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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修】 刺杀 ...

  •   子夜,万物沉睡时,山林中数十位黑衣人疾行而过,廊中燃着点点烛火的别院像是风浪中的孤岛,引得暗中流动的杀机竞相涌去。

      宋凌岳,舒白于睡梦中睁开眼翻身下床,其余人听见动静也各自醒来。

      “什么人!”巡夜的护卫发出质问,隐在暗处的沐七等人齐齐现身,将谢庭安住的屋子护在身后,沐阳两人迅速套上外袍提刀一人踏入谢庭安屋内一人镇守门外。

      宋凌岳也迅速穿戴完毕,以防万一,还戴上面纱,提剑踏入隔壁,祝余与沐明一同留在门外。

      相邻院子内,舒白已经利落的穿上外衣,抬手往腰间一抹,一柄银剑被他捏在手里闪着银光。外间,文竹两人衣着利落,正严阵以待。

      箭矢伴着破空声射向别院,即使屋外众人奋力阻挡还是有不少漏网之鱼射入屋内。

      沐阳专心击落随时可能会破墙而入的箭矢,宋凌岳直接把桌子放倒做盾牌,把谢庭安推到“盾牌”后待着,幸好这别院的桌子够大,用料也实诚,不然她还真不知道去哪儿找个地方给他藏身。

      谢庭安颇为无奈,但奈何他现在无法动用内力,是个拖油瓶,只能老实任她摆布。

      箭雨刚刚结束,山林中的杀手便蜂拥而上,齐齐杀向别院。

      “铛!”冷兵相接的声响在院中响起,不一会儿便有血腥气传开。

      舒白的院子离外墙更近最先被闯入,杀手还未看清院内景象就被兜头而来的粉末迷了眼。

      “我的眼睛!”院中顿时哀嚎一片。

      主仆三人的剑上都抹有强效迷药,只一剑院子便又静了下来。

      “去主院。”舒白脚步不停。

      对方来势汹汹,他们若待在自己的院子,别院守卫既要顾着他们还要保护谢庭安实在为难,倒不如聚集在一起更为安全。

      三人会武打了杀手一个措手不及,又加上出其不意的药粉加持,三人很快便靠近主院。

      只是越靠近主院,杀手的武功越高,三人前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挥剑挑开劈向肩头的刀,手腕一转,软剑缠上对方手臂,又一把药粉挥洒而出放倒另一边的刺客,舒白给文元递了个眼色:“去保护小姐。”

      后者意会,身上的药粉跟不要钱似的挥洒向杀手,开出一条路来。

      舒白两人紧随其后,为他断后。

      挑开砍向文元后背的长刀,舒白足尖上提,落在地上黑衣人尸体旁的长剑已被他捏在左手刺向对面。

      察觉他的厉害,蒙面人也不敢托大,闪身避开,复又挥刀再上。

      交手次数越多,舒白心中的怪异感越浓,直到对方手腕翻转,另一只手握着匕首藏在长刀之后刺向他咽喉,他终于明白那份怪异的原因:“这些招式你们是······”

      “东魏人!”

      主屋内,宋凌岳也发现了不对劲,软剑如蛇婉转射向来人面门,借着闪身躲避的动作左手劈在对方腕间,手腕一转,长刀就落到了她手中刺向原主人。

      谢庭安在暗处将她这一连串动作看得再清楚不过,忍不住在心中惊叹一声“漂亮!”

      顶尖的战斗意识,顶尖的身手,两手同时驾驭两种兵器,同样的得心应手,这样的本事,即使在全盛时期,谢庭安也不敢说自己赢得过她。

      宋凌岳听不见他心里的夸赞,将软剑上的血迹擦掉重新缠回腰间剑鞘,便蹲下身扒刺客的衣裳。

      还没想通她脱死士衣服要做什么,带着血腥气的外衫已扑面而来。

      “世子这身锦袍实在惹眼,刺客闯进来都不用点灯就找着目标了。”不等他问,宋凌岳已先一步道。

      谢庭安低头瞧了眼自个儿身上月白色的衣袍,认命穿上手中的外衫。

      期间又有两名黑刺客破窗而入,宋凌岳占着屋内的视角的先机,轻易就解决掉二人。

      谢庭安手中握着宋凌岳刚刚从刺客手里缴获的匕首,望向护着自己的身影,心中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没等他琢磨清楚这是什么原因,一个瓷瓶就被抛了过来。

