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五之四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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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和岚被打发走了，高彻三个人却更加忧愁。
“现在我们不仅要担心自己的考试，还要负责你的。”元弘珀很哀怨。
“谁教你们想抛下我的？”元弘瑔死猪不怕开水烫，“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死一起死。”
“只有一个月了。”高彻深吸口气，头磕在桌子上。
卫无域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三个人要死不活的场景。
他斜着眼，很是嫌弃，但还是忍着问他们怎么了。
元弘瑔顿时觉得找到了靠山，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控诉叶和岚的恶行。
“我帮你们，应该问题不大。”
三人一听，均一愣。
特别是元弘瑔，他就是想打这个主意，但不敢开口。
卫无域可是他那一年的府试第一名。
要不是叶和岭早一年，肯定也要屈居第二，叶和岭武学差远了。
高彻直觉有诈：“我靠自己就行，不用你帮。”
“高思危你脑子有病！靠咱们自己要到何年何月？”元弘瑔顶高彻一肘子。
卫无域并不挽留：“瑞王爷特意拜托我，可惜了他一番苦心。”
“我家王爷会拜托你？”高彻真的不明白了。
他抬头看过去，看到卫无域意味深长的表情，心里愈发忐忑，不知道他们究竟达成了什么约定。
心里也更加奇怪，以为元赤洲进入朝堂后，两人会争锋相对、党争不断，没想到两个人相处的还挺融洽的样子！
“八皇叔真是大义！”元弘珀俩兄弟可不晓得元赤洲跟卫无域两人不对付，直言皇叔对他们真是太好了。
有卫无域这人精给他们传授应试心得，顿时信心倍增。
三个人，关键在元弘瑔身上。元弘瑔自己也干劲十足，他平时一无是处，但是一想到叶和岚那丫头，死活不想认输。
对卫无域来说，五之四为府那一套简单至极，他能直接测算出会考哪些。法令、算学、策问、五礼、兵法、诗赋写了几页纸让元弘瑔直接背，剩下的几门就要靠反复练习。
卫无域带来了一拨人，针对剑术、步射、骑射、骑枪、负重、乐艺、棋弈、书法一对一训练。
合格本不难，是他们三个平时太懒。卫无域的人完全不顾忌他们三个的身份，严格监督他们进学，不到半个月可谓进步神速。
但是还有一科，卫无域也没招。
那就是三人共同的帖经。
会从四书、五经、六史等书中挑选段落让其默写，字数不等，有时少至百字，有时多达千字。
对于一般学子来说，这是最简单的学科，不用费脑子，死记硬背即可。
但是对于高彻三个翻书就困的人来说，简直是最要命的一科。
卫无域总结了很大概率会考的名句名篇，但也有近万字。
高彻三人直到最后几天，都还停留在第一页背诵。
“难道我们要败在这最后一步吗？”元弘瑔又急又背不下去。
高彻已经放弃了，他看着就头晕。
“你们要淡定，今年也要相信我。”元弘珀是三个人中最从容的，每年考帖经，他都只准备一个名句或名篇背诵。
自然从未押中过。
元弘瑔看着他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就来气：“想想我们或许就差几十个字没写出来，可不可惜！对得起你天天搬石头吗？”
高彻叹了口气：“殿下，可否让我看看您今年准备的是哪一句？”
元弘珀一如往年般自信，将纸条递过来。
高彻展开一看，顿时感觉气急攻心，捏紧拳头又忍了下来。
“我看看哪一句？”元弘瑔也好奇地凑过来，看清楚上面写的什么后，顿时跳起来，“老四你准备这个？还不如不准备！”
“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本王今年就押这个了。”元弘珀抬起右掌猛地按在一叠书上，“成败在此一举。”
转眼间就到了府试这一天。
高彻还是不清楚元赤洲为何跟卫无域攀上了交情，但隐隐中猜测是为了自己。
他很紧张，要是还不过，真的对不起王爷。
五之四为府的府试，每年大概一百学子考试，都是世家子弟。
每年的这三天，已经成了焕京一景。与其说是考试，不如说是竞赛。大家都会来看哪家子弟拔得头筹。所有人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家族颜面。
“王爷，您事务繁忙，不用特地陪我。”高彻已经是第六次参加府试了，除了第一年夺了武试第一，此后一年比一年痛苦。
元赤洲很认真地助考：“别家都有人，我也不会让你孤零零地上考场。”
“爷，我们等您好消息！”三冬叫嚷道。
没错，不仅元赤洲来了，府里大多数人都来了。
元叔走过来拍拍高彻的肩膀，表示激励。
高彻简直觉得像上刑场。
“彻儿，勉之勉之！”
