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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   陈松翰离开之后,胡四便领着顾别川他们来到了县令的府邸,此地距离府衙不远,朱门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陈府”二字。

      经胡四介绍,原来方才那青衣男子,正是这宜州县县令的嫡子,也是他唯一的儿子。

      难怪他并非官府之人,还能在府衙中随意走动,顾别川暗暗想道,继而跟着胡四走了进去。

      陈县令的府邸建造得相当考究,虽然不似那些商贾般豪气外露、金碧辉煌,但明眼人一望便知,此处哪怕是简简单单的一座假山石,其造型与摆放都经过精心设计。

      更勿论那随处可见的珍稀草木,以及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了,不难看出,这府邸的主人过着相当奢靡的生活。

      “此处便是客房了,请诸位在此稍事休息,小的就在院门处候着,若有需要尽管吩咐。”胡四将他们领到客房门前,说完便离开了此处。

      顾别川与众人各自挑了一间,他们经过数日的长途跋涉,一到这里便马不停蹄地展开调查,的确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虽说是客房,但这里的陈设也毫不敷衍,柜架上放着不少珍贵古董,墙上也挂了许多名人字画,可谓是相当大手笔了。

      但此时的顾别川可没心情去一一品鉴,好不容易得了空,他必须得把苍夜拽过来,好好教训一番。

      其实若按他的脾气,刚才当着众人的面,他就该狠狠收拾苍夜一顿的,能忍到这个时候,属实称得上优待了。

      不过既然忍了这么久,下起手来更狠一些也无可厚非。

      顾别川提溜着苍夜的后衣领将他拽进屋来,设下结界之后,便毫不客气地施压令他跪下。

      “今日之事,你可知错?”他站在苍夜身后,手中握着灵气所化的长鞭,沉声质问道。

      奈何苍夜本就是犟驴一头,越是跟他来硬的,他就越是顽固。“弟子不知!弟子何错之有!呃……!”

      话音方落,只见顾别川毫不犹豫地挥起长鞭,狠狠抽向苍夜挺得笔直的脊背,喝骂的声音越发冷厉了几分。“说!你可知错!”

      灵气所化的长鞭不比寻常鞭子,不仅能造成表面上的伤痕,更能直接伤到受刑者的经脉,带来源源不断的疼痛。

      即便如此,苍夜依旧不肯低头,哪怕痛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仍固执地坚持道:“弟子……不知!”

      “你!”顾别川被气得不轻,眉头皱得死紧。

      但他又担心当真把苍夜给打坏了,于是高高举起的鞭子终究没有再落下第二回,他只冷哼了一声,便收回长鞭走到了苍夜面前。

      “平素你与师兄弟们如何打闹,我都不会插手,但那是因为你们都是修仙之人,即便落败,也不至于伤及性命。”

      顾别川说着,一把捏住苍夜的颌尖,强行令他抬起头来看向自己。

      “你给我记住,若再让我看见一回你对普通人出手,我一定会亲手废了你的修为。”

      “师尊你说什么?为了区区一个陌生人,你当真要亲手废了我?”苍夜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他一把握住顾别川的手腕,满脸都是委屈。“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我会讨厌他们全都是因为你!”

      顾别川听罢一脸错愕。“……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尝试甩开苍夜,奈何对方实在握得太紧,以至于反倒被那小子一把拽进了怀里,埋头在他颈窝,哭哭啼啼地抱怨起来。

      “都怪你!明明你是我一个人的师尊,他们凭什么都来绕着你转!我不喜欢!我讨厌这样,师尊是我一个人的!”

      这一连串带着哭腔的抱怨,直接把顾别川给砸蒙了,他属实没想到,这小子最近这般暴躁易怒,竟然是因为这个?

      这样的发展让顾别川始料未及,弄得他现在骑虎难下,是骂也张不开嘴,打也下不去手。

      临了只能默默感慨一句,原来不是见谁都不爽的叛逆期,而是对“亲人”有着强烈独占欲的幼年期,养孩子真是麻烦……

      “好了好了,你先冷静一点,我也没说收别人做徒弟啊……”顾别川耐着性子安抚,顺势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但不拍倒还好,这一拍下去,顾别川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忽然一抖。

      然后那小子就抬起头,瘪着嘴看向顾别川控诉起来。“师尊,疼……”

      于是这场由顾别川发起的教训,也由顾别川的彻底败北告终。

      “你给我记着,下回再想发脾气你就冲着我来,别跟其他人……还疼吗?我下手轻点儿。”

