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不语》三无产品17

18、初遇 第二天，东

　　第二天，东京都大赛如期召开。

　　同上次一样，森野很早就到了会场。这次她的第一个对手是镰田国中，接着是秋山三中，复赛是圣鲁道夫国中。如果不出意外直接打败这三个学校的话，也就意味着她她取得了参加关东大赛的资格。
　　报名后，她在偌大的会场里转了转。早晨清新的空气使人的心情格外舒畅，森野慢慢沿着比赛场地走，一边打量着会场的布景。
　　这次比赛采用的是普通的硬地网球场，绿色的塑胶面层好像最近刚被重新刷过漆，颜色非常鲜艳。每个区域被分为三到四个球场。另外还有专门的练习场地，有几个三年级女生在空地上随意打着球。
　　各个学校的选手穿着不同的制服，身着相同网球裙的女生一簇一簇地站在一起，还有不少同校的男生。旁边站着导师和帮忙拿冰镇饮料和衣物等物品的经理。一同前来打气的啦啦队也穿着统一的服装。
　　趁时间还早，森野决定先练习一会。因为没有对打的人，她便走到洗漱池旁的换衣室对着墙壁练球。

　　球场四周种满了高大的乔木，深深浅浅的绿色在枝干间渐次层叠开来。天气分外凉爽，微风轻轻拂过苍翠的林荫，流云缓缓在湛蓝的天空中变幻形状，空气中荡漾着淡淡的清香。

　　森野灵活地转动手腕，将所有的球集中在一个点上。前后移位时，浅蓝色的裙摆微微飞扬起来，平整的褶皱散开又收拢，形成流畅的弧线。
　　掌心逐渐有些发热，陈旧的拍柄触感温润。少量的汗水沾湿了额发，耳畔回荡着有节奏的清脆的撞击声，女生的视线里只剩下那颗明黄色的小球。
　　一轮结束后，体制偏寒的身体也觉得温暖起来。

　　“真是了不起的控球力。”一个女声突兀地响起。
　　森野回首一看，这才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围起了一圈人。不过由于她脸上的疤痕十分可怕，多数人只敢在较远的地方观望。

　　说话的女生放下交叠着的双臂，走上前对森野伸出右手：“你好，我是圣鲁道夫国中三年级的濑口百合，你是青学的选手吧，很高兴认识你。”
　　森野这才注意到对方胸前校徽的标志，便与她握手道：“我是森野月，请多指教。”
　　“我们今天将会成为对手呢！”百合开朗地笑起来，露出一口细牙。她个子比森野稍矮一些，头发很卷，就连刘海也是弯弯曲曲的。
　　女生阳光般的笑容感染了森野，她不禁也回复一个了浅浅的微笑。
　　还没等森野开口说话，百合就一点都不见外地一把扯过她的手，亲密地挽着她朝别处走去：“热身结束了吧，可以休息一下啦！我们学校的人都在那边，我带你去看看吧！学妹们都有来帮我加油哦！小林老师也有来，他是专门辅导大家的教练，是职业级的哦！啊，还有一些网球部男生的人！没有去看男子组的比赛特意来看我的比赛的。大家说好了赢了就一起去烤肉。哈哈！啊，还有还有……”

　　“喂，等等……”森野冷不防被她拉住手臂，连拖了几步。好不容易跟上她的步伐，忙制止她说道：“濑口学姐，那个……你还是自己过去吧，我是青学的，打扰你们总归不好。”她实在不明白百合为什么能这么快就跟这种相貌的自己熟络起来。
　　“哎呀，不会的啦！”百合不管不顾地拽着她往前走：“我们圣鲁道夫的选手都是从全国各地被召集而来的哦！各个地方的人都有，他们不会见外的。小月你不用担心！”

　　他们不会，可是我会啊！森野有些无奈地想，你就不怕我把他们吓到？而且，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叫人家名字的？还叫的这么亲热！
　　森野瞟了情绪高昂的百合一眼：蓬松卷曲的发质和只比自己矮一点的个头，使对方看起来很成熟。然而，行为举止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显得既有些随心所欲又十分小孩子气。

　　森野叹了口气，对兴致勃勃的百合说：“我知道了。既然如此，请先放开我一下好吗？”
　　“诶？为什么？”
　　“我的网球袋还在那边。”森野竖起拇指指指后方，黑色的网球袋倚靠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而她们现在已经离开那里二十来步了。

　　“……啊，不好意思。”

