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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故人 ...
北风来得猝不及防,像一匹脱缰的烈马卷着杂物在半空里肆虐,打到脸上像鞭子抽一样疼。暗黑的天空像是被雪海打成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
凛冽的寒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莱纳西和希瑞尔待在宫廷的偏殿里——这里不常有人经过。
“赶着这个时候回来,你也不嫌冷。”
这几天希瑞尔没少打趣他,后者没当回事,只是冲他伸出手问:“我那把匕首丢了,新的有么?”
希瑞尔“啧”了一声,很自然地拿出匕首递过去:“早想到你会问我要……挥一下,看看顺不顺手。”
莱纳西象征性地动了几下,点了点头:“还成。”
“你是打算今晚行动?”
“嗯。到时候劳烦阁下给我背锅。”
莱纳西虽然这样说着,但神色里没有丝毫歉意。
不过希瑞尔也是了解他,爽快答应,心说反正晚上狩猎的这么多,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那位祭司恐怕死也没有想过“莱纳西”这个前祭司会回来,就算是想过晚上会有人夜袭,大概也想不到来人能不惊动巡逻的侍卫——
其实“不惊动”是不难的,不然当初莱纳西就职祭司的时候也不至于每晚都是浅眠了。
说起来,人族总把血族当仇敌,认为彼此之间不死不休,甚至还给他们取名叫“吸血鬼”以贬义,但他睡得最沉的,反倒确实是在他们口口声声的“吸血鬼”身边的时候。
……真是讽刺啊。
在对方懦弱得求饶的时候依然毫不留情地割了对方的脖颈,莱纳西也不顾忌自己的衣服弄脏什么的,用匕首弄了两个逼真的獠牙的痕迹。
希瑞尔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白白净净的小祭司衣服上斑斑点点都是血,但对方好像毫无察觉,专心致志地捣洞。
希瑞尔不禁语塞:“还挺熟练?”
莱纳西捣鼓完的时候就听到他这样说,也不知道是被寒冷的天气冻糊涂了还是没缓过来,竟是愣愣地回了一句:“……谢谢?”
希瑞尔:“……”
希瑞尔也不明白,到底是自己那几天把莱纳西养太好了还是什么,这“捡”回来的时候还是条疯狗,怎么现在这一不注意就成蠢狗了?
莱纳西·前疯狗·后蠢狗·米尔奇拉没在意他在想什么,抹了抹匕首上的血迹,然后说:“走吧。”
“去哪?”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我现在又不是祭司,你说我还能去哪?或者……”他没忍住舔了舔刀刃,屋内的烛光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你觉得还不够,我们再来点?反正长夜漫漫,时间还早。”
长夜漫漫……
啧。
希瑞尔的眸色沉了沉,然后在莱纳西试图再舔一下刀刃的时候,伸手打算拿过匕首:“行了,别……”
声音戛然而止。
是湿漉温热的触感以及脑中一刹那的空白。
不仅仅是他,连始作俑者也愣了一下。
希瑞尔原本今天想着也不干什么,就没戴手套,毕竟他也不是什么有戴手套癖好的人,只是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一出,回神的时候就看到对方看了自己一眼,好像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打算再来一下。
他赶紧从莱纳西手里拿过匕首,也不说什么,就看着对方。
莱纳西挑了一下眉,好像刚才想再试一次的人不是他一样,语气里照旧是嘲讽:“怎么?阁下是想到什么春心荡漾的事情了,在这种杀人场所都能走神?”
