地跪下来：“儿臣，要求赏。”
见此，宣帝冷哼：“朕就知道你这德性。说吧，要什么？”
元弘瑔愤然地对元弘珀瞪了一个眼神，他也不想要赏赐、然后装模作样讨好父皇，奈何卫无域偏偏把这差事钉在他头上。
“此次府试多亏了高思危帮助儿臣，儿臣想为他求个赏赐。”
“为他求？你自己不要？”宣帝意外地看了一眼。
元弘瑔抬起下巴说得冠冕堂皇：“儿臣只想知恩图报，并不想贪一己之欲。”
“是我大宣男儿的风采。”宣帝把文书放在一边，“你想为他求什么？”
元弘瑔乐呵呵地看向宣帝：“父皇，高思危武艺非凡是个人才，这么多年也是有罪奴之名、无罪奴之实……父皇您就看在他陪伴儿子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赏他一个庶民身份，日后也有他报效大宣的用处。”
“嗯，那孩子是个忠厚良善的后生。”宣帝点点头，没怎么思考就答应了，“朕准了。”
“谢父皇！”元弘瑔咧嘴一笑，磕头谢恩。他提的要求但凡沾点儿理，宣帝都会答应。
“行了行了。”宣帝心疼地抬手，示意元弘瑔赶紧起来，“高思危帮你武试，文试是卫无域帮你的吧？”
元弘瑔低着头嘀咕，并不想承认，但是都算在高彻头上明显也不可信，只好闷闷不乐地承认了。
“你只帮高思危求恩典，怎么不给卫无域求？”
“他还求？”元弘瑔冷哼，头偏向一边，“他有的还少吗？”
“你要是有他一半争气，朕十倍赏你！”宣帝叹了口气，“算了，你说得也有道理。寻常赏赐已经不用给卫无域了，朕再想想赏他什么比较妥当。”
随后有政务大臣在方文阁外求见。
元弘瑔最烦这些政事，害怕宣帝每一件事都来问他有何看法，拉着元弘珀赶紧退下。
一边行走出宫，元弘瑔一边喋喋不休：“所有好处都让卫无域占了！”
“安平王帮了我们大忙，理应受赏。”元弘珀就淡定多了，他府试已过万般轻松，完全不嫉妒卫无域，只顾摇着头哼着乐音坊新谱的曲子。
“他那是为了让我帮高思危脱籍。”元弘瑔想不通，“高思危他凭什么让卫无域如此厚待？哼，反正这次高思危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方文阁里，宣帝一边处理政事，一边派人去宣元赤洲。
等元赤洲到了，宣帝就把手边的事放在一旁，开始翻看一份密函。
元赤洲看见那份密函上有很明显的暗卫司印章，平静地请安后，也不着急问什么事，静静地候着。
宣帝也懒得再拐弯抹角，他问道：“你在查二十年前的事？”
“臣弟不明白皇兄指的是什么事……”元赤洲谨慎地回道，“最近是有几个陈年旧案。”
没想到宣帝却笑起来：“老八，你犯得着去查吗？想知道的话直接问朕便是。”
元赤洲思岑一番，还是决定先跪下请罪。
他不知道宣帝什么意思。
果然，宣帝又敛了笑，密函被扔在一边。
他站起来，背着手走到元赤洲的面前：“老八，你听说过‘造骨换血’之术吗？”
元赤洲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宣帝，只感受到颅顶上一股透骨的冷漠压了下来。
宫画说，他的病，只有“造骨换血”可医。
“二十年前，朕没有杀你，现在朕有点后悔了。”宣帝双眼半阖，骨瘦的病脸越来越凶相，“也好。朕把一切都告诉你，你来了断吧。如果你够能耐的话，就可以好好活着，或者认命上路，你自己选。”
最后宣帝拍了拍元赤洲的肩膀，诡异地笑了笑。
他们是兄弟，相同的血脉既相互依存又相互提防。
有一点元赤洲必须承认，他很怕死。太医断言他活不过二十，他硬是挺过来了。
可是宣帝不怕死，这个让元赤洲很烦躁。
不久，高彻就收到了脱籍的旨意。
元叔准备了厚礼提给高彻，让他送去安平王府答谢卫无域。
到了安平王府，卫无域看都没看一眼礼盒，直接叫管家扔去库房。
“这就是你的谢礼？拿着别人准备的东西，居然如此不上心。”卫无域觉得，元赤洲就是故意这样做来气他。
“我也不知该如何谢你，见礼物贵重，才拿来呈你。”高彻也不恼卫无域态度倨傲，他心里高兴，只管讨好，“我欠了你一个大人情，有什么事要我做的，随你吩咐！”
卫无域听此才高兴起来，清了清嗓子：“我可不是为了让你回报什么。”
