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南非凉

81、L79

　　原来，他早就想好了，所以要他那个承诺，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当时的承诺又有什么用呢！
　　“绑架是你自己策划的，你用这种事情诓骗我许下的承诺，不作数！”
　　“不行，你说了的就要做到，你答应我的事就绝不能反悔”。于子雏掐住雷训的下巴，胁迫他看向自己，雷训还试图反抗，但是于子雏就捏得更加用力，他从没感觉过于子雏有这么大的力气，好像要将他的骨头捏碎，于子雏看到他紧绷的神情，似乎也注意到自己下手太重了，他急忙松开手，刚刚的位置上留下了白色的几个指印。
　　“对不起，哥，弄疼你了吧！”他说着亲了亲雷训，雷训没有闪躲，他不觉得恶心，他只觉得悲哀。

　　“你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
　　“我根本就没打算放你走，一辈子，你都在这儿陪着我最好了”，说完，他得意的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突然转身，“哦对了，你不用担心单位上的事，我已经将剩下的证据都匿名发过去了，恐怕你很快就要接受调查，彻底停职了呢。”
　　于子雏关上门，雷训看着房门的位置，他知道不能这样下去，但他也知道于子雏看他看的很严，他手边连一件趁手的东西都没有。
　　得想个办法，不然他这个人就废了。

　　“于子雏！”雷训在屋里喊道。
　　“哥？”于子雏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非常正式的衣服，胸口还有一个别致的胸针，是当初雷训送他的，形状似一把小刀。
　　他失了神，但又很快回神，问道：“我能打个电话吗？”
　　“什么？”于子雏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
　　“我想给师傅打个电话”。
　　于子雏眉头一皱，“你想说什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般一周都会打一个电话，这周还没有打过，他会以为我出事了，很有可能会到我家来”。
　　“那不是正好！”于子雏露出一抹令人费解的笑容。
　　“你想对他动手？”
　　“当然，害死我哥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看起来比起雷训，他好像更恨陆建国，虽然雷训不知道原因。
　　“那你也是害死你哥的祸首之一，你准备怎么报复你自己呢？”
　　“你少转移视线，就是你们，明明都是你们”。
　　“你不想承认，因为你也知道你才是罪魁祸首，但你不愿意相信自己害死了于子枭，所以就想祸水东引，让我和师傅去背这个黑锅，杀了我们，你就觉得自己给于子枭报仇了，其实真正害死他的人是你自己”。
　　“我让你闭嘴你听不到吗？”于子雏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一把短刀，抵在了雷训的脖子上。
　　“你不会杀我”，雷训的语气坚定无比。
　　“呵……”于子雏轻笑，“你说得对，我不会杀你，但是其他人，可不一定，一直以来都很讨厌我的尹暮沉、吴时、张婴希，我可以杀了他们”。
　　“于子雏你到底想干什么？”
　　于子雏一挑眉，“我是个疯子，我能干什么！”
　　“你现在可不是未成年了，要是杀人，你要坐牢的，甚至会死的”。
　　他的神情变的落寞，“我怕什么，我唯一的亲人早就不在了，至于你，也不会原谅我了吧！我这样一个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为什么不杀我，这些年你明明有很多机会”。
　　于子雏的手摸着他的脸，将他的轮廓仔仔细细的描摹下来，“因为我……舍不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接近你，就是我一手策划好的，但是这几年下来，我真的舍不得，所以我觉得很对不起我哥”，他似乎想到了很远的事情，“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敲开了我家的门，对我笑，我从小没有父母，亲戚对我们也是十分嫌弃，在我的印象中，好像从来没有人对我那么笑过，除了哥哥”。他叹了口气，“可你是个警察，是我最痛恨的身份，这些年我有很多次问过你，能不能不做警察了，只要你有一次说‘好’，我都不会再对你动手，可你没有，从来都没有”。
　　“你恨的不是我，也不是师傅，你恨的是我这个身份”。
　　“对，我讨厌你们，自诩正义，其实糊涂的很，你们这么多年有多少的冤假错案，你们自己数过吗？”
　　“我们的办案过程虽然可能会出错，但我们都一直尽最大努力还原真相，给受害者一个清白结果，只不过有时候成事在天，有些巧合是谁都无法预料的，出现错案我们的心里比任何人都难受”。
　　“不，都是因为你们的无能，否则你们就会发现当初的凶手不是我哥，而是我”。
　　“可你也同意了他替你顶罪这件事”。
　　于子雏将头转到一旁，雷训继续说：“你在知道他准备替你顶罪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他难有生路了，可你也没有挑明”。
　　“这是我的事”。
　　“是你的事，反正现在也说不通了”。
　　“说不通就别说了”，于子雏愤而转身，雷训却突然非常平静的问道：“你爱我吗？于子雏”。
　　于子雏的脚步一顿，他没有转身，反问道：“你觉得呢？”
　　“要是以前，我会很坚定的认为你爱我，但是现在，你的戏演得太好了，我分不清”。
　　“我要是不爱你，你早就死了，那枚子弹，会很准确的射到你的大脑里”。
　　“你恨我，却又舍不得动手杀我，于子雏，那你一定会被我抓起来”。
　　“是吗？我很期待你给我带上手铐的那一天”。

