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不语》三无产品17

19、对手 “好、好厉

　　“好、好厉害！”
　　“那个青学的一年级真强啊！”
　　“虽说长得丑了点，实力还真不是盖的吔！”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啦啦队如同变成了霜打的茄子。球场四周传来的阵阵的惊叹声，而森野只是有些不耐地伸手掏掏耳朵，表情既不欣喜也不雀跃，依旧是淡淡的。
　　以压倒性的实力连胜镰田和秋山三中的两个三年级学姐，比赛无聊得让人生厌。森野差点忘记结束后要和对方握手。
　　“什么啊，一副很了不起样子！”被击败的女生一脸恨恨的表情，森野看到，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下面开始整理场地，请大家在下场比赛前稍等片刻。”会场的喇叭里传来悦耳的女中音。森野站在围网外，看着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清扫球场，心里对接下来的比赛隐隐有些期盼。

　　“小——月——”远远地，就听见百合在叫她的名字。森野回过头，便望见女生满面笑容地朝她跑过来，来加油的一行人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后面。
　　“怎么这么慢？”森野心情很好地问她。
　　百合正准备回答，就被一同前来的浅香抢过话头：“就她那水平，能打赢就不错了。难不成还能指望她在几分钟内结束比赛吗？”
　　森野不理睬她的话，对有些沮丧的百合说道：“我很期待跟濑口学姐的比赛呢。请加油哦。”
　　“嗯！”百合马上高兴地用力点点头：“小月也是啊！”接着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摸摸头说：“差一点就输掉了呢！我还一直都在担心不能两场都获胜的话，小月你会嘲笑我。”
　　“怎么会。”女生笑笑地说。
　　“也许并不是很强的选手吧，但却是非常可爱的人呢。”森野想着，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青春学园对圣鲁道夫国中的比赛马上开始，请选手们进场。”
　　“啊，开始了！”百合欣喜地叫道，显得十分兴奋。
　　森野则是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临近中午，天气渐渐变得炎热。风速减慢了许多，太阳高高地挂在半空，散发出异常温暖的热量。
　　两人走进场地。

　　“一盘定胜负！青春学园森野月发球局，比赛开始！”
　　将球拍换到左手，森野瞥了一眼百合，看到她露出茫然得有些可爱的表情，不由得淡淡一笑。
　　上抛，屈膝，下蹲，跳起，挥拍。明黄色的小球接触网面，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急速向百合的场地飞去，准确地落到她的脚边，剧烈旋转数秒，又很快向相反的一边弹开了。
　　由于森野用的是左手，所以这个外旋发球对右手握拍的百合来说并不是追身球。但因为球速较快，百合并没有接到。

　　“十五比零！”

　　“好厉害！”百合惊呼，额前卷曲的刘海随着身体的动作轻轻拂动了一下。
　　“濑口学姐，试着接住这球。”森野说着，再次发出一球。

　　百合向左迈出一步，反手击在球上，勉强接到了森野的发球。网球高高弹起，越过球网。
　　森野抬起手臂迅速扣球，小球飞快地砸向百合的后方。落到场地的边角处。

　　“三十比零！”

　　“要注意调整球拍的角度！”森野提醒道。
　　百合愣了愣，接着用力点点头，挥了一下球拍说：“知道了。”

　　森野笑笑，很快再次发球。这次球的速度更快，但百合及时地反应过来，并将球打回。
　　网球飞向森野的场地，“还不错。”女生想着，向前躬下身子，自下而上挑起这个球。
　　小球被高高吊起，百合倒退着快跑几步，仰面抽球。森野飞快地正手将球抽回，网球从旁穿过，落入百合的后场。

　　“四十比零！”

　　“哇！小月你果然很厉害呀！”森野扫了一眼百合，看得出来她很兴奋，而森野自己也觉得十分开心。

　　“一比零！青学森野领先！交换场地！”

　　百合并未因失分而懊恼，她几乎是用跳的站好自己的位置。然后挥舞着球拍对森野喊话：“小月，我要用绝招咯！”
　　森野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到小林在教练席上一脸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忍住笑意回答她道：“嗯，好。”
　　只见百合将球高高抛起，待小球落下时，从斜刺里引拍用力向下击球。

　　“出现了！百合姐的绝招——‘飘絮’！”

　　小球疾速向森野的场地飞去。除了女生的动作有些奇怪外，森野怎么看这个球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发球而已，球速甚至比一般的发球更慢。
　　几步上前赶到球的落点，待小球反弹时抽球回击。