春心荡漾……
希瑞尔不知道莱纳西到底在搞什么,后者今天晚上说的每句话都像是在试探什么,又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啧。
而这个意思表达得毫不明确的人却非常自然地从他手里拿回了匕首,耍了几个花招,走在了前面:“走了,时间还早,我去皇殿看看。”
希瑞尔瞅了一眼从自己手上“跑”到莱纳西手上的匕首,没忍住再次“啧”了一声,心下莫名有些不舒服:“那行,半个时辰够吧,不够我就把他们都杀了。”
对方“呵”地冷笑一声,大有一种“你爱杀就都杀了吧”的意味,然而行走速度却是不自觉地快了些。
希瑞尔将这些行为尽收眼底,没说什么,也不管这是杀人现场,半倚在门上,双手抱臂。
……心口不一啊。
小祭司,你这样的行为……
是和“那个人”所谓的“教诲”有关么?
……
“……”
“沉默什么呢?只是一点血而已。”
是紧张静默。
是步步紧逼。
是权力对立,旧人重逢与陌生的间隙。
来人来时似乎有些匆忙,几缕发丝凌乱地附在脸上,但他的气势却没有因此削弱,反而增添了几分暴虐与疯狂。
“您在怕什么?”
他随手把垂到前面的几缕头发撩到后面,看着对方依然有些神游在外的神色——也不知道是畏惧到了极点还是什么。
“不是吧,陛下,这便是您的胆量吗?”
这话出来之后,对方似乎才真正缓过神来:“莱……”
出声时,这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随即清了清嗓子:“莱纳西,你没死……我、我有些东西要给你!”
他的语气里有些不可思议,甚至还带着隐隐的雀跃,也不顾莱纳西没有回应,就从床/上下来,在底下哼哼地找着什么。
莱纳西忍住皱眉的想法,心下觉得奇怪。
他自知自己在宫廷之中树敌良多,有不少的人会在背地里说自己的坏话,在自己“死”后,这个暗地里的行为自然也就被抬到了明面上——他们可不顾忌什么对“死者不敬”的说法。
原以为在这样的氛围里,这小皇帝应当也会对自己产生厌恶的情绪,方才的愣神应该是畏惧到极点——可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这个自幼被扶上皇位当成傀儡皇帝的少年正抱着一个木盒,眨着眼睛看自己,行为里无不印证着他是真的喜悦。
他不畏惧,甚至不在乎此时的莱纳西衣服上斑斑点点全是血迹。
……他是真的,在为“莱纳西没有死”感到高兴。
“这个是前祭司大人给你留下来的,但是你当时被别人叫走了,他就放在了我这里。”小皇帝说,“我本来想着等你回来就给你,结果没想到后来就没办法单独和你见面了,这个盒子里的东西是他给你的,我没打开看过,交给别人也不放心,所以……就一直留在这了。”
“……”
“莱纳西?”
久久没有回应,小皇帝停下手里拍灰的动作,抬头时发现对方神色阴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人看了莱纳西的样子兴许会感到害怕,但小皇帝不会——尽管没人告诉他,甚至中间有很多人在挑拨关系,可他心里清楚,就是眼前这个现在人见人怕的“恶人”护了他一次又一次的周全。
有时候小皇帝会想,自己真是懦弱啊,明知道被拉上皇位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但还是没有反抗地认了“傀儡皇帝”的名号。
“祭司”的权力是很大的,只要威望够,几乎能够笼罩“皇帝”的权力,甚至是超越也无非不可。
这也是为什么传言“祭司移位”的时候,会有那么多人争抢的原因——实在是太让人眼馋了,只要当上祭司,别说和皇帝平起平坐,就是下令砍了皇帝的头,只要手段够,拥护的人多,一声反驳都不会有。
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傀儡皇帝,名存实亡,实权基本上掌握在祭司手上。
有谁心甘情愿对一个傀儡俯首称臣呢?