“我知道。”高彻笑着抱拳，“这么多年，感谢卫兄担待了！说实话，你每每如此待我，我都经常纳闷你能图什么啊！”
“那有什么？就像你唯纪王马首是瞻，碰巧觉得性情相投罢了。”
突然提到元弘瑔，高彻一楞，感觉卫无域话里有话的样子，心想，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很快卫无域就转了话题：“我原本打算直接上书皇上给你脱籍，没想到瑞王找到我商量了这个法子。不得不佩服瑞王的心计，一来你们三个往来一体，共同卒业才算真正的自由身；二来我不用出面，由骄纵的纪王担下名头，也不怕那些老古董挑事。”
“王爷为我用心良苦。”一想到元赤洲，高彻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
卫无域故弄玄虚地变了声调：“近来尤甚呐！”
“什么意思？”
“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急着入仕又为你脱籍吗？”卫无域微微一笑，勾着手指示意高彻倾耳过来，“他要当你的靠山，给你说门好亲事。”
“什么？！”高彻站起来，“说亲？”
“男大当婚，有什么好激动的。”卫无域淡定地喝茶，“托你的福，最近我和瑞王相处甚悦。”
得知此事，高彻提脚就要回瑞王府找元赤洲询问。
卫无域笑着故意拦他：“用完饭再回吧。”
高彻看着异常喜悦的卫无域，又觉得不过是他无聊开玩笑罢了。可又联想起最近元赤洲煞有其事的行为，心底愈发不安。
跟卫无域拉拉扯扯，还没走出厅门，却看见一个完全没有意料到的人，微胖的身材正从安平王府大门迈进来。
是陛下身边的曾福公公。
“老奴见过王爷。”曾福恭敬地向卫无域行礼，抬头看到高彻和善地问好，“高公子也在？”
高彻顿时停下动作，没有应答，尴尬地候在一边。
他有些怕生。
卫无域甩甩袖子，不怎么在意地说道：“曾公公怎么有空来我府上？”
“给安平王道喜。”曾福呈上一卷诏书，“陛下心里总念着王爷，让老奴务必走一趟传道旨意。”
卫无域笑着跪下：“皇上时不时就赏赐臣，无功受禄，臣总觉得愧疚圣上。”
“王爷说笑了。”曾福客气着回话，然后展开圣旨正色开口，“安平王接旨。”
高彻也赶紧跪下。
很快听见曾福庄重的声音：“应天顺时，受兹明命。兹闻镇国公卫海平之六子人品贵重，为国征战，文武大才，年已十八，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永宁侯长女宝嘉郡主，娴熟大方，品貌出众，可立为良配。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玄新二十年十一月八日。”
竟是赐婚圣旨。
听完宣旨，卫无域静了片刻，才表情不明地俯首：“臣接旨，谢陛下恩典。”
曾福被客气地送走后，高彻都还瘫坐在地上，呼之不见魂魄的样子。
他根本接受不了。
皇上怎么会赐婚卫无域和叶欢休？
这太突然了！
整个安平王府得知自家主子被赐婚宝嘉郡主，也又惊又呆，自家主子可是天神一般的人物，宝嘉郡主虽然身世高贵，但是年近四十，还是二婚再嫁！
卫无域把玩着明黄的圣旨，神色深沉，也在琢磨这到底玩的哪一招？
“还不起来？”卫无域走到高彻跟前踢了一脚，“别是第一次接旨没见过这种阵仗吧？”
“卫无域，”高彻突然去抓卫无域的衣摆，极尽低声下气地说了一句，“你敢不敢抗旨？”
“抗你大爷。”卫无域拽回衣服，嫌弃地拍了两下。
高彻一下子泄了气，垂头不说话也不起身。
卫无域叹了口气，故意又踢了一脚，挑眉道：“快，叫声姑父来听听。”
“姑你大爷！”高彻顿时直腰大吼。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安平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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