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南非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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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并不是最令他难受的，最令他不能接受的是……箱子里面装了很多东西，有他和于子雏亲密的照片，和从局长那儿看到的如出一辙，里面还有一个U盘，雷训试着将他插上了于子雏的电脑，发现竟是一串代码，虽然雷训对网络的东西不算太了解，但还是能看懂这是黑客专用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
　　银行的流水，齐鹭炀的购买记录，人贩子的交易记录……这些东西都是于子雏送到他手上的，可是为什么一边在帮他，一边又在害他。

　　在里面还有几张照片，是雷训都没有见过的。有一张是雷训在殴打犯罪嫌疑人，场景就是审讯室，当时的情况他还有印象，是犯人谎称他有重要信息，但是不能说出口，秘密就在他身上，雷训走过去试图找证据，却被他咬在了手臂上，情急之下才动手给了他一拳，不过在这种断章取义的截取下，看上去就很像他们暴力执法。
　　雷训苦笑一声，“这张照片要是发出去，恐怕我的职业生涯就断了”。
　　继续翻看着，他发现了一张证明，是于子雏的收养证据，但是又附着了一张收养要求的文件，根据文件显示，雷训并没有收养于子雏的条件，而且于子雏的法定收养人应该是陆建国，要是将这两张证据交出去，甚至可以说雷训是非法拘禁。

　　“你有多恨我，难道说就连你说爱我也是在报复我吗？”

　　他冷漠的将所有东西都恢复原样，关上了卧室的门坐到沙发上，电视中播放着吵闹的剧集，但是他根本什么都没听进去，他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顶灯还是当初于子雏选的，现在看来，家里的每一处都有于子雏存在的痕迹，雷训突然感觉很心痛，和当初于子雏失踪时的的心痛完全不同，他甚至感觉呼吸都很困难，他将手握拳抵在胸口，试图让自己好受一些，但是却发现并没有什么用，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控制不住的眼泪还是滴了下来。

　　于子雏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是黑着的，电视中还在播放尴尬搞笑的综艺节目，借着电视的荧光，能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哥？”他试探的叫了一声。
　　啪嗒一下，客厅的灯被他伸手打开了，雷训没有转头，于子雏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如常的问道：“怎么不开灯？”
　　“放学了？”雷训的声音听不出一丝异样。
　　“嗯，今天有晚会，回来的晚了些，你吃饭了吗？”
　　“没有”。
　　“那我去做，正好我也没吃呢”。
　　于子雏绕过沙发，去到厨房准备做晚饭，他打开冰箱看了看，随意拿了几样，雷训看着他的背影，这个人，明明还是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哥，吃饭了”。
　　“于子雏”。
　　“嗯？怎么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粒子弹打的不是我的腿，而是我的头，你……会怎么办？”
　　雷训忐忑的看着于子雏的脸，于子雏没有抬头，而是非常坚定地说，“不可能”！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可能”。
　　“我是说如果”。
　　“没有这种如果”。

　　眼见他如此坚定，雷训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说道：“我要出趟差，可能会有些危险，如果我回不来，你好好照顾自己”。
　　于子雏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雷训，“你要去哪儿？”
　　“你不必管”。
　　“你这话什么意思！”于子雏啪的将筷子扔在桌上，雷训神色如常，“你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吗？”
　　“雷训！”
　　“我的工作就是这样的性质，可能有一天出门上班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你早就应该有这种准备”。
　　说完他起身离开了餐桌，回到卧室关上了门。

　　可是于子雏并不想让他消停，他来到卧室前想打开门，却发现门被上锁了。他在外面使劲的敲着房门，但屋里的的雷训就好像是听不见一样，于子雏也不知道是敲累了还是怎么的，过了一会儿逐渐没了声响，雷训以为他是放弃了，刚松懈下来，没想到下一秒门被咣的一脚踹开了。
　　“你有病啊！”
　　“你才有病，你那话是什么意思”。于子雏冲到床上，双手抵在他的两边，将他牢牢的锁在床上，“你说，你是不是想丢下我，你明明说过你永远不会丢下我的”。
　　雷训看着他哀痛的表情，手不自觉的抚上他的脸，“我也想，可是……我做不到”。
　　“为什么做不到”。
　　“为什么？你说是为什么？”
　　“我？我不知道”。