　　然而，网球与球拍接触时，森野只觉得一股冲力迫使自己的球拍改变角度，明黄色的小球不受控制般飞向场外，撞上深绿色的围网。铁丝被震动，发出一连串细小的声响。

　　“十五比零！”

　　森野惊讶地抬头，便看见百合笑得眯起双眼，满脸得意的神色。纵使失球，也不禁被女生孩子气的表情逗乐了。
　　百合再次发球。

　　“三十比零！”

　　“有意思！”好胜心一瞬间被激发出来，森野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无法突破这个球，多次尝试依旧失败。

　　“平局！”

　　“百合姐好厉害！”
　　“保住发球局了哦！”
　　“圣鲁道夫必胜！”
　　“濑口学姐加油啊！”

　　时间飞快地流逝，两人分别在自己的发球局使用绝招。森野一直打外旋发球，而百合则持续打出飘絮。由于各自无法攻破对方的绝招，比分交替上升。
　　“变成拉锯战了吔！”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四比三！青学森野领先！交换场地！”

　　互相试探着抑制住对方的绝招，过程虽然缓慢胶着，两人的心情却由于尽情比赛的缘故，愈发愉悦舒畅起来。

　　第八局百合发球，森野藉此机会仔细观察她的动作，发现她的球拍停留在球上的时间有些长。

　　网球在网线上慢慢滚动，仿佛用了极大力气，球被拍面挤压成一个不规则的椭圆。
　　森野心里一动，逐渐领悟到：之所以无法控制好力度，是由于百合在击球过程中，利用网球在拍面上滚动的时间，借着网线给球加上了少许的旋转。

　　“那么，逆着旋转的方向打回去就没问题了吧。”森野看着来球，微微弯下身子，手臂向前伸展开，一边旋转拍柄，让拍面轻轻沿着小球的轨迹方向摩擦着回击过去。

　　“出界！十五比零！”
　　显然还无法灵活地掌控击球的角度，网球穿过球场，落到底线的外侧。

　　不过比起刚才频频飞出球场的回球来说，已经好太多了。对面的女生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

　　百合再次打出飘絮，森野故技重施，右手平举，慢慢展开臂弯，不慌不忙地反向施予来球旋转。
　　束起的发丝滑落几根，柔软的碎发随着身体的动作向后徐徐飞扬起来，乌黑的双眼绽放出异常明亮璀璨的光泽。
　　勾起的嘴角带着自信的笑容，映衬着瞳孔的神采，一眼望去，非常美丽的样子。
　　小球与网面接触时产生轻微的摩擦。两股力道相互抵消，网球顺着中线飞向百合的场地，准确地落入界内。

　　“总算成功了。”森野抹了把脸上的汗。

　　观众席上一片寂静。圣鲁道夫国中的人张大嘴，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不可能！”
　　“怎么会？学姐的绝招……”

　　怕她受到打击，森野有些不安地瞟了眼百合。
　　“哇！小月你好厉害！”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短暂的震惊过后，对方一脸小孩子的表情在原地转圈欢呼。森野甚至怀疑，如果没有球网在中间拦着，她就要冲过来抱自己了。
　　完全不能用人类的思想来衡量她嘛！森野好笑地想。
　　然而，心里不知哪个角落突然松动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的，眼圈有些发热。

　　攻破飘絮后，森野很快拿下这一局。
　　“五比三！青学森野领先！”

　　球场外逐渐变得寂静起来。已经到了决胜局，而百合绝招被破，仿佛就已经奠定了森野的胜利。

　　第十局森野发球。百合仍旧掌握不好反击的时机，连连失误。

　　连着失败三次，已经到了赛末点。
　　除了那个矮个子女生，圣鲁道夫的人脸上已经明显显示出失望的神色。
　　森野犹豫了一下，仍旧打出了外旋发球。

　　只见百合向右迈出一步，稍稍抬高手臂反手击在球上。小球停留在拍面持续回旋着。半响，右手陡然发力，趁球势减弱的那一刹那将网球打回森野的场地。
　　长发随风飘动起来，一层层交叠，如同翻涌的波浪。
　　“四十比十五！”

　　森野微微张大双眼。
　　“说是要控制球拍的角度，要做到还真难呢！”终于反击成功，百合笑得很开心。星星点点的汗水沾湿了她棕色的卷曲的额发，在阳光的照耀下呈现出晶莹的色泽。
　　就在刚才，女生一边抵挡住小球凌厉的旋转，一边小心翼翼地调整拍柄的方位。从无数次的失败中慢慢累积出的经验，终于帮助她在最后关头攻破了这个发球。

　　森野意识到，不只是自己，百合也在竭尽全力寻找破解对手绝招的方法。

　　心里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几分钟后，百合攻下这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