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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No.2 纸×火×两不相容 ...

  •   是夜,疲劳紧张了一天窟卢塔族人们逐一地进入了梦乡,一轮弯弯的娥眉月静悄悄地悬挂在夜幕上,暗淡的星光一点一点,给大地散下层层银辉。周围树木上茂密的绿叶在柔和夜风的作用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假如有人细细凝神,还能旁听到草丛里夏蝉们愉悦的音乐晚会……
      一切,一片安详……
      而在放置刚初生的婴儿的房子里,两位刚来临这个世界的小小居民正浅浅地呼吸着,皱巴巴的皮肤看不出一点儿往后的相貌。
      “吧嗒”,许是夜晚的太过于宁静,其中一位忽然睁开了双眼,发出了声让本人有类似于错觉的声响。他夜色的眼眸在黑暗里越发纯粹明亮。
      只见那婴儿凝视了会儿被月光照到的另一位孩子,然后张口比划道:“呐,哥哥么?!作为给予这幅身体的报酬,若是那所谓的家人抛弃了我的话,我承诺于你一次生命……”
      房屋里依然宁静,只是孩子异样纯熟而有条理的张口,闭口却给这份安静平贴了几分诡异。
      语毕,屋里凭空急速划过一个淡青色的旋风状阵法,阵法一成形,便又很快变淡,最终消失不见。
      醒着的孩子看着阵法消散,又意味不明地望了下睡着的那位孩子,就闭上眼,继续之前未完的安眠了……
      这大概算得上是次打赌,只是买家和庄家都是自己,而赌约是一次生命,胜负则在六月后揭晓。
      之所以如此立誓,是因为家人若是抛弃自己,则等于否认和自己的一切的关系,那便没有必要去倒贴上去,但是固执的心态却不允许自我如此,所以,便许诺于你——自母体的子宫里就被脐带给紧紧连在一起的双胞胎哥哥。
      夜,依然安静,似乎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某种错觉,只有床上微微凌乱的被单,昭显着之前的一切并非妄想,只是,又有谁会注意到这些呢??

      纸,用以书写、印刷、绘画或包装等的片状纤维制品。
      火,物质燃烧过程中散发出光和热的现象,是能量释放的一种方式。
      根据质能守恒定律,火并没有使被燃烧物(纸)消失,只是通过化学反应转化了其分子型态。另外,火是一种物质,火以电浆体的形态出现,可以随着粒子的振动而有不同的形状。
      但,纸包不住火,却是人所周知而毫无疑义的事实了。

