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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No.1 降生×窟卢塔族×黑 ...

  •   重生,是另一次死亡的前奏……

      熟悉的痛觉自神经中枢传来,慢慢微微眯上了眼,他顺从地不作丝毫抵抗,双手双脚摆正,在身旁那陪伴了自己许久的小小生命安静地离开后,静静等待逐渐加大的挤压感将他也从这生活了数个月的地方脱离。
      或许是一霎,也或许是很久,眼前的黑暗慢慢被光辉代替,朦朦胧胧的呼喊声在耳边忽隐忽现,然后一双手接过了自己,没有紧张,他明白,这是因为婴儿的发育尚未完全,以及自已的睡意的关系。更何况,就算真的残疾又能如何呢?他心里不起半点波澜,不发一语,也并不打算像正常孩子一样发出所谓的“对这美好的世界的第一次报告”。
      先自己从母体出来的小小生命和他截然相反,正哭得嘹亮,稳婆见双子平安降临,族长夫人也无大碍,于是匆匆忙地对屋外喊道:“恭喜,恭喜族长,恭喜族长夫人,是双生子,双子平安,夫人也无恙……”她有些语无伦次,窟卢塔族已经很久没有新生力量了,这次是族长的孩子,而且还是双生子,也无怪她如此兴奋了,“……诶,奇怪?”兴奋的呼喊忽然停下,稳婆望向至今还未发出一声声响的他,这才惊觉他的异样。
      在屋外的金发蓝眸的男子一听似乎有意外,便急急忙地跑了进来,“怎么了?!”男子如是问道,在看了屋内好像母子平安,却也慢慢放松下了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轻轻坐在床上,他安慰地拍了下因为稳婆的话又同样绷紧好不容易放松了的神经的自己的妻子,天蓝色纯粹的眼眸带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待床上的妻子安稳下来,男子又转首问道,“怎么了?”只是这次语气里少了着急,只剩下淡淡的疑惑。
      稳婆愣了一下,复又有些迟疑地说道“族长,二少爷似乎……”她望向随之跟来的清一色的金发蓝眸的族人,沉默了下,指向怀里的他的喉咙,意思不言而喻。
      屋内本来喜庆异常的气氛忽然安静了下来,本来正兀自哭的昏天暗地的婴儿也似乎感到了事情的大条,怯生生的止下了哭喊,很好的继承了种族血源的亮晶晶的蓝眸带着水雾,望向被稳婆抱着的不发一语的,弟弟。
      被称为族长的男子感到怀里的人儿又颤抖了起来,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她。是了,十月怀胎,却生出了个残疾儿,只要是母亲都会感到备受打击的。
      半晌沉默,好一会,还是床上的女人率先自打击中恢复回来,她拉了拉丈夫的衣服,强效欢颜地说道:“还是,先取名字吧……”女人憔悴的脸庞在安静祥和中透着一丝哀伤与忧郁。
      被稳婆抱着的他,默默感受着这种与刚才背道而驰的压抑气氛,却依然安静地不似刚出生的孩子,也不准备像其他穿越人士一般,管他杂七杂八的,拼了命也要挤出几滴眼泪来一样,眯的看不出瞳孔的眼眸虽然没让他人瞧见,他也能感觉到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想哭的意愿。嘴巴虽然没有抿的紧紧的,却也没大张大合,只是维持着正常人不说话时的程度。
      想当然尔,这个正常人自然指的是正常的青少年,正常的少年,正常的青年再或是正常的中年,而绝非正常的婴幼儿……
      可是,刚重生的他虽然也明白这一些,却是似乎打算做个哑巴了,秉着沉默是金的态度,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看着屋内的人因为他的“意外”而陷入种对他而言十分难懂的氛围中去。
      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不明白,人的感情总是很奇怪,他不会轻而易举地将眼前呈现给他的感觉妄自定义为虚假抑或真实,更不会去猜测过于复杂的心理情绪,因为毕竟很多时候连当事人也不明白自己的情感。
      而错误的条件如果认为是正确了的话,本来或许完美无缺的计划便会多出许多意料之外的意外了。
      就像,明明连生命都可以彼此托付的好朋友,有时,却往往会因为所谓的一次误会,倒戈相向却不承认自己的背叛一样。
      想到这,他的眼眸不可遏止地暗淡了下,夜色的眼眸掠过了一丝讽意,又极快的,回归到了一片平静。
      初生的近乎使不上多少力的拳头握紧.他心里慢慢弥漫起些许迷茫,为什么,当初自己明知道背叛从一开始便存在,却依然执迷不悟呢?还是因为,确信对方没有背叛的缘由么?
