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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传说中的家庭教师(三) 深秋夜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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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夜晚的风冷得有些意外,程嘉侨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熟人,更没想到会遇见锦麟,虽然拜他所赐阴差阳错对自己屡次被炒的原因了解了个大概,但仍然觉得有点儿堵得慌,不知道是因为心里的事,还是眼前的人。
“那,你就算答应了?”锦麟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
“嗯……算是吧,不过我还真是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会沦落到给你当打工仔。”程嘉侨撇撇嘴角,给了锦麟一个白眼球。
“这话说的,能请到您这尊佛我们这小庙不知道烧了几辈子的香。”
“几年不见你这张嘴怎么越来越贫了,想想以前多乖巧啊。”
“多乖巧也没见你投怀送抱啊,我想你没准儿喜欢我现在这调调……”锦麟说着耍帅似的向后捋了捋鬓角,然后摆了个高露洁广告的pose。
程嘉侨又打了个冷颤,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十点多了,再不回去估计就要露宿街头了,于是站起身。
“你住哪?”嘉侨一边左右看看人流稀疏的街道,一边问。
“我住我公司后面,租的一间小公寓。”肖锦麟没动,微微上扬着嘴角。
“哦,那挺方便,走路就能到了,我离得远得先走,要不一会儿没车了。哦对了……”
程嘉侨从西服口袋里掏出名片夹,“这是我名片,虽然头衔今天就过期了,不过地址电话什么的都没变,你回头方便了联系我,我随时都能上班儿。”
“哦~~”肖锦麟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若有所思地瞟了一眼嘉侨,然后掏出自己的名片换给他,没多说什么。
“那……”程嘉侨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锦麟有点疑惑,不过也没多想,“那我先走了,回头联系吧。”说完,向着车站方向迈出步子。
“阿嚏!”
走了没几步,程嘉侨突然打了个喷嚏。直起腰来揉揉鼻子,心忖这天儿怎么这么怪,这还秋天呢,怎么就跟冬天似的,晚上这么凉。
心里想着好像锦麟穿得也不多,不经意回头望向他们刚刚做过的椅子,却意外地发现肖锦麟并没有走,依然保持着那个高露洁的pose站在那里,看看脸上的表情,还有点戏谑的似笑非笑。
“喂,你今天要睡这儿吗?”程嘉侨疑惑。
“不啊,这天儿多冷啊。”肖锦麟笑。
“那你还不赶紧回去?”程嘉侨继续疑惑。
“我不忍心啊。”肖锦麟继续笑。
“不忍心?”程嘉侨彻底迷糊了,这对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呢?
“是啊~~”锦麟忍笑做捶胸顿足状,“这么冷的天,看到某人毫不避讳地露出重点部位招摇过市,实在目不忍视啊~~”
程嘉侨愣了一秒,脸腾地红了,突然意识到了某个不得了的事实……
“那边厢风雪飘摇,这边厢却春光正好,不享受一下实在无法平民愤!”肖锦麟突然怪笑着扑过去把手伸进嘉侨裤子上撕裂的破口里,狠狠捏了一把。
“啊啊啊!!!!你个流氓!!!”
“啊哈哈哈好有弹性哦~小程程的小屁屁手感还是那么销魂~!”
程嘉侨气结,幸好晚上街上的人不多,但为数不多的几个路人还是向自己行了注目礼,程嘉侨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在心里把肖锦麟祖宗八代骂了个遍,好不容易把那只咸猪手从裤子里揪出来,气喘吁吁地回头看被破坏现场。
呜呜呜呜刚才好像还没撕这么大的,现在倒好连大腿都露出来了。
肖锦麟不管,捂着肚子嘎嘎笑得只打挺儿,笑完了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我看、我看你这样儿也别回家了,回头再在车上当暴露狂给拘了。干脆上我那凑合一晚吧。”
“不用你操心,我打车回去!”程嘉侨奋起反抗,说着就要去拦出租车。
“诶诶诶别别别呀,我错了还不成么。”看到嘉侨抓狂,锦麟赶紧扑上来安抚,“咱俩这么久没见了,想跟你多聊聊~给个机会嘛~”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西服上衣脱下来系在他腰上,给他挡住裤子的破洞,要多殷勤有多殷勤。
程嘉侨叹气,心说怎么就碰见这个祖宗了。低头看看缠在他腰上那条鲤鱼“无邪”的大眼睛,无力感顿生。
“我没裤子换。”
“那穿我的。”
“……你觉得我穿得了么?”
“我有大号的。”
“?”
“你不觉得我还会长个儿么?”
“………………”
于是,程嘉侨怀着那么点感激、那么点愤怒、那么点悲哀、那么点犹豫地,被肖锦麟半推半就拐回了家。
鲤鱼的小公寓就跟个给他量身定做的小鱼缸似的,实在袖珍的有点儿惨不忍睹。
一室无厅,卫浴一体,厨房暂时不知道有没有,阳台到是挺大,只不过堆满了书。
程嘉侨站在屋子中央倒吸一口冷气,肖锦麟你真的是老板么?
