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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神医宫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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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彻,你这是什么眼神呀!”叶欢休笑道,“我可是天天都想见到你。”
高彻勉强地笑了笑,并不多言。
兰词也一样,几乎不说话,表情冷淡地站在叶欢休身边。
来的这个神医看起来十六七岁,脾气果然如叶和岚所说,十分古怪,面相倒白皙清秀,高彻觉得她和谁有几分相像,但怎么都想不起来像谁。
名字也不常见,姓宫名画。
宫画看病不喜旁人在场,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关上门给元赤洲诊病。
高彻也是怕了她们了,没有反对,配合地在屋外等着。
叶欢休看出来高彻的不对劲了,说道:“阿彻,宫画只是嘴巴厉害,人不坏。”
“她没什么功夫吧?”高彻非常郁闷,之前居然没有察觉她们功夫一个比一个强。
“她钻研医术去了,只会点三脚猫功夫。”
高彻舒了口气,还好这次没看走眼。
几人等待着也没什么事情做,叶欢休就跟着高彻拉家常。
聊着聊着,高彻发现叶欢休是真的把他当做自家小辈,虽然别扭,也明白叶欢休是真的待他亲近。
等宫画看诊结束,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时辰。
刚开门高彻就围过去:“大夫,王爷的病如何?”
宫画抬着下巴原本不想搭理,然后看到叶欢休也热切地问,她才回答:“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先天不足,除非重新造骨换血,否则别指望痊愈了。”
高彻一听,顿时失落地垂下头,那王爷……
“活到三十没问题。”宫画接着说,“每天按着我的方子吃药,慢慢调理,不要劳累过度,应该能恢复到跟常人无异。只不过到最后几年,油尽灯枯,会死得很痛苦。”
高彻虽然难过,但这已经是目前听到最好的治疗手段了。以前那些宫里御医都是用名贵药材吊着元赤洲的命而已。
有几味药材很罕见,宫画带来的药箱里只有一个月的用量,全部留下了,让用完再去永宁侯府找她拿。
然后宫画背着药箱就要离开,叶欢休虽然还想和高彻叙旧,也只好一起走了,边走边对高彻喊:“常来永宁侯府看我呀!”
高彻很担心地看着元赤洲,如今他几乎接管了丞相的官务,越来越忙,身体消耗比以前更大。
幽府是大宣关押皇亲国戚的地方,一般都是犯了大罪,但又不舍或不便行刑之人。
里面坏境恶劣,几乎不见天日,太子元弘瑜沿着潮湿的过道走了很久,才到了目的地。
打开厚重的木门,里面还隔了一道铁栏。
元弘瑜冷眼看着铺着杂草的床上躺着的人,心里愤恨竟不知从何说起。
反倒是废王元弘理先开口:“太子特地来看我?”
他是五个皇子中最平庸的一个,没有显耀的母家,也没有出众的相貌。
甚至品性也不讨喜。
“孤知道这件事背后的策划者不是你。”元弘瑜问道,“孤自问待你不薄,我们不说彼此坦诚,相安无事总不过分吧?”
“太子殿下,你回去问问皇后,我母亲是怎么死的。”二皇子元弘理坐起来,靠墙对着元弘瑜。
他的母亲是周淑贵妃的陪嫁侍女,姿色平平,竟比主子还先有孕。
当时陛下还是淮南王,远离京城权力是非,娶得却是两个名门。
一个是尽出宰相的徐家女,一个是尽出将军的周家女。徐即妍为正妃,周卿翡是侧妃。
元弘理的母亲难产身亡,由周卿翡抚养。
后来周卿翡也有了孩子,元弘琰。
三皇子元弘琰自然身份不一般,是唯一能和太子元弘瑜分庭抗礼的人。
元弘理做了这么多,也只是为荣王元弘琰铺路而已。
目前荣王还在漠北大营历练,焕京的事情基本扔在元弘理身上,经过这件事,估计已经元气大伤。
“好,你继续护着老三。”太子最后说道,“终究孤和你们不算兄弟。”
沉重的木门即将重新关上时,元弘理叫了一声:“太子。”
元弘瑜回头看他。
“是路永昌自己找上门来的。要杀徐毅也是他自己策划的。”
“什么意思?”
“最后杀死路永昌的死士也不是我的人。焕京还有另外一批人……”元弘理念着兄弟的情分还是说了出来,“这次引我上钩——不是老三的盟友,显然也不是为了帮你。”
元弘瑜皱眉:“不可能是老四、老五做的。”
“一定只有我们五个人才有资格争吗?”元弘理抬头望着房顶,“如果老三得不到,我宁愿最后的那个人是你。”
“孤绝不会让大宣旁落外姓人。”元弘瑜捏紧拳头,他想到了卫家。
“但愿如此。”元弘理回想这二十几年,他大概是大宣最窝囊的一个皇子了,父皇从未多看过他一眼,周贵妃也只是把他当元弘琰的副手。
还是老五幸福。
元弘瑔的确无忧无虑,能让他愁的估计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五之四为府”的毕试。
五之四为府是大宣最好的学府,一般学子都是名门望族达官显贵子弟。一般六岁上学,学制十年,然后经过毕试,成绩优异者可直接入朝为官,成绩合格者可进太学继续进修谋官、或直接获得一些官职不高的差事,不致让这群贵族子弟无事可做。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成绩不合格,必须跟着下一学年继续考试,直至合格。
五之四为府的毕试科目繁多,大致分为文试、武试两大类,全部通过,方可卒学。
每年也只有两成左右的学子可以按时卒学。
一般都要再扣学一两年。
达二十岁者,若还不合格,可自行返家,没有授官、进太学的资格。
超过二十岁还留在五之四为府的学子,几乎都是家风严谨、但偏偏本人不思上进的名门子弟,不合格者有辱门楣,不得返家。
五皇子元弘瑔已经被扣留第三年了,然而他仅仅只过了一科骑术。
他很愁,非常愁!