　　“喂，喂！我在这里！”隔着老远，百合就踮起脚朝圣鲁道夫的人拼命招手致意，尽管这样，她的另一只手仍然紧紧抓住森野的手臂不放。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过来，男女生夹杂在一起，制服却非常整齐，清一色的咖啡色。就连前来加油的人头上绑的头巾也是颜色相近的深褐色。
　　有穿着明显是同年级校服的男女生，身着相同网球裙的网球部女生，一整排啦啦队的阵容，以及三四个低年级的男生。另外旁边跟过来的还有一个个子很高的中年男子和拎着保温箱的女生。
　　人还真不少，森野心想。目光却突然扫到落在最后的一个矮小的女孩。
　　虽说是站在圣鲁道夫的队伍里，举止却显得一点都不合群。完全没有其他人兴高采烈的神态。
　　正想着，就感到后背猛的被人推了一下，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众人面前了。
　　“我来介绍一下！这个是小月，她打网球超——厉害的哦！小月，这些是我们圣鲁道夫国中的人。”
　　百合笑嘻嘻地望着她，成熟的外表下，这种有些孩子气的语调并无不和谐之处。

　　森野微鞠一躬：“初次见面，我是森野月。”
　　出乎意料的是，对于她的相貌，圣鲁道夫国中的人并未摆出嫌恶的姿态，除了几个女生有些惊讶外，其他人都较为平静。
　　一旁的中年男子走上前说道：“你好，我是濑口的教练，小林修。你是青春学园一年级的选手对吧，很高兴认识你。”
　　他瞟了一眼百合，笑了笑：“肯定是濑口她强行拖你过来的。真是不好意思，她就是这种小孩子脾气，想起一出是一出，请别见怪。”
　　话是这样说，语气里并无责怪的成分，反倒有一丝宠溺。
　　“我哪有，老师你真过分。”百合不满地嘟起嘴。

　　森野正待回话，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冷哼：“随随便便就结识将要比赛的对手，这种不经大脑的做法还真符合你的作风。”
　　听到这话，百合突然间变了脸色，抓着森野手臂的手不由得捏得更紧了，显现出有些害怕的神情：“啊，千代，你也来了。”
　　森野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原本走在最后的那个女生抱起手肘，一脸轻蔑的样子。
　　“怎么，就这么不希望我来吗？”
　　“当然不会！”百合忙说道：“浅香同学来帮我加油，我很开心啊。”
　　浅香千代冷笑道：“你可不要搞错了，我只是来观摩以便提高球技的。对于你的比赛，我一点都不关心。”
　　森野微微皱起眉头，她自己一向没什么礼貌，但仍觉得这话有些难听。
　　“好了，马上就要开始比赛了，我们快去球场那边吧。”小林连忙岔开话题，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无奈的神色。
　　千代却仍不愿罢休似地，继续说道：“就凭你那种技术，居然也可以打进都大会，还真是稀奇呢。”
　　“连参赛资格都没有的人，没资格这样说。”森野突然开口了。

　　这是别人学校的事，本不该插手。但不知为何的，眼角瞥见百合畏缩的表情，森野心中便莫名地涌起一股怒意。
　　“丑八怪！你说什么！”千代立即暴怒起来，眉眼间平添一抹狰狞。
　　“既然来了，就应该好好替自己的学姐鼓劲才对。”森野丝毫不在意她可怕的眼神，冷冷地道。
　　“你是因为连一个来加油的人也没有，所以才这么说吧。”千代突然笑了，不屑地说：“身为青春学园正选，人际关系居然差到这种地步。还真是失败呢。”
　　“什么？小月你们学校没有来替你加油的人？”百合瞪大眼，吃惊地问道。
　　千代冷笑着对百合说：“自己比赛的对手都不做调查的吗？地区预赛的时候，从头到尾都没人来加油的，也就只有青春学园的森野月了。”
　　森野淡淡地道：“那种人，我并不需要。”
　　“也是了，长成这个样子，有啦啦队才是奇怪呢。”
　　“浅香！”小林也有些生气，开口制止道：“好了，大家是来比赛的，不要做无谓的争吵。”接着又对森野歉意地说道：“管教不严，让你见笑了。请别介意她说的话。”
　　“不，是我唐突了。”森野朝他们略一点头，“那么我先去球场了。”说着便抽出被百合紧紧抱住的手臂，转身走开。
　　百合忙在她身后叫道：“小月，待会赛场见！”
　　森野并不答话，低着头慢慢朝着场地的方向走去。然而，想象着背后女生可爱的表情，嘴角的弧度便不禁如同现在的心情般，逐渐上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