      也罢,反正不同世界的想法相互理解是很艰难的。
      层积的情感慢慢压抑地爆发,他深深呼了一口气,放松了小小的拳头,就像放下了旧往的记忆和背叛,轻轻巧巧,不复从前的半分挣扎。
      就和以前那人所讲的一样,他慢慢回想,仍记得那人在那时背对着他,语调带着一贯的轻佻,与散漫。
      “呐,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人。陷入感情的时候,你沉迷,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可以容忍对方的一切,可一旦对方得寸进尺了,你的心在那一刹便会作下一个决定,一个认识,而你压抑的情感会在那一瞬间产生质变,对方在那时不管再对你如何如何好,再抑或对方如何悔恨,你便再也无法对对方产生平淡以外的情绪了。”
      “唉,你说怪不怪……”然后那人回首,墨色的眼眸却不复之前的漫不经心,带着丝从所未见的歉意,再然后,他便听见那人的叹息声合着风传来,“……对不起……”他如是喃喃道,声音很轻,轻到让他差点以为只是幻觉。
      孩子缓缓仰首凝望天花板,两滴晶莹的泪却不听从主人想法地如旧划下,奇异的是,那两滴泪于空中凝结,然后,违反重力定律地回旋,融入孩子裸露的肩膀,赤裸的粉嫩皮肤上一闪而过一副暗晦难懂的图案,然后,恢复如常。
      呐,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呐,他无声质问,却无人回答。
      而沉浸于悲伤的人们兀自感伤,并没人感觉到婴孩的异样。
      不过,现在起,他人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为什么不后悔,又为什么后悔,这些,都不是他的事情。他回首,摆正姿势,安静地想道。
      他,从今往后,只忠于自己的意愿……
      再次浅浅地呼吸了下久违数个月的空气,他彻底合上那在他人眼里压根没张开的眼眸,打算入眠……
      至于名字……
      名字所代表的意义,是小小几个字,也不仅仅是小小的几个字,到底要叫什么,却是要看情况了。毕竟,被赋予的同时,也说明着了有着被剥去的可能性。
      没有失去的可能性,等同于不曾拥有。
      姓名,分量可谓举足轻重,几乎构成一个人最重要的人生价值载体。是个人的符号,带有个人的烙印。每个人死后能留下的只有姓名,惟其能超越时间,甚至永恒。
      有拥有的存在就代表也有抛弃的存在,世界上的情感太过于复杂多变,就算用最精密先进的仪器也算不出其中一二。
      未来的事,谁能说的准呢??
      他无法妄言这些。
      在意识一片沉寂之前,他朦朦胧胧地听到那所谓的族长说:“哥哥叫酷拉皮卡,弟弟……叫……逢夜吧……”
      逢夜么?看酷拉皮卡这名字,逢夜真不像他们取名字的风格呢!?
      于是背光处他嘴角扬起点诡异的弧度,不过,还不错,我喜欢,他如是用嘴型喃喃道,心里却勾勒起他们在看了自己黑发黑眸的反映。
      唔,看他们的服饰,发色,与眼眸瞳孔颜色的统一,似乎是个少数民族呢。
      这样的话,自己的存在可就大发了。
      他有些幸灾乐祸,只是来不及细想,意识便被彻底拉入了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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