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传说中的家庭教师（二） 程嘉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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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侨很迷惑。
自始至终他都不明白锦麟为什么会看上自己，说实在的，抛开性别不谈，如果单就外貌家境性格等等而论，自己还真有点配不上那孩子（人家比你大，喂）。
嘉侨把视线从锦麟的脸上转开，低着头摆弄空了的啤酒罐，一言不发，算是默认了。
锦麟调皮地眨眨眼就，咧嘴笑了。
“你是不是觉得特郁闷，特没面子，偏偏在你最落魄的时候碰到老情人，怨我为什么这时候找上你，是不？”
嘉侨没看他，还是默默低着头，他是觉得很郁闷很没面子没错，但除此之外还隐约有那么点儿自暴自弃的高兴，心说当初如果他俩在一起了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被锦麟甩了也不一定，谁让自己这么没用呢。
看着沉默是金的程嘉侨，锦麟有点不高兴地嘟起了嘴。
“喂喂，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啊。这么多年没见了，你就不想跟我聊点儿什么么？”
程嘉侨茫然地抬起头，对上那张有点发皱的小脸，苦笑出声。
“唉……真是丢脸啊，现在这个样子。”嘉侨自暴自弃地把空啤酒罐丢在旁边的草地上，伸展四肢大喇喇地靠在石头椅背上。
“大城市确实不好混，明明没出什么纰漏，可就是能莫名其妙地丢掉工作，到头来连个讲理的地方都没有。”痛苦地皱了皱眉头，嘉侨觉得这几次失败的工作经历就像噩梦一样，真是没想到原来自己是这么脆弱的人。
“嘿嘿，小程程还是老样子呢~~碰到一点不愉快的事情就抓狂。”
不由自主看着旁边那条鲤鱼笑得欠扁的脸，程嘉侨烦躁地挑了挑一边的眉毛。
“你还笑，喂喂喂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知道我失业了啊，还知道得那么详细，你跟踪我？调查我？偷窥我？”
“讨厌啦~~~”锦麟嬉皮笑脸地靠过去蹭蹭蹭想要蒙混过关，见对方毫不动摇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无奈地耸耸肩坐直了身体。
“你知道我是开什么公司的吗？”
“我怎么会知道。”
“我开了一家家教服务中心哦，就在隔壁那条街。”
“啊？！”嘉侨无法置信地张大眼睛，看着锦麟有点无奈的笑脸。
“嘻嘻，我就知道你这家伙得这么惊讶。”悄悄把头靠在嘉侨放在椅背上的手臂上，小脑袋仰望着星空就好像自言自语一样。“你跟上学的时候一样呆，就知道闷头做自己的事情，从来不注意周围的人，周围的事。”
嘉侨不服气想要反驳，可张了张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不得不承认，锦麟的评价很是一针见血。
小脑袋没理他，自顾自地继续念道。
“我知道你想当家教，你不声不响就走了，我不怪你，反正咱俩也就那样儿了，我心里明白。不过……”小脑袋转了转，看了认真听他说话嘉侨一眼，很满意。
“不过我还是挺想你的，我忍了一年多，到头来还是没忍住，编了个借口跟家里拿了钱就跑出来了。其实你猜对了，我就是追着你来的……”
深秋微凉的空气拂过面庞，小脸微微泛着红，不知道是冻得还是因为什么。
程嘉侨有些局促，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艰难地开口。“其实吧，我一点儿都不讨厌你，真的，上大学的时候我性子闷，就你总来找我玩。”
“行了行了。”锦麟似笑非笑地推了他一把，“甭说这些个陈词滥调的，你有点什么都写脸上了，你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
锦麟叹气似的吐了一口气。“我还是喜欢你，至少现在，我还没遇上过比你更喜欢的人。”
真希望你能早点遇上那个人……
嘉侨刚想开口这么说，可想了想实在是有点混蛋，就憋了回去。
锦麟瞄着嘉侨阴晴不定的脸，扑哧一声乐了出来，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又变回了那条没正形儿的鲤鱼，刚刚那些寂寞的感叹似乎随着微凉的风瞬间消散了。
