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有幸》左先生的猫

5、余光是你，余生也是你

　　3月9日的早晨，我们来到西直门的地铁站，他要继续往南赶去复兴门，我则需要往东回到积水潭。
　　他先上了地铁，看着他找到座位背对着我坐下。直至那辆载着他的地铁离开，我才安心上了反方向的车。
　　在十三号线上时，就把一直遗忘的贺卡塞到他的口袋里。本来这应该是回北京那天就送给他的，直到前天看书时才想起来被我夹在了书里，忘了许久了。
　　那是张设计得很精妙的贺卡，需要逆着光才能看到上面的字。
　　我在走回学校的路上问他，今天特别幸运有位置坐时，他好奇我怎么知道的。
　　我告诉他让他在那张贺卡里找答案。
　　“这不是莫奈的花园吗？那时候在法国我还去了。”
　　“你逆着光看试试？”忍不住提示他，见他半天没回消息，怕他忙觉得我无聊，赶紧补充道：“因为余光都是你，所以看到你坐下了。”
　　因为，那张卡片上的文字就是：余光是你，余生都是你。

　　想来三月八日这天，是他第二次陪我过节。按照舍友的说法就是，姐姐，你总是喜欢错峰过节呢。
　　对于我们来说，错峰过节对于我们来说一点也不奇怪。
　　第一次一起过节是今年元旦的时候。
　　他带着我满大街找喝下午茶的地方。没想到辗转了两个地方，最终还是去了必胜客。
　　那时，北京再过两个小时就要入夜了。看着他因为昨夜的宿醉而乱糟糟的头发以及疲惫不堪的脸，喝下去一杯温热的柠檬红茶后，才缓解一点的神态，很是心疼。
　　然后第二次，也就是今天了。
　　等了他一早上的问候，硬是到了快下午的时候才闲下来回复我。不论一开始我有多么的出离愤怒，他就像灵丹妙药一般，只要一跟我说话，立刻就把我糟透了的情绪治愈了。一番安慰下，让我打包饺子，带我回家一起过节。
　　如果跳脱出感情去看，我就是个活生生的舔狗。
　　早上还在悲欢离合，下午就兴高采烈提着饺子踩单车去大钟寺站等他了。把自己的小手放在他的大手上，紧紧地牵着。一路向北，让地铁带我们到那个熟悉的地方。
　　因为是三八妇女节，下地铁时卖花的小摊贩处围着一圈又一圈的人。路过时他突然说，要不我买束花给你吧，说着又带我折了回去。
　　“你想要什么花？”
　　“我说你看我适合什么花，你就送我什么花吧。”
　　他一眼看上了香水兰，问了价格直接买了。香水兰是兰花的一种，散发着淡淡的优雅的香气，开着黄色的小花。
　　第二天我还查了一下香水兰的花语，是纯净纯洁。寓意着比较纯粹，不受其他事情的污染，是一种独特的气质。仔细想想，我们之间也挺纯粹的，我似乎也跟他说过类似的话，“我们之间难得不受柴米油盐的干扰，你只是单纯地喜欢我，我也只是单纯地爱着你，就足够了。”
　　一路往家的方向走，他说“你今天这身行头的颜色，多适合香水兰。”确实，当天穿的黄色外套，背着奶色背包，连口罩都是黄色的，捧着香水兰竟格外搭配。
　　转个弯就进了小区，轻车熟路地跟着他上楼，开门，到家，把打包的饺子排开，他开了瓶啤酒，给我塞了罐刺梨汁，面对面坐着便开始享用起晚餐。
　　趁着酒意微醺，话题也逐渐聊开，在他的话语里听到了在工作上遇到的各种尔虞我诈，这些事情就像电视剧里的狗血桥段一样夸张，但却真实地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不由得想到刚回北京时的那个周五，他在酩酊大醉后絮絮叨叨地也跟我说着这些事，话语里有叹息，有悲痛，有不屑，也有不甘。
　　我想了想跟他说，“你知道你适合什么样的生活吗？种种茉莉花，养只猫咪带着晒太阳，醒来时喝个英式下午茶。”
　　“这不是老年人的生活吗？”
　　“那是啊，不也都是你喜欢的吗？只是现在的你无法享受到而已。”
　　其实他已经很不错了。在北京这种忙碌而快节奏的生活中，我还能在他身上看到一点童心，还能看出那份少年的气息，就非常难能可贵了。
　　也可能，因为对我的爱，他就只在我面前展现出来而已吧……

　　我们把灯尽数关了，在厨房里□□。
　　夜色渐渐深了，窗外万家灯火通明。在他的怀里看向远方，看到高速路，看到连绵的山，看到黑夜中的星云……看到他高大的剪影，看到他闪烁的眼眸。
　　每个跟他度过的夜，都像一首缱绻的诗。回忆如同唱咏，款款的爱意便卷进了心间。
　　第二天的午后，或许他在思念我，把我的名字写在了白纸上，他的字雄浑有力。
　　也是这天傍晚，我肯定是思念他了，给他写了首小诗：
　　一边耳朵是冰块敲打玻璃杯的凉爽，
　　一边耳朵是煮沸的开水咕嘟咕嘟的温暖；
　　一双看见摇晃光斑就会变得明亮的眼睛，
　　一只老虎和一只猫咪成为恋人，
　　以及他们心中绽放着一朵永不凋零的花。

　　但他晚上要应酬，没空再来陪着我，却时不时给我报平安，知道我会担心他。
　　他回家后倒头就睡，早上还起晚了。
　　等我醒来后，还看到他关心香水兰的消息。
　　“向着太阳，恣意生长呢。”我在手机这头笑着告诉他。

　　而你，就是我的小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