在权臣隐晦谏言说换个皇帝,拉他下台的时候,他已经不想抵抗了,心如死灰。
他想着,就这样吧,就当这辈子不过是个笑话,当个傀儡皇帝也挺好,至少别人拼了命都想坐上的皇位他什么都没干就坐了好几年。
然而那天之后,有明显“想拉他下台”的那些人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新面孔和宫廷里多出来的一道传言。
传言说,如果他死了,莱纳西就会上位,成为下一个皇帝。
传言从何而起,小皇帝不知道,但他知道一定和莱纳西有一定的关系,兴许是他有意放任他人传播出去的。
总之,从那以后人人自危,再也不敢提这样的谏言——他们怕狠了莱纳西的手段,甚至背地里议论对方一定是从地狱里爬出来报复的恶鬼。
他们说莱纳西伪装得极好,骗过了天神,让天神信以为真,把这个恶鬼当成了自己的信徒。
小皇帝倒是觉得这个事情可笑至极,他是不相信有天神这种东西的,他觉得莱纳西也不信,只是得对得起那个职位,所以才会在每次结束话语时加上一句神神叨叨的“神将与你同在”凑合一下。
而且,就算真的有的话,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恶鬼呢?
……那才是天神吧。
手里的重量减轻,小皇帝这才回神,原来是对方接过了他手里的木盒。
“他有说过是什么吗?”
“没呢。”他摇了摇头,“他说你打开就知道了。”
“嗯。”
莱纳西没有立刻打开,他看了小皇帝一会儿,沉默了一下,然后似乎有些纠结,好半天才开口。
“你这段时间……”
小皇帝睁大了眼睛,对他这难得的慰问表现出些许期待。
然而这反倒让莱纳西不自在了起来,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说:“……算了,没什么,我走之后,你保重。”
对方的神色有些黯淡了下来,他低着头,觉得没听到自己想听的话语,感到有些失望。
莱纳西叹了一口气,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借着幽幽的烛光离去——夜里人们总是用烛火照明房间,免得过于明显地吸引来狩猎的吸血鬼。
他和希瑞尔在一棵挂着灯笼的树下碰面,离开前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带着淡淡暖意的皇殿。
那照出来的影子伫立了会儿,然后动了几下,吹熄了烛火。
“走了。”
希瑞尔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你可能没办法再和他见面了。”
久久地没有回音,然后才是很轻的一声“嗯”。
莱纳西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来他是什么情绪,像是因为外面太冷所以结了冰一样,无端地有些冷冽。
身边是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一件大衣盖在了身上。
没有什么温度,就和刚从衣架上取下来一样。
但又刚好能够抵御如刀般的寒风。
“凑合着吧。”希瑞尔说,“衣服穿在我身上没什么热量,就图个得体……匕首呢?”
话音刚落下,一个冰凉的东西塞到了他的手里。他点了一下头,带着莱纳西回到住处。
……
整顿好之后,莱纳西说要去洗漱,希瑞尔点头没说什么,干着自己的事情。
一回生二回熟,之前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莱纳西很自然地拿起属于自己的衣物进了浴/室——
说起来,在他第一次进浴/室的时候就有注意到,里面放好了该有的设备,但是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希瑞尔说,这是给他准备的,没人用过,是新的。
但是莱纳西觉得,这话只能一半一半听——“没人用过”和“是新的”是真的,但是“给他准备的”是假的。
笑话,他事先又没有和希瑞尔商量好到时候算计着让自己死掉,接着希瑞尔把他带回来……这些完全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再者,就算希瑞尔是趁他昏迷的时候买的,那未免也过于齐全,难道他还会为了购置完善,去询问那些喜欢圈养人类的吸血鬼?
想想也不可能,况且当时的他们也没有想到彼此之间居然能从那种微妙的友谊进展成“同居”这种更为微妙的关系。
用毛巾擦拭着清洗好的头发,他走了一小会儿神,心说这头发该剪剪了。
起初留长发就是为了迎合这个“祭司”的职位,反正现在他也不是“祭司”了,那何必要继续留着?
不过,这些都能再缓缓,他现在只想印证自己心里的那个答案。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舔了一下唇。
……顺便,追求一下刺激。
……不太确定那些是敏/感词汇,也不知道作话会不会屏蔽文字,把看着像的都先在中间打上“/”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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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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