      “吃了。”不容拒绝的语气。

      “好。”谢庭安依言照做,这是拖油瓶的自觉。

      长刀擦拭干净抹上药,听着屋外愈演愈烈的动静,宋凌岳面纱下的神情并不轻松。

      刺客得数量不少,二哥那边也不知如何了。

      闯入的杀手越来越多,沐明与祝余被缠住无法分身,沐阳也被之前闯入的数名刺客引出屋外,谢庭安如今的安危都落在了宋凌岳肩上。

      侧身避开斜刺来的长刀,脚尖勾过圆凳踢向对面,长剑劈向对方的同时,左手挥出一把药粉。

      圆凳被划开的粉屑混着药粉被吸入,两名刺客忙屏住呼吸,泛着冷光的长刀已经劈了过来。

      持刀人与他们一般黑巾蒙面,一双眼却像是寒冬腊月的湖水,冷得可怕。

      险险避开后,两人又提刀与她缠斗到一起。

      长刀在手中舞的虎虎生风,斜劈、横砍,每一招都直逼要害,使得对方只能仓皇躲避,快意还未完全绽放在心头,眼前逃窜的身影却模糊起来,不安自心底蔓延,还来不及做些什么便觉得脖子一痛。

      宋凌岳抬脚将快要倒地的尸体踢向窗口,挡住了正要跳窗而进的人。

      拦住一个却又来了另一个,对方一进屋便向她攻来,窗口也有刺客狞笑着跃进。

      宋凌岳快步退后,踢着轮椅带着谢庭安滑向一边。

      这不是个好地方,一面是墙一面是隔断,有些伸展不开,谢庭安被挡在她与墙面,隔断构成的三角区内也并不安全,另一个刺客已经绕去了镂空隔断的另一边。

      “坐稳。”话落,她脚下一错,使了个假动作骗得对方出招后,立马甩了把毒粉,旋即也不管身后究竟如何扯着轮椅便推向屋中。

      谢庭安死死抓着扶手,免得自个儿被甩出去。

      “铛铛铛。”身后是挥剑劈落暗器的声响。

      “唔。”

      轮椅将将停止,谢庭安便听见一声闷哼。

      “没事吧。”他急忙问。

      “死不了。”宋凌岳拔下肩膀的飞镖甩向窗□□向谢庭安的箭矢。

      飞箭被打偏射入一旁的椅凳。

      她快步上前把轮椅拉向身后:“世子,看来今日你我要同生共死了。”

      这时候她还有心情开玩笑。

      方才闯进几人同她和沐阳缠斗,屋内容不下这么多人施展,沐阳无法只能引着几人离开,如今想要再进来怕是难了。

      “是我之幸。”

      往他手里又塞了一瓶药粉,宋凌岳提剑迎上攻来的两人。

      谢庭安将药粉握在手中一面注意着是否有刺客再进入,一面注意正斗做一团的人。

      那处伤口好像对她并未有任何影响,即便对上两人也丝毫不见慌乱。

      药粉与剑招齐出,既保存了体力也无法看透她真正的水平。

      缠斗过几轮后,药粉逐渐生效,黑衣刺客得动作慢了下来。

      急促的呼吸自门口传来,谢庭安凌冽的目光射去。

      闯入视野的是刀尖滴血的文元,对方视线从他身上一划而过,便提刀冲向正战得酣畅的三人。

      “你来做什么,你家主子呢?”宋凌岳瞧见他的身影顿时变了脸色。

      “主子正往主院赶来,是他命我前来帮忙。”顾及外人在场,文元措辞谨慎了许多。

      “围攻主子的刺客本事不及主院这些,主子并未受伤,您别担心。”文元一路杀来,对杀手武功高低的感受最为明显。

      两人联手很快就解决了刺客,还来不及喘口气,屋外火光明亮。

      “是火箭!”文元站在窗边,只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接连几支火箭从名存实亡的墙体射入,有一支落在床边迅速点燃了床幔。

      刺鼻的油烟冲入鼻腔,宋凌岳咒骂一声,带着谢庭安向门口撤去,走之前还没忘了让文元带上最初闯入屋内还没死透只是中了迷药昏死过去的杀手。

      见谢庭安现身,杀手的攻势更发猛烈,炙热的火焰伴着破风声向他们袭来,身后卧房火势大涨,身前的地面横七竖八叠着数十具尸首,轮椅在其中根本寸步难行。

      挥刀劈开射来的火箭,宋凌岳当机立断,躬身揽着谢庭安腰将他带离轮椅。

      “世子,如今正是逃命的关键时候,你可别掉链子。”

      温热的体温包裹着右边身体,谢庭安自觉伸手揽上女子的右肩,道了声:“失礼。”