听见声音，高彻转头一看，果然是叶欢休和兰词，她们居然也来了！
见到另外两个难兄难弟也是同样一副表情，高彻心情才好一点。
高彻丢脸没什么，他们俩丢的可是皇家的脸。
府试正式开始，计时三日，十六门学科一起开考，各学子可以自行安排考试顺序。
高彻利落地完成了书法、乐艺、棋弈，就去武学场找元弘珀。
元弘珀已经考完负重等在那里。
高彻快步过去：“怎么样？顺利吗？”
“合格没问题。”元弘珀叹了口气，露出一个痛不欲生的表情。
高彻了然地拍拍他的背。
负重是要背着五十斤石头，在一刻钟内或跑或走完武学场内围。
其他人都会站在外围观看。
元弘珀生来柔弱，不出所料又是最后一名。
“纪王怎么样了？”
“目前一切顺利，骑射还被叫好了呢！”元弘珀笑着打趣。
他们三人约好，等着最后一起考帖经。
步射场人头攒动，几发利箭飞过，竟然全中靶心。
连高彻都叫了声好。
“看来今年卫家七郎会得头筹。”
“不亏是安平王的弟弟。”高彻欣赏地看着。
紧接着又有几发箭飞过，虽不如卫七卫无忧力道强劲，但很稳，也全中靶心。
是叶温峤，叶和岭的族弟。
卫无忧冷哼一声，转身奔赴下一场考试。
接近第三天午时，元弘瑔才考完十四门学科，一身酸痛跑来汇合。
“许多学科的成绩和名次都已经出来了，方才仔细看了，我们全部合格。”元弘珀汇报三人成果。
“好！”元弘瑔摩拳擦掌，“就差这临门一脚了。”
三人雄赳气昂地迈进了帖经考室。
“来了。”还是熟悉的环境，还是熟悉的学官。
三人向学官问好。
“唉就你们仨了，都坐。”学官摇头叹息，“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元弘瑔完全不解风情：“学官，我也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考卷都已经用完了，老朽我直接出题。”
由于各学科一起开考，大家考试顺序不同，避免泄题，几门笔试学科供有多份考卷，难度不一。
若考卷不够，由监考学官继续出题。
三人展开白纸，顿时紧张起来。
学官摸着胡子踱步：“五之四为自太.祖以来，开府百年有余。太.祖对我们大宣子弟给予厚望，特赐亲笔‘五之四为府’。各代学事长有教无类，绝不因权贵怠慢教学，以承太.祖遗志。但世家子弟多为骄矜恃宠，入府读书多年，竟连府训也不知。”
听到学官此言，高彻和元弘瑔对视一眼，都在想不会这么巧吧？
元弘珀则兀自淡定。
他押的就是五之四为府的府训！
果然，听见学官继续说道：“你们三位也不容易，今天小老儿不为难你们，就默写府训，望你们以此为志，继续作为。”
高彻笑了，他之前没有相信元弘珀，但是府训他真记得。
三人提笔，书写皆流畅，一笔一划——
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注∶引用《礼记》】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请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注∶引用北宋张载《横渠语录》】
越写越慢越慎重。
写完就卒业了……
元弘瑔第一个没忍住，痛哭出声。
三人落笔，正视前方：“谢学官教诲！”
全部考完，所有成绩张贴放榜。
元弘瑔拉着高彻挤在最前面。
“哈哈哈本王赢了！”元弘瑔转身看到站在外边不远的叶和岚，他挥手跳起来，“叶和岚，你输了！”
叶和岚笑着拱手遥遥相祝，并没有不开心的样子。
她看向旁边一脸慈爱的叶欢休，低声一句：“傻子。”
本次府试，文第一叶温峤，武第一卫无忧。
总冠首，学事长选的叶温峤。
卫无忧很不服气，站在卫无域面前低着头，垂在两侧的双手攥得绷紧。
“行了，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下次挣回来。”卫无域还是比较认可此次结果，叶温峤才干确实强出卫无忧。
“卫七别难过了！”元弘瑔三人勾肩搭背走过来，一副大喜的模样，开导卫无忧，“你已经很厉害了！”
卫无忧扭头冷哼：“自然比你们厉害。”
五之四为府规定，不论权贵，皆为同门，不拼家世，只争学优。
故而就算是皇室，在五之四为府也仅仅是一名学子，大家平等相处，不会特殊对待。
成绩不好，也真的会被鄙视。
“你还真不谦逊。”元弘珀挑眉，“不亏是安平王弟兄。”
“六哥甲冠天下，我可不能与他相提并论。”卫无忧满心骄傲地夸耀自家哥哥。
元弘珀故意说道：“你六哥文不及叶和岭，武不及高思危，得意什么？”
“哈哈就是就是！”元弘瑔也拊掌赞同。
察觉到卫无域眼刀子甩过来，高彻赶紧拉元弘瑔的袖子。
“高思危你作甚？”元弘瑔完全没有意会到，还在自顾自说，“太好笑了，他们俩兄弟都败在叶家手上！”
卫无域咬牙切齿：“你们不要忘了，这次府试我帮忙是有条件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五之四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