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南非凉

68、L66

　　寻找尸体亲属的消息很快就发了出去，基于网络的完善，很快便找到了被害人的家人，第二天，她哥哥就从外地赶了过来。
　　“警官”，他哭的泣不成声，“我就这么一个亲妹妹，她一个人在这边打工，怎么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你们一定要找到真凶，就算我求你们了”，说着他双膝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雷训一惊，赶忙把人拉起来扶到座位上，“你放心，捉拿凶手是我们的职责，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对方一个劲儿的摇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他说的话，雷训求救般的看向陆建国，陆建国便也开口，“先生，您先跟我们去认个尸吧！”
　　“好”，他擦了把眼泪，声音带着哽咽，雷训本想跟上去，却被陆建国一把拦住了，“你就别过去了，在这儿等着吧！”

　　不一会儿，雷训便听到走廊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他终于明白师傅为什么不让他过去了，这种场面，以现在的他来说，确实有些难以接受，自己至亲至爱之人，就那么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不论他尸容是否完整，他都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句冷冰冰的尸体，任何人都是难以接受的。

　　陆建国搀扶住男人，将他带离了法医室，他还扒着门框不愿走，眼睛一直盯着解剖台上，似乎多看两眼他的妹妹就能醒过来一般。
　　“节哀”。
　　“警官”，他终于松开了手，转而抓住陆建国，“抓到凶手，一定要抓住那个王八蛋，把他大卸八块，让他不得好死”。
　　“我们会秉公办理的”。

　　回到接待室，他缓了好久才从悲痛中走出来，陆建国示意雷训可以问问题了，雷训看了一下他的眼色才慢慢开口。
　　“胡先生，我想问您几个问题，可能有助于我们今早破案，还希望您能……”
　　“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好，那……第一个问题，胡晓娟在本市有其他亲人吗？”
　　“没有”，他摇头，“我们家是小县城的，她是自己到这边来打工的，没有其他亲人，我们家亲戚都在那边”。
　　“那她有男朋友吗？”
　　“这个没听说”，他叹了口气，“女孩大了也有心事，就算是有，她也不一定告诉我们”。
　　“你们平时经常联系吗？怎么联系的？”
　　“会打电话，偶尔也会开视频”。
　　“她的情绪状态怎么样？”
　　“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啊！每次打电话听着都挺好的，开视频也没看出什么异样”。
　　“她本人性格怎么样？是那种会跟人发生口角的人吗？”
　　“不会，她很淳朴，也没什么攀比心和胜负心，对人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而且她遇到事也不会跟人争辩，就会自己吃亏，我因为这件事从小没少说她，后来她自己到这边，我担心的不行，就怕她受欺负，所以电话也打的勤，这是后来知道她过得还不错，我们电话打的才少了一些”。
　　“她在这儿都做过什么工作？”
　　“她之前干保洁，现在在一家做保姆”。
　　“哪家你知道吗？”
　　他摇摇头，“这个我没问过，帮不到你了”。
　　“没事，有这些也够了，不过需要您跟我去案发现场看一看，你能不能看出来家里会少什么？”
　　“不一定，我上次来也是挺长时间之前了。”
　　“没事”，一直站在旁边的陆建国开口了，“看看也是有用的”。

　　说走就走，三人很快便来到了胡晓娟的家，屋里还保留着最后的模样，冰箱大开着，整个屋里乱糟糟的，胡晓立小心的问道：“这……我能进去吗？”
　　“物证已经采集完毕了，进来吧，带上鞋套，我需要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胡晓立闻言点点头，套上鞋套后小心谨慎的踩在地面上，他径直走向卧室，看到打开的床头柜，问道：“你们拿过这里面的东西吗？”
　　“没有”。
　　“她这里面有一千现金”。
　　雷训一怔，现在还有人会往家里放现金？他想着这话便脱口而出了，引得陆建国瞪了他一眼，他惊觉失言，连忙捂嘴，还好胡晓立并没有对此表现什么，反而解释道：“我们家里的人都习惯手里存点现金，毕竟感觉网络支付还是不靠谱，手里没点钱兜底心里不踏实。”
　　“对不起，我道歉”。
　　“没事没事，我没那么小心眼，大家想法不同很正常，你们都年轻，喜欢新鲜玩意”。
　　这话一说，雷训更感觉无地自容了。
　　“除了现金还有别的吗？”
　　胡晓立站起身看了看衣柜，刷啦一声打开后，从一件上衣的口袋里翻了翻，随后摇摇头，“银行卡也没有了”。
　　“还有什么其他的吗？”
　　“她还有一副金镯子，是我妈留给她的，平时她上班不舍得带，会放在电视柜左边抽屉里，刚才进来时我看了一眼，也没有了”。
　　“是什么样的？”
　　“这个”，他从手机中翻出一张照片，“她走之前我特意拍的”。
　　陆建国将照片拍了下来，将手机揣回兜里。
　　“多谢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没事，我自己走走吧！等你们……”他深吸一口气，“等你们尸检完，我就把我妹的骨灰带回去了”。