“诶诶，你干嘛啊，拌苦瓜脸给谁看呢？又不是你甩我那天了是不？得了得了，不逗你了，咱说正事吧。”
“正事？”程嘉侨疑惑。
“嗯。”锦麟向后拢了拢微长的刘海儿，“虽然我在家教界混了还不到两年，不过你的名字可是听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你知道你在圈内特有名么？”
“我很有名？不会是黑名单吧。”嘉侨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
“唔……不是黑名单，不过也差不多了。哥你不知道，你都成传说了。”
“得了得了，你是我哥，我怎么就传说了？”嘉侨确实有点好奇，他也很想弄清楚为什么总是被无故辞退。
“你工作到现在，一共带了多少个学生？”锦麟问。
“多少个啊……虽然正经上班的时间不到3年，也带了十几个学生了吧，怎么啦？”
“嗯，你之所以总是丢饭碗，问题就出在这些学生身上。”锦麟故作深沉。
“少来了！”嘉侨不以为然地翘起二郎腿，“我虽然总是被炒，但我敢肯定不是因为我带学生带得不够好，虽然不多吧，但每个我都是认认真真从头教到尾，从没有半点马虎，而且最后无一例外都进了他们的目标校，怎么会是因为学生。”
锦麟眯着眼睛，一副“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表情，“这些孩子虽然成绩都上来了，但都留下了一个后遗症。”
“后遗症？”程嘉侨不明白，怎么教课还能教出病了不成？
“他们都变得跟大爷我一样，弯了。”
“……”
“……”
高峰时段后的街上开始变得冷清，微风也变凉了。稀稀落落的街边，两个大男人坐在冰凉的石头椅子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地扮雕像。
“这、这……我说，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你说的是真的？”程嘉侨嘴角抽动，脑袋里混成了一锅浆糊。还没等锦麟答话，赶紧继续说：“就算、嗯……就算是真的吧，没准也是巧合啊，怎么能怪在我头上，况且我又没教他们课业以外的东西，怎么能说是我……”
“你先别激动，我就知道一跟你说你就得急。”锦麟拍了拍嘉侨的背算是安慰，“我也没说是你蓄意引导啊，是不是巧合当然也不好说，但结果摆在这呢。不过话说回来，你都有前科了干嘛还专挑男孩的活儿接啊，不怕弄出第二个、第三个肖锦麟来？”
程嘉侨心里泪流满面：你以为我想啊，那么多学生没一个女孩我还想哭呢。
“那，你说的传说就是这个？”程嘉侨抬起头来一脸悲愤，看见锦麟点头，又无力地把脸低了下去。“那这么劲爆的消息我怎么没听说过啊。”
“我的爷，”锦麟跌倒，“你还想那帮家长联合起来找你算账不成？这得亏是没出什么事儿，光是辞退已经够幸运的了。”锦麟摸索着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一盒烟，优哉游哉地点了一根，“不过现在你已经上了黑名单，估计大点儿的家教中心没人敢雇你了。”
听到锦麟的话，程嘉侨一阵绝望。自己这么老实巴交谁都不得罪的人，居然也上了传说中的黑名单，变成了拒绝来往对象了，真是欺负老实人。
“诶，别震惊了。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没有？还想当家教么？”锦麟吸了口烟，享受般地眯起眼睛吐了个眼圈，神情完全和旁边的超低气压形成鲜明对比。
“都黑名单了还当个屁啊！”程嘉侨懊恼，自言自语。“你说我什么都没干啊，这好好的孩子怎么就能弯了呢？”说着抬眼瞥了身边的锦麟一眼，一声叹息。
“诶诶诶你什么意思啊，看我干嘛，又不是我给掰弯的。”锦麟不爽，踢了他一脚。“喂，你要是不信邪，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愿意不愿意试试？”
“你？”程嘉侨疑惑地支起身子，“什么机会？”
“几年不见怎么越来越健忘了啊，不是刚跟你说完，老子也是开家教中心的么。”肖锦麟一脸自豪地欠抽。
“那你不怕……”
“我怕什么啊，老子就是个弯的，还巴望着你赶紧再给我掰一个凑一对儿呢。”不正经的鲤鱼笑的一脸淫.荡。“而且我也好奇啊，你这么个从里直到外的直男怎么就走到哪弯到哪呢，刚好趁这个机会让我见识见识吧。”
程嘉侨眨巴眨巴眼睛，无语泪先流：肖锦麟你当真喜欢过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传说中的家庭教师（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