　　雷训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让于子雏莫名心惊，他松懈的一瞬间被雷训反压在身下，他慌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雷训就在他咫尺之间，但是却感觉这个人是那么的远，远到抓不住，跟不上。
　　“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会很开心？”
　　“不会”，几乎是脱口而出。
　　“但你也不会让我好过的是吧！”
　　“我……”于子雏看着他的眼睛，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下一步想做什么，是想让我更惨一点，还是说……想直接置我于死地”。
　　“你都知道了？”
　　“我应该知道什么？”
　　于子雏突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压下，双唇准确无误的触碰，所有的话语和怨恨全都淹没在了浓烈的qy中。
　　任凭他的手不断抚摸，雷训也没有反抗，反而异常顺从，他们经历了从未有过的疯狂，直到天色微亮才休止。

　　雷训清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从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一个觉，可当他想要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右手被铐在了床头，听到声音，于子雏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他后温柔的笑着，“哥，你醒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雷训抬了抬右手。
　　“这样你就不会走了，也不会死，会一直留在我身边”。
　　“你疯了？”
　　“我一直都是疯的，我只是……之前伪装得很好，是不是，哥，我伪装的是不是特别好，骗了你6年”。
　　雷训看着他，突然感觉这个人好像他从来都不认识。
　　“于子雏，把我放开”。
　　“那怎么能行呢，可不行，放了你，你不就跑了”。
　　雷训沉了口气，“我不跑，你把我放开”。
　　“哥，论骗人，你可不及我，你别想骗我”。他坐到雷训的身边，“乖，吃饭”。
　　“你不把我解开，我怎么吃？”
　　“我喂你”。
　　“于子雏！”
　　“我在呢”，他声音极其温柔，但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刀。
　　“好，那我问你，胡晓娟是谁杀的？”
　　“你说呢？”

　　雷训仰头，于子雏这个样子就坐实了他心中的猜想，他看向窗外，嘴唇一张一合，“是你对不对”。
　　“就算是我又怎么样呢，我当初也不过是个未成年”。
　　“为什么杀人？”
　　“我没想杀她，我就是想偷点东西，谁让她非得那个时候回来，撞见了我，那我只好把她杀了”，他说的轻描淡写，就好像是吹掉了一片树叶那样轻松。
　　“你怎么杀的她？”
　　“我才不会告诉你呢！”
　　“好，不说这个，陷害我推人下楼的，是不是你”。
　　“是啊！”
　　“绑架呢？”
　　“也是啊！”
　　“你怎么做到的，一点痕迹都不留”。
　　“谁说没留痕迹，你不是查到了吗？”
　　雷训震惊，“你是故意让我看到的？”
　　“也不算吧！他一直都在那儿放着，我就是好奇你什么时候才会怀疑我，什么时候才会查我，没想到，你真就那么信任我”。
　　“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这么对我，这6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因为你害死了我哥哥，不光是你，还有陆建国”。
　　“你哥哥是自杀！”
　　“对，可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不会给我顶罪，不会死”。

　　荒谬，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雷训冷笑一声，“罪魁祸首，应该是你啊！如果你不杀人，你哥哥不会为你顶罪，也不会死，干我什么事”。
　　于子雏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他将碗摔在地上，怒气冲冲的看着雷训，半晌却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雷训疲累的躺在床上，对自己此时的境遇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过了一会儿，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侧响起，是于子雏进来收拾摔碎的碗渣，雷训没有睁眼，但于子雏也知道他没睡，不过两人现在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白日，于子雏还是照常去上学，不过中午会回来，下午再走，晚上再回来。这么过了两天，雷训看着都累得慌。
　　“你这么来回折腾到不嫌累”。
　　“等我最近考完试，把学分修够，我就不去上学了”。
　　“非法拘禁警务人员你知道是什么罪吗？”
　　“反正我现在犯下的罪也不轻，还差这一遭吗？”他轻柔的摸上雷训的脸，“哥，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原谅我的”。
　　“所以……这次你也要原谅我，不能恨我，不能怨我，要好好的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