圣上宠他,但是关于这一点坚决不让步,如果一直不合格,就在五之四为府一直耗。
他不想啊!他想玩遍大好河山,不想一直被扣在学堂听之乎者也啊!
跟他一样愁的还有两个人。
高彻和络王元弘珀。他们俩同岁,今年都已经二十一了,还没有卒业。
元弘珀跟元弘瑔一样,什么时候全部合格,什么时候离开五之四为府。
皇上经常指着他们两个开骂,简直丢了皇家颜面,大宣一百年来,从未出现过如此不争气的子孙。
高彻是元赤洲严格要求他进学,高彻武学好,但是让他读文章比要他命还难受。
每年这时候,三个难兄难弟就凑在一块痛苦呻.吟。
“我还有两门课。”元弘珀像往年一样,先分析考试形势,“一门帖经、一门负重。”
高彻叹了口气,他还有四门。书法、帖经、乐艺、棋弈。
“我还有十五门。”元弘瑔生无可恋地倒在一旁。
五之四为府的毕试共计十六门,文六门:法令,书法,算学,策问,帖经,诗赋。武六门:骑术,剑术,步射,骑射,骑枪,负重。另外还有乐艺、棋弈、五礼、兵法四门。
元弘珀表示他受够了:“我好歹一府王爷,今年必须过掉!”
“我也是!”高彻握紧拳头,这真的太丢人了,尤其现在元赤洲出入朝堂,高彻更怕给瑞王府抹黑。
“那我怎么办?”元弘瑔急了!他们俩没剩几门了,自己简直完璧啊。
“老五……”元弘珀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你自求多福。”
“老四,你不够义气啊!”
元弘珀按着元弘瑔的肩膀:“五弟,你尚十八,相信定能在及冠之前顺利卒业。”
“少瞧不起人!”元弘瑔站起来把袍子一甩,“今天我就把话放这,今年我也要全!部!过!掉!”
正聊得热火朝天,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嗤笑。
三人回头,发现是叶和岚。
元弘瑔顿时脸臊气热:“叶和岚,我们爷们儿正商量事,你别来凑热闹。”
“你们?哈哈!”叶和岚还在笑,一个个指过去,“趁着这功夫多看两页书,都比在这说空话管用。”
“我们怎么说空话了?”三个难兄难弟合在一起,高彻显得底气十足。
叶和岚立刻怼向高彻:“书法你今年练了吗?帖经你背了吗?乐艺你倒是说你会哪门子的乐器?最后棋弈我都懒得说你这个臭棋篓子。”
高彻应答不及,支支吾吾半天,脸转向一边。
见高彻落败,元弘珀刚想站出来……
“络王爷——”叶和岚挤开元弘瑔坐下来,然后手肘撑在桌子上,“我也不多说,来来来,咱俩比比力气。”
“我、我我我不跟你比,免得说我堂堂王爷欺压弱小女子。”
看着元弘珀的瘦弱身板儿,叶和岚叹着气摇摇头:“看这情形,络王爷今年负重估计也不会长进。”
元弘瑔指着她:“叶和岚,滚滚滚,这里不欢迎你。”
“你以为我愿意来你府上?”叶和岚没管元弘瑔的话,“就是你们这破考试,还连累了我。最近族里子弟都住到我府上请教我的兄长,母亲嫌我吵闹把我赶了出来,让我不要耽误他们功课。”
叶和岚的兄长叶和岭当年是五之四为府文试第一卒业的,贵为永宁侯世子本可直接入朝为官,竟又去科考,还高中状元,堪称世家子弟楷模。
叶和岭作风优良,自然是元弘瑔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你还耽误我们功课了呢!”
“你们的功课还有耽误的必要吗?”
“叶和岚你少瞧不起人!”元弘瑔抬起下巴口不择言,“我们三个今年必能全部卒业,如若不能,以后任凭你差遣!”
高彻和元弘珀一人扒一边胳膊:“别!”
但是晚了。
“好!”叶和岚拍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高彻扶额。
元弘珀无力地挥手,依旧不认命地表示拒绝。
元弘瑔见两人这状态,慢慢冷静下来,但还是硬撑着口气:“要是我们都过了,你也要任凭我们差遣!”
“没问题!”叶和岚狡黠地抱手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