      顾别川一边给他伤口擦药一边数落着,结果苍夜那儿只是“嘶”了一声,就轻易打断了他的训话。

      这般模样,若是叫旁人瞧见,定要指责他溺爱徒弟了。

      但除了苍夜之外,顾别川就只带过闻逸之那一个徒弟,因此并不觉得对徒弟好一点儿有什么问题,而苍夜自然也是乐在其中。

      师徒二人其乐融融的气氛,就这样一直维持到了夜幕降临,直到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才算告一段落。

      来人是先前在府衙中见过的陈松翰,他此番前来,正是为了邀顾别川同去茶馆。

      不过话说回来,他似乎只想邀请顾别川一个人,苍夜这个硬要跟来的家伙,并不在他的计划之中。“此事事关重大,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跟仙长单独谈谈。”

      苍夜只当没听见对方的逐客令,依旧面不改色跟在顾别川身边,甚至连眼神都懒得分他一个,弄得陈松翰很是尴尬。

      而对顾别川而言,苍夜这回能忍住不吵起来,就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了,他也不能再要求更多,只得一力担下打圆场的责任。“就让苍夜同去吧,他是我的亲传弟子,没事的。”

      见他都这么说了,陈松翰也没有再拒绝的余地,只得蔫蔫地应了下来。

      与他相比,苍夜则像是一只刚刚获胜的斗鸡,昂首挺胸,走路带风。

      陈松翰领着他们来到了一处灯火通明的阁楼前,阁楼上悬着大大的招牌,上头三个大字正是品茗轩。

      门口的小二一见来人是陈松翰,立即热情地迎了上来。“陈公子您来了,四楼已经为您清了场,小的这就领三位上去。”

      顾别川在一旁听着,心中暗暗有几分思索,待落了座,小二离开之后,方假装不经意地感慨了一句。“陈公子大手笔,不过是吃盏茶而已,哪里需要包下整个四楼。”

      听他这么一说,那陈松翰却是摇了摇头。“不瞒仙长,包下这里并非在下的意思。”

      根据他的解释,原来品茗轩背后的老板名叫韩东齐,这韩东齐是宜州县数一数二的富商,家产遍布县城的每一个角落,连县令都得忌他三分。

      而此案的死者,便是韩东齐的正妻所生之子,也是他们韩家未来的继承人,韩钟。

      因此,听说陈松翰此番是要招待顾别川,此处的掌柜当即决定将四楼清场,给他们让出来。

      “原来如此,难怪陈大人对此案如此重视,死者的身份的确不可怠慢。”顾别川听罢,了然地点头说道。

      “是啊,更何况家父与韩老板本就是至交,至交之子出了此事,当然想方设法也得查个水落石出。”

      陈松翰说着,神情却显得有些怪异,他紧皱着眉头,似乎在为了某件事苦恼一般,令顾别川不由得心生疑惑,于是旁敲侧击着问道。

      “既然陈大人与韩老板是至交,想必二位公子的关系也很不错吧。”

      “非也!”陈松翰立即给出了否定的回答,甚至还隐隐露出了几分嫌恶。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似乎是有些过度了,只得收敛了一些,勉强平静着同顾别川解释起来。

      “虽然家父同韩老板私交甚笃,但说句不好听的,我实在是不能认同韩公子平时的所作所为,这也是我今日想跟仙长说的事情。”

      从陈松翰的描述来看,那韩公子身为富商之子,不仅不求上进好逸恶劳,还成天在烟花柳巷中寻欢作乐。

      事发当天,县令带人去案发现场调查,陈松翰也随行前往,那时距离案发不到一天,厢房中还隐隐弥漫着一股腥臭。

      但由于韩公子的死状过于异常,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忽视了这一点,转而去寻找江湖术士来协助查案,这条线索便被搁置了下来。

      “后来我私下也去调查过,巧合的是,就在案发后的一天,红袖招的花魁紫禾突然不知去向,据我所知,韩公子已经独宠了那花魁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在这个点上她突然消失,实在太过蹊跷。”

      “的确有些不同寻常。”顾别川捻着颌尖,轻轻点头。“你可有去红袖招问过,花魁突然消失,他们都是什么反应?”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了。”陈松翰低叹了一声。“他们只说那花魁好命,被人赎了身,却都不肯透露她的去向,哪怕重金收买也不行。”

      “竟有此事?”听他这么说,顾别川短暂考虑了片刻。“看来,这红袖招是不得不走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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