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南非凉

74、L72

　　尹暮沉和张婴希来到了城南的一条手工街，这里面都是不足十平方的小门脸，门口挂着牌子，写着每一户都是做什么的，江力庆的门脸则是在最偏的一个地方，尹暮沉走过去，上面写着简简单单的‘配钥匙’三个字。
　　“老板？”张婴希叫了一声，江力庆从里面走出来，他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头发白了一半，看上去好像40多了一样。
　　张婴希心里疑惑，资料上显示他不是应该才30左右吗！
　　“你就是老板？”尹暮沉问道。
　　“是，想配钥匙，什么样的给我看看”。
　　“我这个东西有点困难，不太好配”。
　　闻言他笑了一声，“还没有我配不出来的东西”。
　　尹暮沉从包里拿出那个追踪仪，交给了他。

　　江力庆打量了一下，“这东西你们从哪儿来的？”
　　“这你不用管，但我想做个一模一样的，能吗？”
　　江力庆摸摸头，“你都找到我这儿了，就别拐弯抹角了，这东西就是我做的，不过是谁做的，我不知道”。
　　“没有记录吗？”
　　“我这小门小户，哪儿那么正规，又不像给派出所备案的那种，帮人开锁要登记，我就是配个钥匙遥控器什么的，不过追踪仪我确实就做了这一个，是个男人过来的，长得挺好看，一米八几吧，别的就没有了”。
　　“有监控吗？”张婴希问道。
　　“妹妹，你放眼整条街去看看，谁家安了监控，我们这几平米的小店都没什么可偷的，谁花钱去安那东西”。
　　“什么时候做的还有印象吗？”
　　“哎呀，我想想，得两三个月了，那时候天还挺热呢”。

　　“好，多谢了，如果之后你再看到他麻烦给我打电话”，尹暮沉给他留了串手机号后就拉着张婴希走了。
　　“你不再多问点什么？”
　　“还能问什么？”尹暮沉问她。
　　“哪个男人的样貌啊！要是问出来我们全市排查，不就能找到人了吗？”
　　“你觉得他会告诉你？就算你问了，八成他也会说我不记得了”。
　　“可是他刚刚明明就说出来了他的身高什么的，怎么可能不记得，分明记得清楚”。
　　“那他也可以说我不会形容，如果见到我能认出来。这种刑满释放的人，多数是对警察有抵触情绪的，能帮他们也不会帮。”
　　“总得试试”，张婴希不信邪，调头又走了回去，江力庆还站在门口，正倚着门框吞云吐雾。
　　“你还记不记得那个男人的样貌。”
　　江力亚作势回忆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记得了”。
　　“你不是刚刚还说是个男人，一米八几吗？”
　　“这多好记，那模样，我又不是专业的人，哪能形容的那么详细”。
　　“我们有专门画像的人，你说我们就能画”。
　　“可我不会形容啊，我也说不好他眼睛大还是小，鼻梁多长，倒是挺高的，这脸型，也说不好，哎呀……这么一想啊！我好像也没盯着他的脸看”。
　　“你！”张婴希气得脸通红，尹暮沉说的一点都没错，他摆明不想配合，“你私自制作追踪仪，这已违法，如果你现在还不配合警方办案，恐怕你很快要再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了”。
　　“冤枉啊！妹妹你可得讲证据，我做的可不是什么追踪仪，就是一个定位点，当时他说自己的钥匙总也丢，所以帮他做了一个这个，这也叫违法。”
　　张婴希哑口无言，咬紧了后槽牙。
　　“走了，回去还有事呢！”尹暮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拉住张婴希的胳膊将她拽走了。
　　“我说什么了，你非不信”。
　　“不是你看到他的表情了吗？他明显就是故意的”。
　　“早就能猜到的事，何必生气”。
　　“可……”
　　“你这脾气也就头儿压得住你，现在头儿有难，你稳重点行不行”。
　　“那你说怎么办？”
　　“我心里有个疑影，但始终没有决断，没有任何一个明确的证据能指向我怀疑的人，不过昨晚吴时找出来的视频加上陶奈静的解剖结果已经能证明死者在死前是过量吸毒了，抓住这一点，头儿的杀人怀疑就会小很多”。
　　“但这也不算是决定性证据啊！没有决定性证据还是不能让老大出来”。

　　尹暮沉一言不发，等车子开回到警队，他第一时间冲上了楼，吴时还趴在桌上睡觉，尹暮沉将他往旁边一推，找到了户籍档案，发现吴时已经找到了死者的身份信息，他抄录下来交给姗姗来迟的张婴希，“查这个人的人际关系，尤其是和他一起玩的那些人”。
　　“好，我马上去”。

