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岳州 ...
-
“ 啊啊啊啊好漂亮啊！这就是洞庭湖吗？！”一大早，迟初就开始疯狂嚎叫。
宋昭迫不得已起床，不过晨曦下的洞庭湖的确很美，天边青色远山若隐若现，长江上还有氤氲的水雾，看着真如仙境一般。
但是这也不能成为迟初天刚亮就吵醒她的理由！
她穿戴整齐决定去找迟初交流一下，然后在门边被她缠上。
“宋昭你看，好漂亮啊，奈何我文化，无法表达我的心情，你有文化吗？”
“……没有。”
宋昭把迟初从自己身上撕下去后，怒气也被磨得所剩无几了。
和迟初这种全天精力充沛的人相比，宋昭竟然变得稳重起来。她习惯性地叹了口气，感慨自己命运多舛。
林潭要到岳州城交接一批货，商队里的人都要同去。
于是宋昭终于可以毫无顾虑地在岳州城玩一天，连带着心情也好了很多。
迟初则是一路看到什么买什么，出手非常大方。和她一起，宋昭几乎不用花钱。
被历代文人交相称颂的洞庭湖景色果真是一绝，三步一阁五步一楼，卖酒的卖茶的到处都有，路边摊或是小店都吆喝着自家的东西。
包子铺摆在外边的蒸笼上腾起一阵阵白雾，香味飘到空气里；热闹而宽阔的街道人来人往，勾勒出一副繁华的景象。
忽然前方发生什么骚动，有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男子拨开人群，正朝着宋昭的方向跑过来。
“有贼，快抓住他！”一道稍显稚嫩的女声喊道。
男子跑得很快，撞到了宋昭右手边的孟期。
原本单薄的身影晃了晃，差点摔倒，幸好被一个路人扶住。
当布衣男子以为自己快要逃脱时，却被宋昭扳住肩膀。
她抓住贼人的脖子，左脚向他的膝盖踢去，贼人立马跪倒在地，被宋昭制住。
她的动作如流水行云一般，只须臾之间，贼人便被制服。
迟初看宋昭的手法颇为狠辣，动作又很自然，完全不似宋昭口中对她自己“武功平平，一无是处”的糟糕评价。
她这是在……藏拙？
宋昭的真实水平与她平时表现出来的并不一致，这一点孟期早在她单挑拦路匪寇那一晚就已经察觉到，但他被绑在破庙时宋昭的表现更加反常。
那天他看不见，只听见几句模糊的对话和绑匪的嘲笑声，之后那笑声就消失了，速度快到让人难以置信。
她并非武功平平，而是在刻意隐藏。
被偷钱的是位年轻姑娘，对宋昭路见不平出手相助的行为十分感激。
“多谢，多谢这位姐姐！”小姑娘眼里满是崇拜，“姐姐真厉害！”
宋昭笑着摆手：“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似乎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之后便无甚可说了。
但宋昭总感觉迟初看她的眼神又多了一层神秘。
她祖上三代务农，家世比小葱拌豆腐都清白，有什么好神秘的？
等她们回客栈时，已经到了傍晚。
客栈就在洞庭湖边，能欣赏到洞庭湖的落日。
太阳沉下山去，暗蓝色的夜幕从西方蔓延，“夕日沉西山，吞空接曙河”，绚丽的晚霞和浅色的夜空倒映在如镜般光滑的湖上。
“雕檐映日，画栋飞云”，余晖中的岳阳楼与万重云山相倚，与一江烟水相映，美轮美奂，不似人间。
“‘水天相接’诚不欺我，我小时候还不信来着。”兰桂拉着齐芳站在窗边欣赏落日。
“这算是‘春水共长天一色’吗？”齐芳向远方看去。
迟初和江霞等人去游湖了，客栈里只剩稀稀落落的几位客人。
浅浅的霞光里，掌柜在桌台上清理账目，有几位客人正在闲聊。一时间只听得见拨动算盘和说话的声音。
宋昭懒洋洋地倚在窗边打瞌睡，感受着微风拂面的清爽。
这才叫享受嘛。
平静的场面在一群凶神恶煞的人走进来后被打破。
“掌柜的，来三十斤烈酒，再切二十斤鸡肉来！”最为凶神恶煞的头子将一锭银子拍在桌面上，大声说。
