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南非凉

73、L71

　　“当务之急是查出来受害人的身份，看看他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人，在这些人当中，有没有和头儿有仇的”。尹暮沉冷静的分析，他看了一下面前站着的两人，吴时擅长计算机，网络上的东西他门清，调查人际关系这种事交给他一定很快就能得到答案，张婴希擅长与人沟通，如果真的找到蛛丝马迹，就可以让她出手了。
　　吴时和张婴希虽然办案能力都不错，但是统筹能力还是差了一些，尹暮沉虽然平时沉默寡言，时不时毒舌一下，但是确是除了雷训以外头脑最清醒的人。

　　“那是个烂尾楼，周围的居民最近这两年也都搬得差不多了，估计没什么人看见过受害人”。
　　“再小的可能性也不能放过，被冤枉的人可是头儿”。
　　“这我当然知道，我去查，附近能查的监控我全查一遍，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好，张婴希你去找陶奈静，看看在尸体上能不能得到什么线索，你比较细心，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任何一丝都不能放过”。
　　“没问题”。
　　安排好工作，两个人便分别去做事了，尹暮沉回到审讯室，看着雷训问道：“把你的手机交给我”。
　　雷训手机往桌上一放，“密码是180610”。
　　尹暮沉道：“我知道”，他打开手机，翻到了通讯记录，最上面有一通电话，尹暮沉看了一下时间，默默记了下来，他点了进去，对面有长久的铃声，但是没有人接听。
　　尹暮沉叫进来两个人，本想先把人带到留滞室，毕竟还不能确定雷训就是凶手，但推门进来的却是身着白色制服的人。

　　“您好，我们是市督察组的，你们有警员涉嫌谋杀，现在案件我们接手，后续的所有调查必须有我们的参与”。
　　尹暮沉看着几个人，又看了看雷训，他倒是显得很无所谓，反正现在有人要暗害他，他又什么都做不了，与其着急还不如相信尹暮沉他们能找到证据。

　　“你就是雷训，刑警1队的队长！”
　　“对”。
　　“对于此次案件，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该说的已经都说了，证据就得你们找了”。
　　“雷训，如果你不配合，你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吗？”
　　雷训笑了一下，“当然知道，可是现在我能做什么，我将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他们了，如果没有证据能证明我是无辜的，就算我再辩解不也一样没用吗，法律讲求证据，没有证据什么都没用”。
　　尹暮沉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之间的对话，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雷训办公室有监控这件事，要是这件事被督察组的人知道，那在他们眼中警队岂不是漏成筛子了。

　　雷训被带走后就被看管了起来，尹暮沉来到雷训的办公室，看了看监控安装的角度，这个位置很是隐蔽并且不好安装，能在这里安装监控的人，必然是对办公室的环境非常了解熟悉而且有充足的时间，并且不被人疑心，除了警队的人那就只有……
　　他脑中突然闪过了于子雏的样貌，他怀疑他，但是这个怀疑又不能对雷训言明，毕竟于子雏已经失踪了几个月，而且他们怀疑此次的事件和安装监控的事有关，若是说于子雏是嫌疑人，恐怕雷训不能接受。

　　“吴时，找的怎么样了？”
　　“哪有那么快，我知道你着急，我也着急，不过附近没有监控，我找的都是几百米之外的了，大大小小的监控加起来有几十个，我这一双眼睛得一个一个看啊！”
　　“我问你，你觉得头儿办公室的监控会是谁安得？”
　　“你意思我们有内鬼？”吴时摆摆手，“不可能，来来往往进入头儿办公室的人就那么几个，大家谁的底细不清楚啊！再说了，我们进去都是头儿在的时候，他不在，我们谁也进不去啊！谁能安监控啊！”
　　“有一个人，可以在头儿不在的时候待在办公室。”
　　“谁啊！”吴时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话说出口后却突然意识到，他震惊的看向尹暮沉，“你的意思是，于……不能不能，他安那东西做什么”。
　　“意图说不好，不过他不是失踪了吗？谁知道他是活着还是死了，如果他活着，这件事和他说不准有关联，如果他死了，那就是有人发现了这个秘密，并且利用了这件事”。
　　“能追查到监控来源吗？”
　　“能，不过需要点时间，之前的监控视频我看了，不过只剩下了最近一个月的，什么都看不出来，我通过监控的型号在网上查一下厂家和店铺的销售记录，看看能不能找到是谁买的”。

　　这件事并不难查，很快吴时就找到了销售记录，购买人正是于子雏。

　　“喏，真是这小子，他监视头儿是几个意思，而且这监控已经买了好几年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装上的，卧槽，那岂不是我们的办案过程都被泄露了，这可是大事”。
　　“大不大事的是后话，现在首要任务是找到陷害头儿的人，于子雏杳无音信，也说不准是不是有人利用了这个监控”。