　　尹暮沉来到雷训被看管的地方，看着悠闲睡觉的人，他上脚直接将人踹醒了。
　　“要造反了。”
　　“我们忙的要死要活，你倒是挺悠闲的，我找到江力庆了，不过他不配合，追踪仪是我从你车上的后备箱里找到的，他说了这个东西是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去配的，你觉得会是谁？”
　　见他不说话，尹暮沉又接着说，“死者的身高肯定是不达标的，而且他没有机会可以在你车上安装这个东西。”
　　“什么时候安得？”
　　“大概在两三个月前有人去做的，也就是在这段时间之内”。
　　雷训想了想，抬头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还有一件事，我们在你的办公室发现了一个摄像头，位置是通风管道口，你想想，有谁能有机会在你的办公室去安这个东西。”
　　“你怀疑谁！”
　　“于子雏”。
　　没有预想之中的愤怒，屋里陷入了长久的平静……

　　“尹暮沉，我不觉得他会害我”。
　　“也许是他，也许有人利用了他，但于子雏没有找到之前，这一切都只是猜想”。
　　见雷训不再说话，尹暮沉便又接着问道：“我们已经证实了死者是一个瘾君子，但是他陷害你的目的还不明确，你想一下你接到的那个电话，他说话的逻辑有没有问题？”
　　“他总共就说了那几句话，听不出来，一般报警的人处于恐慌，语无伦次也是正常的，所以这一点并不能成为什么证据”。
　　“对了，烂尾楼里经常有幽会的小情侣，通常都是附近大学的学生，你可以去找找，如果在事发前他们看见过死者，或许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好，我这就去办”。
　　尹暮沉刚回办公室，就看到陶奈静坐在他的座位上，他走过去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陶奈静转头，尹暮沉发现她正在化妆。
　　“你要干什么去？”
　　“去学校，烂尾楼里通常会有附近学校的情侣去约会，我跟你一起去，这样更方便探听消息”。
　　“你怎么知道？”
　　“我和雷训认识的比你早，当然知道以前发生的案子”。

　　陶奈静打扮的光鲜亮丽，换上了一身漂亮的衣服，看上去和大学生也没有什么不同，他挽着尹暮沉出了门，要是在平时，这群人肯定在背后起哄，但是现在，大家只希望两人能带回来替雷训翻供的证据。

　　进入学校，两人若无其事的在操场上溜达，此时正处于午休的时间，三三两两有下课的学生，还有一些在操场上运动的学生，陶奈静找了个树荫坐下，尹暮沉看了看周围，找了一处学生聚集的地方走了过去。
　　他本来就长得不错，整个人又总是打扮得干净整洁，看上去第一眼确实很容易拉好感。

　　过了一会儿，尹暮沉回来了，还打着电话。
　　等他挂掉电话之后，陶奈静问道：“怎么回事？”
　　“我刚去问了一下，他们说这个男生经常去那个烂尾楼，给了我一个电话，不过没打通。”
　　“那怎么办？”
　　“我问了，他是行政学院的学生，他们老师经常会压堂，应该是还没下课，去行政学院等他”。
　　大约过了10多分钟，尹暮沉又打了一遍电话，这次很容易就接通了，对面的声音很嘈杂，那个人肯定在这群熙熙攘攘的学生中，陶奈静扯了扯尹暮沉的衣服，“是他”。
　　只有一个男生在接电话，尹暮沉走过去拍了他一下，“你好，是孙阳吗？”
　　“对，你们是谁？”
　　“借一步说话”。

　　“我还要去吃饭呢，你们两个有什么事？”
　　“我听说你经常去学校附近的烂尾楼，我们两个是拍视频的，所以想问一下那附近有什么好地方吗？”
　　“这个啊！那地方倒是没什么人，不过你们要是想拍，最近别去，不知道最近怎么的，那多了好多人，前两天还有打架的”。
　　“打架，你还记得是哪天吗？”
　　“两三天吧！我当时是约了个女生，结果我先到就发现有一群人，看上去跟喝多了似的，打架还动家伙呢！”
　　“行，谢了”。
　　“没事没事，那我吃饭去了”。

　　“你说打架的那群人会不会就是……”
　　“说不好，不过以前都没有，前两天就有人在那里聚众，随后就出现了这样的事，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尹暮沉给张婴希打了个电话，对方却显示正在通话中，随后陶奈静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
　　“静姐，尹暮沉干什么呢，给他打电话都打不通。”
　　“在我旁边，你查到什么了吗？”陶奈静将手机交给尹暮沉。
　　“我查到他们的聚集地了”。
　　“位置发过来”。
　　“好”。

　　陶奈静看到这个定位皱了皱眉，尹暮沉看到后忙问，“怎么了？”
　　“这地方我知道，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