被惊醒的宋昭早在心里翻了八百个白眼。
然后这一群人围着宋昭坐了一圈。
宋昭：？
不过她这个位置很好，既可以吹风又可以欣赏落日，所以在他们吵到她无法接受之前，她不会走。
坐在旁边孟期兴许是有些害怕，无声地往宋昭那边挪了下。
头子对他的兄弟们说：“哈哈，这次干了票大的，明天老子就带你们去享受享受！”
他那一帮兄弟们大声喝彩。
“喂，老子的酒和肉呢，怎么还没来！”头子很不满地吼道。
店家只能赔笑：“来了来了。”
客栈中原本的客人们看这批人不好惹，都出去或是回房了。
不一会，他们的酒和肉就上上来了。一群凶神似的大汉没有半点好吃相，二十斤鸡肉很快吃完。
然后他们开始喝酒，说话的内容无非就是关于哪个烟.花.柳.巷的女人好.睡，低俗又恶臭。
宋昭闭眼靠在墙上，仍然是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
有人喝醉了开始往宋昭这边看，又直觉她不好惹，收回目光。
宋昭生得不算很美，更偏向于英气的长相，并不属于能讨某些人喜欢的模样。
毫无疑问，此时若是有一个不会武的年轻姑娘在此，那她便会处于危险的境地。
“你们放开我！”
宋昭被这阵响动扰得睁开眼睛，只见一个年轻妇人被那群人的头子箍在怀里，正奋力挣扎。
大汉的手不老实地乱动，但她又怎么挣得开呢。
于是宋昭刚睁眼便对上一道无助的目光。
孟期也侧着脸向那边看去，再回过头来看宋昭，眼神中满是祈求。
的确，对着一群彪形大汉，周围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她环视四周，明月教派，断云谷，千江门——都是大门派啊，竟无一人敢出手相助吗？
她站起身来，手里拿着那把不常出鞘的剑。
听到某个兄弟倒地痛呼的声音，头子心头的.欲.火被浇灭，他警惕地转过身来，正对着宋昭踢来的一脸，鼻骨似乎断了。
大汉骂了句脏言，一拳向宋昭砸过去，被她避开，反倒是大汉的手被宋昭一拧，发出清脆的响声。
宋昭顺势踢向大汉的膝盖间踢去，大汉跪倒在地。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帮老子？！”大汉对愣在一旁的兄弟们吼道。
他的兄弟们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
而围观的人群中还是没有一个人上来帮忙，只有一个店小二去报官。
宋昭：？？？！！！都是什么人啊？
民风比杭州差远了。
她只好作出一副吃力的样子一挑十五，万望这些人不要让她出名。
等十六个大汉都倒在地上后，官府还是没来。
先前被轻薄的妇人向宋昭道谢，围观的人们大多都散去了。
“多谢姑娘救我，”妇人从袖中掏出一个荷包，打算全部给宋昭，“请姑娘一定要收下。”
宋昭见她的衣服有些陈旧，像是穿了多年的，便知她的家境一定算不得多好。
她拒绝了妇人的钱：“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一番推拒后，妇人只好向宋昭道谢，这才离去。
这件事很快揭过，大汉不得已赔偿了些钱给妇人和店家。
次日，她们一行人打算离开岳州，向梓州去。
一路上除了遇到一次土匪打劫、又被宋昭和迟初成功处理外非常顺利，宋昭将商队送到目的地，二百两银子到手。
“再见！”宋昭三人在梓州城外同林潭她们告别。
“后会有期啦，有空来江南玩啊！”商队的姑娘们在马上热情地挥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岳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