　　等人走后，雷训才怯怯的问向陆建国，“师……师傅”。
　　“你那嘴能不能管管，长在脸上，没连脑子！”
　　“对不起”。
　　“去查她的银行卡有没有取钱记录，有没有金店收到过这样的金手镯，这点事要是还做不好你就给我滚蛋”。
　　“知道了知道了”，雷训悻悻的溜走了，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件事居然这么容易就查到了端倪。

　　银行那边提供了监控录像，能看出是一个穿着黑色卫衣，带着白色鸭舌帽，白色口罩的人来取的钱，看身材像是一个年轻男人，不过监控录像有些模糊，看不清楚面容，就连小动作也不是非常清楚，不过除了这一点，好在还有金镯子那条线，雷训走访了市里所有的金店，但是都说没有见过，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脑中突然灵光一现，“对了，我怎么这么蠢，他就算是要卖，也不可能在这么明显的地方，肯定是那些小作坊”。
　　说干就干，他立刻去寻找市里的手工小作坊，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了收获，有一家藏在胡同里的小金店，他刚收了这种纹样的金饰，不过并不是一幅完整的手镯，而是一小块。雷训将证据带回了队里，交给陆建国。
　　“师傅你看，他应该是将金镯子锯开了，一段一段卖的”。
　　“嗯，银行那边查到什么了吗？”
　　“还没有，能看出来是一个男人，不过监控不太清楚，我已经让技术部帮我调整清晰度了，希望能找到多一点的线索吧！”

　　“下午，技术部那边将恢复清楚的监控交给了雷训，雷训坐在电脑前一帧一帧的仔细观看，看的眼睛都花了，也没从那人身上看到多一些的线索”。
　　“等会儿”，陆建国从他身后经过，恰好扫了一眼他的屏幕，伸手就按下了暂停键。
　　“你看他身后，那辆车是不是他的”。
　　“啊？”雷训将视频往前调，果然，他是从那辆车上下来的。
　　“是，但是这辆车有什么异常吗？不就是一辆普通的电动车吗？”
　　“是送外卖的”。
　　“啊？”雷训将车子的位置放大，但是什么标志都没有，“师傅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先别管，跟我去这家外卖公司”。
　　“好”，雷训来了干劲，抓起包就跟上了陆建国。

　　两人来到一条热闹的街道，外卖公司就在其中的一家门市。陆建国和雷训直奔大厅，前台的经理看到有人来便迎了上来，还以为他们是来谈合作的。
　　“警察”，陆建国亮出自己的证件，“我问一下，你们是有固定的合作对象的是吧，每一单有没有记录”。
　　“有，您想要什么时候的，我给你找一下”。
　　“四天前的”。
　　“好，您先坐，稍等一下我马上给您找”。
　　很快他便将那天的记录打印出来交到了二人手上，陆建国和雷训翻看着，看到了案发现场的记录。
　　“送货人，于子枭”。
　　陆建国将经理招呼过来，“这个人，他在哪儿？”
　　“呦，他今天休息，不过我有他联系方式。”
　　“有住址吗？”
　　“有，签合同的时候会登记”。
　　“麻烦给我一下，谢谢”。
　　“好，那个，我方便问一下他怎么了吗？”
　　“没什么事，前两天他送的一户住址招小偷了，问问他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例行询问，不用太过担心”。
　　“哎，好好”。他将于子枭的住址交给陆建国。陆建国和雷训对视一眼，他们大概已经断定此人便是嫌疑人了，现在上门，便不能只有两人去了，万一是个亡命之徒，很容易出事。

　　“回队里叫点人，去这个地方抓人”。

　　大约四五个人来到了于子枭家的门前，雷训站在最前面，做好心理准备后按响了门铃。
　　一声过后，门被轻轻打开了，不过开门的却不是于子枭，而是一个看上去还比较稚嫩的男生。
　　“你是？”
　　“你是？”
　　二人同时发问，雷训接着问道：“这里是于子枭的家吗？”
　　“你找我哥有什么事？”
　　“你哥？那你叫什么？”
　　“于子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