　　可惜于子雏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刚刚他接近雷训的时候，雷训将他的胸针摘了下来，他知道一时半刻于子雏不会再进来，便利用胸针打开了手铐，躲在了门后。
　　等到他听到外面的开门和关门声，察觉到于子雏应该是出了门，但他没有急于开门，反而是来到了窗边，看到于子雏确实是下了楼上了车，车子走远了他才打开门。
　　客厅里静悄悄的，房间摆设和之前别无二致，就好像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雷训简单拿了些东西，戴上口罩和帽子跑了出去……

　　他没有去警队，也没有去陆建国那里，只是给尹暮沉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们最近出警的时候务必小心，尹暮沉隐隐猜到了缘由，但是听雷训的声音不太正常便也没有问出口。
　　“头儿，你还好吗？”
　　“我没事”！
　　得到回应后，尹暮沉挂掉了电话，陶奈静给他端了杯咖啡，看他望着手机出神便踢了他一脚，“想什么呢？接着”。
　　“头儿好像遇到了什么事！”
　　“怎么，你听出什么了？”
　　“说不好，就是感觉声音怪怪的”。
　　“最近出了那么多事，他心情好就怪了，没事，我晚上去看看他”。
　　“我跟你一起。”
　　“算了吧，不是刚出了一个灭门的案子吗？雷训不在，你们都忙成什么样了，我自己去就行”。
　　尹暮沉虽然有些不情愿，不过他这两天确实忙的晕头转向，反正雷训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你到时候告诉我一声”。
　　“放心吧！”

　　等到晚上，陶奈静一下班就开车去了雷训家，她看到雷训的车就停在楼下，不过后备箱大开着，她正感觉很疑惑，走近后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被一股大力推了一下，额头正撞在车上，一阵眩晕感袭来，她只觉被谁抬起了腿，扔进了车里，随后便是咣的一声，世界瞬间失去了光亮。

　　是谁……谁要害我……雷训吗……不……不可能……还会有谁……于子雏……不……不会……
　　带着这样的疑问，她晕了过去。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处于一个非常陌生的环境中，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双脚也被结结实实的困住了，她动弹不得，不过能发现是躺在床上的，身上还盖着被子。
　　她挣扎了几下，但是绳子捆得很紧，根本挣脱不开。

　　“别挣扎了，你解不开的”。
　　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陶奈静费力的转头，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是于子雏。
　　“是你！”
　　“对不起静姐，我没想把你牵扯进来，但是他跑了，我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乖乖回来”。
　　“于子雏，你知道袭警是什么罪名吗？”
　　“依据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以暴力或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罚金。依据第五款，严重危及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没有退路了”。
　　“去自首吧！”
　　“自首？”于子雏冷笑一声，“自首就能让他回来吗？”
　　“你到底恨他还是……还是爱他。之前那些事也都是你做的吧！”
　　“是”，他非常爽快的承认了。
　　“他对你不好吗？”
　　“好，所以我没要了他的命”。
　　“可……”
　　“什么都别说了，我已经将你在哪儿的事告诉给尹暮沉了，如果他想救你，就把雷训送到我面前，否则，对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