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L65 ...
-
6年前
天空很晴朗，雷训迈着轻快的步子踏进警队大楼，今天是他正式成为警察的第一个月，一路上看到所有的人，无论陌不陌生，都会笑着和人打招呼，门口煎饼摊的刘大爷看他乐呵呵的样子忍不住调侃，“怎么，今天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入职满一个月，没出过错误，当然开心了”。
“哎呦，这值得高兴，来，今天刘大爷送你一套煎饼”。
“那不行，得给钱”。
“没事，你天天从我这买，送你一个没什么”。
“不行不行，我们有要求的，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哈哈哈”，刘大爷也爽朗的笑了，问道：“还是老样子吗？”
“嗯”，雷训点头。
嗞啦一声，鸡蛋落在平锅上，很快边缘处便泛了白，刘大爷的双铲熟练的上下翻飞，很快，一个卷好的煎饼果子就递到了雷训的面前，雷训将钱扫了过去，接过煎饼后咬了一大口。
“还是刘大爷的手艺正宗”。
“你不嫌烫啊！这可是刚做出来的”。
“我从小就喜欢吃热的，好像比一般人就能耐住”，雷训打了个招呼后便转身进了警队的大门。
路上，雷训一边啃着煎饼一边上楼，丝毫没注意到宋池从身后摸了上来。
“哎！”他双手猛地一拍雷训的肩膀，吓得他手里的煎饼差点掉地上，他知道警局里面又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警惕性放松了，这便引得宋池一番嘲笑。
“不行啊你，警惕性这么差。”
“你有毛病吧！”雷训作势就要打他，宋池灵活的躲开，嬉笑着跑上了楼，雷训还没来得及追，陆建国从身后啪的一下拍在了他的头上。
“闹什么，老远就听到你俩的声音了”。
“啊！师傅”，雷训本想发火，一大早谁总这么欠，一转头发现是陆建国那张板着的脸，瞬间怒火就熄没了。
“怎么又吃煎饼，改天来家里，我让你师母给你做点好吃的。”
“好吃嘛！要不师傅你也尝尝”，雷训将吃了一大半的煎饼递了过去，陆建国嫌弃的推了推，“我可不吃你剩下的”。
“懂了，我去给师傅买新的”。
“回来”，陆建国一把拉住他，“去开会，别扯没用的”。
“好好好”，雷训狼吞虎咽的将东西吃完，冲到桌前拿起笔记本就进了会议室。
照例听完晨会，陆建国就被一个电话叫出去了，很快，他面色凝重的走了进来，拍拍雷训的肩膀将人叫了出去。
“怎么了师傅？”雷训还没搞明白情况，就跟着陆建国上了车。
“去哪儿啊师傅？”
“出命案了，你跟我出一趟现场”。
“真的吗？”雷训难掩激动的心情，一个月来他都没有真正经历过案发现场，不过就是在局里接一些电话，处理的也不过都是一些小事，真正要看到案发现场的那一刻，内心深处的兴奋因子早已经蠢蠢欲动了。
“这次是命案，现场可能会有一些难以接受，你做好心理准备”。
“没事，上学的时候早就看过那些图片了，我没问题”。
“现场和那些平面的图片可不一样，你到了就知道了”。
车子停在了一幢未完工的楼房前，楼下已经拉起了警戒线，“烂尾楼啊！”
“上去吧，没有护栏，注意安全”。
“好”，雷训虽然很想直接冲上去，但是为了不被陆建国训，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在了陆建国身后。
案发地点在三楼的平台上，尸体已经被放进了裹尸袋中，报案人坐在楼下，已经有人在询问了。
雷训来到案发现场，粗糙的水泥地上还残留血迹，现场警员一看到陆建国来马上过来汇报。
“陆队，尸体是从7楼掉下来的，死亡时间是昨晚，初步判定是坠楼死亡，不过具体死因还需要等进一步尸检”。
“尸体呢，我看看”。
陆建国走到裹尸袋前，拉开上面的拉链，雷训好奇的也凑了过去，只一眼，他便差点吐出来，血腥味、尸臭味以及血肉模糊的画面冲击都让他止不住生理反应的恶心。
“唔——”
他捂住嘴退到一旁，扶着柱子差点吐出来。
陆建国将拉链重新拉上，过来劝慰他，“还好吧！说了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雷训还是反胃，他腾出一只手摆了摆，强撑着说，“没事，我还行”。
“毛头小子”，陆建国笑道，“能走吗？跟我去楼上看看”。
“能”，雷训深吸一口气。
两人来到七楼，未完成的电梯位置有一处擦痕，陆建国探头向下看去，按照坠落角度，正好能落到三楼平台上。