　　很快，张婴希那边也带来了新消息。
　　“静姐在解剖过程中发现受害人的身体状况有些不对劲，肌肉处于一种非常奇怪的僵硬状态，和尸僵不同”。
　　“用过药？”
　　“对，死者有吸毒状态，不排除是产生了幻觉所以摔下了楼，胳膊上有注射针孔”。
　　“行，我继续找监控，如果能够找到他出现的画面，根据他的状态可以判断是否是刚刚吸过毒，如果是，那么头儿的嫌疑会消减许多”。
　　“辛苦了”。
　　“跟我扯这个，我又不是为了你，等这事了了，我得让头儿请我吃饭，眼睛度数都要上涨了”。

　　经过了一夜的查找，吴时终于发现了端倪。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叫醒了在一旁沙发上躺着的尹暮沉，尹暮沉睁开惺忪的睡眼，刚想抬手却发现身上盖着一件白大褂，“谁的？”
　　“昨晚静姐走之前给你盖上的，说是今天给我们带早饭呢！”
　　尹暮沉拍了拍头，“怎么，找到了？”
　　“嗯，你来看这块”。
　　吴时将画面放大，在监控中能看出死者的步伐不稳，身形摇晃，一看就不是清醒的状态，画面时间是在事发前20分钟，监控的位置到案发地点的烂尾楼大概路程需要11-12分钟，但依据他的走路速度，20分钟左右也实属正常。

　　“好，你先歇会儿吧！我去案发现场看看”。尹暮沉将白大褂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拿起包就出了门，他开了雷训的车，路上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将车停在路边，从里到外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但是一无所获。
　　“早知道不出来的这么急了”。他心想算了，回队里再说，先去案发现场看看是最要紧的。
　　根据死者鞋底的花纹，尹暮沉将烂尾楼从里到外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实发现不论是七楼平台还是通往7楼的楼梯上，花纹的痕迹都有些模糊，就像是踩上去又蹭了一下的感觉，并且路线七扭八歪，像是喝醉了酒的人走出来的，这更印证了死者在坠楼前是不清醒的状态。
　　他将鞋印的照片留存下来，开车返回了警队，吴时正趴在桌上睡觉，尹暮沉便没有叫醒他，拿着他的检测仪就下了楼。
　　刚出门就撞到了陶奈静和张婴希，两人手上还提着早餐。
　　“你拿这个干什么？”张婴希看着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好奇的问道。
　　“如果头儿办公室的行踪被人监控着，那么他出门的行踪会不会也被人监测了。”
　　“你的意思是，老大的车上有追踪仪？这东西不好弄吧！”
　　“说不好，我先去查查”。
　　“我跟你一起吧！吴时呢？”
　　“睡觉呢，忙了一晚上让他歇会吧！”
　　“行，那你先吃点东西，我去找”。
　　“完事再吃吧！”
　　“检查完过来找我，给你留着”。陶奈静接过张婴希手上的东西，提着进了楼。

　　两个人将雷训的车从里到外的检查了一遍，还真就在后备箱里找到了一个追踪仪。
　　“还真有这东西，我的天，这得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不知道，不过这场针对头儿的计划预谋了很久啊！”
　　“但是做的不精细啊！”张婴希托腮，“要真想把老大送进去，应该更全面一点吧！”
　　“他的目的还不清楚，如果是头儿之前抓过的人，想报仇但是却没有足够聪明的脑子，到是说得过去，可是没有足够聪明的脑子，又怎么能弄到这东西”。
　　“你先去吃饭吧！我去问问老大在他抓过的人中有没有什么印象”。
　　“好”。

　　雷训此时正悠闲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外面站着两个警员看着他，张婴希来询问他还得先走督察组那边。

　　“老大”，张婴希小声的叫他，雷训歪了下头看到来人后坐了起来，“怎么了？”
　　“你还真是悠闲，我们几个都要累死了”。
　　“事了了请你们吃饭”。
　　“你可说好了啊，我可记住了。好了说正事，你抓过的人中，有没有可以弄到追踪仪这种东西的人，现在刑满释放的”。
　　雷训想了想，“我抓过的人可有点太多了，不过你要是说能做出这种东西的人，那确实有，他现在应该是正好出来了，叫江力庆，你可以去查查，他当初也是因为制作盗窃仪器被抓的，挺聪明的脑子，就是不干正事”。
　　张婴希带着名字很快就查到了这个人，现在在城南租了一个小门脸，给人配些钥匙什么的。

　　“尹暮沉，得去趟城南”。
　　“吃完了快去吧！”陶奈静催促道。
　　“衣服我挂门口了”。
　　“看见了”。

　　“你们两个，真不像……”
　　“像什么”，陶奈静将桌子收拾好，“赶紧去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