      宋凌岳没管那么多,滚滚热气源源不断从背后传来,等他扶稳后就带人远离此地。

      她虽有的是力气带着人走不是问题,但是怎么却忘了谢庭安比她高许多,如今对方双腿又使不上劲,整个人倚在她身上导致两人一路行进都是磕磕绊绊的。

      其他人还在与黑衣人缠斗,文元在后给他们断后,找个帮忙搭手的都难。

      有眼尖的黑衣人冲破阻拦朝他们杀来,谢庭安颇有眼力的将揽在肩膀的手改在腰间。

      陌生的触感携带滚烫的温度抚上腰间,宋凌岳身子明显一僵,又迅速被眼前的杀手拉回注意。

      斜刀劈开对方的兵器,身旁人突然挥出一把药粉,刺客猝不及防吸入不少,宋凌岳见机补上一刀彻底了结对方性命。

      “世子刚才当真是让人措手不及。”宋凌岳有些好笑,谢庭安的神来之笔,她险些没反应过来。

      “我看你之前几乎都是在对方阻挡不及时下药,方才见机会到来就照做了。”方才在屋内,他将她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如今也算是有几分了解。

      “那一会儿就请世子多多帮忙了。”宋凌岳将他揽紧了些,免得倒时他用劲过大把自己甩出去。

      女子的馨香随着紧靠的动作悄然涌入鼻尖,熏得他在初夏的凌晨红了耳尖。

      谢庭安匆忙别开脸,想借着夜风吹散脸上的热意,倒也没忘了回应她:“好。”

      短短一段路,又分别遇到了三次刺客拦路,两人一人挥刀一人撒药,倒是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一直到远离主屋,沐阳等人才抽身赶来。

      “怎么了?”

      宋凌岳见他们站在原地不动,心中纳闷:愣着干什么,倒是上来搭把手啊!

      沐阳两人蓦然红了眼,神色颇为激动,语气哽咽:“世子,您站起来了。”

      宋凌岳微愣,方才一路逃亡,倒没注意,如今一想方才压在身上的重量是轻了不少。

      在众人期待的注视下,谢庭安缓缓松开揽着宋凌岳的手,试探着往前走,没了随时可能出现的刺客带来的危机,谢庭安终于后知后觉感受到脚踩着地面的踏实感。

      沐阳两人激动得快要掉下泪来,可变故就在一瞬间——正缓慢行走的谢庭安突然身形一矮朝地面倒去。

      宋凌岳一惊,忙伸手将人捞了回来:“没事吧?”

      “没事,只是腿没力了。”谢庭安朝她安抚一笑。

      急急上前的沐阳两人也松了口气,齐齐伸手将他扶了过来。

      “刚才情况危急,世子体内的潜力就被激发了出来,让他暂时忘了记双腿受过的伤害,能够向常人一般行走,如今危机解除,潜意识里又想起了受过的伤,潜力自然也就褪去了。”舒白带着文竹祝余二人及时出现。

      “二、公子你受伤了!”宋凌岳看着他左手手臂的伤口,下意识迎了上去。

      “小伤,不用担心。”舒白忙出声解释,目光扫过她左肩已干涸的血迹,眉头一皱,“受伤了?”

      宋凌岳瞥了眼,不以为意:“被飞镖扎了一下,已经提前服过解药了。”

      舒白脸色一沉,正要说什么却被突然插入的问句打断。

      “舒公子也受伤了,伤得可严重?”

      对上谢庭安关切的神色,舒白猛然想起妹妹如今的角色,将还未出口的话咽了下去,恢复了平日温和的模样:“小伤而已,无碍。”

      “手下人保护不周,连累了公子,抱歉。”谢庭安躬身致歉。

      今夜之事对舒白完全是无妄之灾,他低估了背后之人想要他命的决心,今夜一行人数量众多,攻势迅猛,要不是舒白三人会武,光靠别院的守卫要护住他们实属痴心妄想,舒白要有个好歹,他都不知到时候要怎么跟宋立川交代。

      舒白现在很难给他好脸色,能维持表面的平和已经是他最后的修养。

      别院的事被发现,后面可能会遭遇袭击的事谢庭安给他提过,当时说的信誓旦旦,说别院的护卫能保护好所有人,结果他妹妹却因为保护谢庭安受了伤,自己都保护不住又谈何保护别人。

      他这样的神情宋凌岳一瞧就知道是生气了,她亦有几分不满,只是就这么僵着也不是个办法,还是先处理伤口为重。

      “舒公子,你这伤口看着不浅,还是先处理一下吧。”

      舒白看了眼她肩膀上的伤口,脸色又难看了些:“姑娘也来吧,女孩子受了伤得好生处理,不然怕是要留疤。”

      临走前他看了眼谢庭安:“世子应该不用了吧,我看你衣服都没脏,只要没用内力您应该就是整个别院里伤势最轻的。”

      “牢记医嘱,不敢乱来。”谢庭安心里有愧,两人一人一句更是说得他抬不起头,被舒白刺了一句也没什么反应。

      祝余站在宋凌岳身旁,满眼关切,看向谢庭安的目光也隐含不满。

      看着几人走远,谢庭安莫名觉得好似有层无形的结界,将他们与自己隔离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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