      1981年10月4日,即逢夜出生的第六个月。窟卢塔族聚居地——
      “啊——”清晨的有条不紊被一声尖叫划破,然后便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传来“族长,族长……”
      金发蓝眸的族长微微皱了皱眉头,刚想要身旁的助手去问问出了什么事情,却听见所处房间的门那里响起急促的叩响声。
      “怎么了?”他闻声疾步走去,打开了房门,瞧见是他专门安排去照顾他孩子的平日里素来很尽职的侍女,于是柔声问道。
      侍女显然很惊惶,本来如水的蓝眸里竟然泛起了跳跃着火色的光芒“族长,族长……”她又无意识的地重复了几句,好像这样就能带去心头的恐惧一样。“逢夜少爷,头发……”侍女又深深地呼吸了几下,才接过刚刚断续的语言,“……颜色是黑的!”
      “什么?!”族长忽然脸色大变,喝道,却也顾不得一旁急得眼泪都差点要掉下来的侍女,夺门而过,奔向自家孩子的卧室。
      本来黑发是没有什么事情的,但是对于窟卢塔族而言,黑发却是极大极大的事了,爱好和平而善良正直的窟卢塔族人若是血缘纯正,便是金发蓝眸,还有火红眼的特质,毕竟继承了如此多年,就算真的发生变异也不会变到哪去,可是,黑发啊……这意味什么?
      族长的手在卧室门口滞留了好一会,终于是气急败坏地推开了。
      黑发,在窟卢塔族出现,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生孩子的两人并不都是,或者根本就没人是窟卢塔族人,但侍女没提到酷拉皮卡也是黑发,而最近没什么外人出现在窟卢塔族聚居地,更别提会有人将逢夜掉包,那么,有可能的只有另一种可能了……
      想到这,族长颤抖着手,仔细查看着酷拉皮卡刚刚出现的头发的颜色,在轻轻放下怀中的孩子后,终于肯定地下了结论——
      他的小儿子,在失却了语言能力后最近又被发现似乎是先天失明的孩子是——
      被神诅咒的!
      族长蔚蓝色的眼眸如遭重击,本来明亮的金发也不禁有些怏怏的。
      难怪孩子生来如此多灾多难,恐怕,就是因为这吧。族长望向床上似乎安然沉睡的孩子,脸上,满是挣扎。所以,若是再这样下去,整个窟卢塔族就会……
      族长向孩子伸去手,动作很慢,就像看影片时按了好几下慢进,有时还卡机似了的缩回了几下。
      窟卢塔族是神恩宠的种族啊,族长想,诶,等等,神恩宠的种族,那么,便……
      族长似乎找到了什么借口,暗淡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撤下手,别过头,他急忙叫过随之到来房间的助手,附耳对他轻轻地吩咐着些什么。
      助手听完后,迟疑了下,在瞧到族长决绝的脸色后,终是点了点头,回答道,“我明白了。”族长叹了口气,放松下凌厉的脸部线条,安慰似地对助手说:“族人那,我会解释的。”
      被置于一旁的孩子冷眼着着眼前的人的神色变化与动作,熟识人间冷暖的心里却早已明白接下来了眼前那人的心思所想,以及等下会发生的事情,嘴角却还是在不被人注意间勾起个嘲讽的笑容,刚冒出点头的乳中切牙也随之露出了头。
      他冷静地望着助手将自己抱起,向外急匆匆走去,夜色的眼眸微现,犹疑了下后,还是再度眯起。
      呐,不久了,没多久就可以重归自由了,不用再像个残疾人一样窝在床上了。
      孩子本还有些口中说着不在意却不免低沉的心情便忽然雀跃了起来。他按耐下忽然变得有些急切的心情,风,却还是不可抑止地随着宣泄的力量渐渐大了起来。
      唔,不急不急,现在自己还是小孩子,他自我劝解道,虽然力量还有,但无故的事件总是让人心烦的,不是么?
      本来急行着的助手却是停了下来,有些疑惑的望了下天,这风,怎么怪怪的。他伸手悬空感受着无形的风,不一会却又摇了下头,收回手继续前行,只是这次脸上多了几分迷茫,“幻觉么?”助手喃喃道。
      嘛嘛嘛,怎么可能是幻觉,人嘛,有时就会将本来正确的事情否认。
      助手将孩子放在森林里一处隐蔽的洞口里,孩子眯着眼,总是抵不住越来越盛的困意,头一歪,睡了。
      呐,你说,为什么会有人会那么迷信呐?
      虽说是不否定信仰,但信仰神鬼却是最取不得的呢!
      盲目地信仰崇拜于鬼神的威能,盲目地相信认为鬼神的赐福,盲目地害怕恐惧于鬼神的惩罚。
      真是……无可救药啊……
      明明只是对未知的不可测抱有难以言述的感受吧了,却总是将一切安于鬼神的头上,拒绝承认自己的被自己否定掉的胆小懦弱。
      就算……对方有和自己血缘上的关系也是一样。诶,不过血缘关系又是什么关系呢?旧时还有大义灭亲这个成语不是么??找一千个一万个借口,在将自己说服后,狠心地不像之前他刚出生时的那个本来还数分悲切的父亲一样抛弃了自己的子女。
      真真假假,对对错错,自古莫衷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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