肖鲤鱼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害臊,嘿嘿一笑,随便坐随便坐,然后开了暖风哧溜一下钻厕所里了。
虽然是昔日好友的家,但头一次来,还是难免有些局促。
程嘉侨上下左右打量着这间目测也就十来平米的小屋,挺干净,一张电脑桌一张茶几,墨绿色的绒布沙发两端整齐摆放着两个靠垫。铺着淡蓝色床单的大床占据了很大一片空间,让这个屋子看起来更像卧室。
果然是男人的房间,程嘉侨四处打量,虽没有想象中的垃圾山出现,但也未免萧瑟得有点寒酸。
“程程~”
嘉侨被吓得一激灵,回头看见那条鲤鱼幽灵一样从厕所探出半个脑袋,一脸哀怨地说:“脱裤子……”
“额,干嘛……”
“让奴家给你补补……”
程嘉侨无奈地一屁股坐在大床上,大义凌然的脱裤子,脱下来才发觉没得换,便抬头用眼神询问锦麟。
“喏。”肖锦麟朝大床努努嘴,示意他冷的话就先裹被子。“奴家补完就去侍寝,大爷不要急……”
程嘉侨满脸黑线,觉得是不是不小心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
肖锦麟在厕所兼浴室里一阵折腾,把自己收拾干净之后穿着一身卡图案的睡衣再次现身。程嘉侨裹着被子看着他爬上爬下给自己找衣服穿,心里有点暖。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
自己流浪似的在这个城市混了几年了,从来都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独来独往惯了,反正没人需要自己照顾也没人照顾自己,混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他觉得自己似乎早就忘了被人照顾的感觉了,但现在,即使是这个他最不敢面对的肖锦麟,他也愿意再多享受一下。
洗了澡换了条不知哪年哪月的运动裤,总算摆脱了衣不遮体的尴尬。天色已晚,程嘉侨却毫无睡意,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发呆。
肖锦麟趴在床上看杂志,冷不丁冒出一句:“这几年,你交过女朋友吗?”
程嘉侨掐灭了烟,“没。”
没什么可避讳的,况且这小子资料收集能力那么强,避讳未必管用。
“你为我守身如玉?!”锦麟一双大眼睛泪汪汪。
程嘉侨翻白眼,一个抱枕甩过去。
“嘿嘿嘿,还害羞。”鲤鱼嬉皮笑脸,左躲右闪飞来的抱枕。
“老不正经。”程嘉侨丢光了枕头,把头靠在沙发背上。“对了,你再跟我说说那些孩子,嗯……就是我教过的,都那什么了的那些,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我现在还有点不太信。”
锦麟抱着个枕头盘腿坐在床上,一脸不服气,“又不是蛇蝎猛兽不就是GAY么说出来你会死啊还那什么,你们这些直的就喜欢装腔作势。”
嘉侨眉毛跳了跳,脸上有点挂不住。
“这事儿还是我无意中听到我们那一个老师说的。”锦麟跟讲故事似的开始娓娓道来。“你第一次被炒之前,带了三个男孩儿是吧?”
程嘉侨点点头。
“后来你走后,那三个男孩儿跟家里出柜,说喜欢男人。”
程嘉侨十分惊诧,不过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而且他们还说,是因为向你示爱得不到回应,才一气之下堕入魔道的。”
程嘉侨无比惊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他自己不知道?还示爱,谢谢哦如果还有下次机会请明明白白告诉他哪句话是示爱用的。
锦麟无视嘉侨瞬息万变的表情,自顾自继续说:“然后呢,因为孩子的百般央求,而且你确实也没有实际责任,所以你就被隔离在真像之外了。但是家长们似乎咽不下这口气,于是跑到你公司诉苦,老板一听这还得了,残害祖国花朵啊,就把你开了。”
锦麟说得轻描淡写,程嘉侨吓得一身汗。
“那、那后来呢?”程嘉侨颤颤巍巍地问。
“后来也差不多啦,版本稍有不同,就有那么两个离家出走的两个跟男人私奔的两个自杀未遂的……呜呜呜~~”
程嘉侨一把捂上鲤鱼的嘴,用另一只手擦擦脑门上沁出的冷汗。他觉得自己好像成了罪大恶极之徒,照这个说法炒鱿鱼真是轻的,枪毙个十次八次似乎也不过分。
锦麟拨开魔爪夺回呼吸,“你别在意孩子们都不怪你……他们说了都是程老师给了他们面对真实自己的勇气,被程老师甩了他们一点都不后悔。”
程嘉侨痛苦不堪揪头发,半响突地窜起来掐住锦麟的脖子:“说!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锦麟像条被丢上岸的鲤鱼一样扑腾挣扎,吐吐舌头,露馅了。
十分钟后。
【追求程家教未遂之相濡以沫团】
管理员:游出水的鲤鱼
坐在电脑前看到这个QQ群标题的时候,程嘉侨头上的黑线一直拖到了脚面。
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程家教哭天抢地。
始作俑者肖鲤鱼站在憋着笑作自怨自艾状:“我们这些被程大官人抛弃的可怜人儿啊,如果不携起手来怎么能活下去呢?”然后没形象地哦呵呵呵笑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