“这里应该就是坠楼地点，他杀”。
“为什么？”
“愣头青，你看这儿”。
他指了指地面上的痕迹，“未完工的地面上会有什么？”
“土”。
“对，那你有看到什么吗？”
“脚印。”
“能看出来是几个人的吗？”
雷训蹲在地上看了看脚印的痕迹，恍然大悟，“哦~不一样的鞋”。
“并且一前一后，这说明死者是被人推下去的”。
“但是这里没有监控啊！而且是烂尾楼，怎么找凶手”。
“先排查死者的人际关系，然后找一找有没有和他有冤仇的人”。
雷训一拍脑袋，“对对对，一看到尸体后脑子空了”，他干笑两声，换来的是陆建国的一脚。
“先去周围看看”。
雷训跟着陆建国走访了周边，不过这里当初因为承建的事情，和周围的住户闹的都很不愉快，因此也没什么人关注这里，甚至久而久之还传出了闹鬼的传闻，不过这难不倒陆建国，作为一个富有经验的老刑警，他很快便将自己想要的事情套了出来。
在回去的路上，他问陆建国，“他们刚刚说这里经常会有小情侣幽会，可是这和我们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万事万物皆有联系”。
下午，死者的人际关系就被排查了出来，他是附近高校的大四学生，没有女朋友，但是却桃色不断，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最近，他勾搭上了传媒学院的一个女生，但是那女生有男朋友，并且是校外的混混，他便成了第一嫌疑人。
雷训跟着陆建国到混混的出没地去找人，很快便找到了人，一听到有人来找他，那混混拔腿就跑，这更加重了他的嫌疑，雷训年轻体力好，很快便抓住了他。
“跑，你还跑，心虚啊！”
“我不是故意的”。
他瞬间就摊了牌，这让雷训感觉很没意思，把人带回警队，他一股脑的就将自己所做的事情全交代了。原来是他发现了死者最近勾搭他的女朋友，本想把人约出来教训一顿，没想到那小子死不悔改，他怒火上头，两人推搡间将人推了下去，在发现尸体死亡后他十分慌乱，掉头就跑，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抓住了。
“师傅，这案子就这么结了？”
“不然呢，破案本来也不是特别难的事，只要你足够细心，有足够的责任心，没有破不了的案子”。
这句话在之后的很多年都深深影响着雷训。
雷训经手的第一个案子这么轻易的就结束了，之后他又跟着陆建国不断出入案发现场，办案经验也变得越来越丰富，但同样，他最初坚信的人心本善的立场也变得动摇，甚至坍碎。
S市很少有阴雨连绵的天气，但是最近一个星期不知道怎么了，淅淅沥沥的雨下个不停，雷训的心情也变得莫名的烦躁。黑压压的云压在头顶，直让人喘不上气，呼吸中好像都掺杂着浓重的水汽。
雷训照例在刘大爷的煎饼铺打发早餐，趁着煎饼还没做好，他站在门口抽了一根烟，烟很难着，像是受潮了一样。
“妈的，这雨什么时候才停啊！烟丝都要发霉了”。
煎饼做好了，刘大爷乐呵呵的递过去，宽慰道：“雷警官，这雨该停总会停的，老天爷总不至于饿死我们这群人。”
雷训扔掉烟头，咬了一口煎饼，“我倒希望老天爷真能睁睁眼”。
煎饼刚吃完，陆建云就把他拉走了，雷训嘴上吐槽，“师傅，怎么每次都是我一吃饭你就来，我一吃饭你就来，你在我身上装监控了吧！”
“叫你当然是有案子了，你以为我愿意叫你”，陆建云倒是不生气，相反，他很喜欢警察有这种脾气，尤其是男人，要不气场上怎么压过罪犯。
路上雷训开口询问这次的案子，陆建云故作神秘，“能到刑警队的，你说会是什么案子！”
那一定是命案，虽然已经见过不少了，但再有命案出现的时候，还是很激动。
车子停在了一幢老旧的楼房前，雷训跟着陆建国上了6楼，一眼便看到了案发现场，不得不说，这么久了，他连碎尸案都见过了，还真没见过如此诡异的藏尸方式，尸体，居然蜷缩在冰箱里。
“尸体的后脑有伤痕，能看到血液的痕迹，应该是重物打到后脑，伤到了脑干，所以一击致命，不过不清楚为什么尸体被塞在了这里，凶手还没有抓到，报案人当时也跟着警察进来了，也看到了这个画面，被吓得不轻，在隔壁由我们的警员安抚呢”。
“找到业主了吗？这里住的是几个人”。
“这里太老旧了，没有物业，不过报案人说一直都只有受害人一个人进出，应该没有其他人同住。”
“找一下她的亲戚吧！来认尸，顺便看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L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